这……
救命!
姚岚涨红着脸转过头,看向她了不起的儿媳妇。
挤眉弄眼。
快救她。
她怎么可能给沈曜下跪,现场那么多邻居看着,她的老脸往哪里放。
钟奕咳了声,“跪吧,你说都说出来了。”
姚岚震惊,“我是你婆婆,你眼睁睁看着婆婆给人下跪?”
钟奕摊摊手,“你自己的责任。”
“钟奕,你怎么总是在需要用你的时候无能!”
今天都无能三次了。
俞理的公司被驱赶,钟奕半点忙没帮上,俞理的合作方毁约,钟奕还是没帮上忙。
现在,外人要她下跪,钟奕直接怂,让她跪。
姚岚怒瞪,“你这样,要你有什么用?”
她说什么?
钟奕脸都绿了。
大小姐是受气的吗?
“闭上你无知的嘴!今天的局面全是你造成的,因为你的无知行为,给俞理的公司、给我家企业造成了重创!”
姚岚伸着脖子叫,“瞎说什么?我啥时候招你家惹你家了?”
钟奕翻个白眼。
无知!
“你儿子公司出事,我家公司被制裁,都是沈氏干的!沈曜,他是沈家的人,懂了没?”
姚岚“扑通”。
直挺挺下跪。
看戏的邻居们惊得猛跳,缩着脖子退步让道。
“喊祖宗!”沈曜墨镜架回大鼻梁上,挂着一抹邪笑颠二郎腿。
姚岚闭紧眼,“祖宗~”
“大声点,我都
没听见。”
“祖宗!”
啊哈哈哈哈哈!
不知哪个大爷笑出声,带了头,看戏很久的老婆婆们放心的笑了。
“姚岚今天背时,给自己挖了个坑。”
“她掉在自己挖的坑里头了。”
嘲笑声蔓延。
“俞理,你妈给人下跪了哦,你忍得住?”
“不做点什么吗?”
“你不是研究生,开公司,找了地产老板千金的好出息儿子吗?”
“换成我这样,我儿子得跟人拼命,我儿子还是送外卖的。”
俞理捏着拳头冲进卷帘门。
奶奶搓冰粉籽籽的湿手一把攥住他手腕。
“你干什么?”
“揍他!”
“你妈当众说大话,她自己打自己脸,你朝沈曜撒气,无理取闹!”
俞知纾端起奶奶的不锈钢盆盆,哗的扣俞理头上。
俞理双眼猩红,“你这样对我?”
居然……对他动手!
俞知纾要打他。
她对他的情分呢?
“你都要我死了,我扣你个盆算什么?”
俞理喉结滚了下,“身不由己,许多的事身不由己,你为什么一直恨我怨我?”
这话一出,钟奕冷脸走人。
迎面开过来一辆粉色电三轮。
车上跳下来两个西装暴徒,其中一个逮住钟奕胳膊,拎过来。
啪!!
一个大耳光打钟奕脸上。
“你谁啊?乱打人……”
西装男拉她手腕拖着走,到了卷帘门下,男人扯俞理衣服,拽出来。
啪啪……
左右开弓。
一人一个大耳光。
巨大的冲击力打歪俞理和钟奕的脑袋,各自歪到一边。
“嗷嗷嗷……哪里来的暴徒?”姚岚爬了起来,摇摇晃晃跑去看俞理。
两个人脑袋归位时,火力朝沈曜发。
“沈曜,你对我下毒手,我会通知我爸爸,找你家要说法!”
“哼!”沈曜嘲笑,“去啊,随便你。”
俞理走上前,“报警,严惩凶手!”
“随便报,我要检举你和你姘头,你们绑架小纾一案,当时办案人被钱熏黑心了,现在,我换一个办案地,就看看,绑架无辜者,致被害人遭毒蛇咬,坐几年牢。”
这话一出。
现场没了声音。
姚岚拉拉俞理。
三个人闷不吭声走人。
沈曜喊话,“俞知纾是我的人,谁动她,我对谁下手!”
围观的邻居瞠目结舌,唰的一片跟上去。
“作孽!”
“姚岚,你们干过伤天害理的事啊?绑架小纾,吊她,毒蛇咬她。”
“俞理,瞧着你人模狗样的,里面是黑心干啊。”
“这位钟小姐也是,毒妇心肠,你真可怕……”
挨了两个耳光,又被邻居追着吐唾沫,钟奕垮着脸,走到单元楼下,二话不说爬上自己的车。
汽车尾气掀翻俞理遮眉的碎发。
姚岚指着车屁股骂,“啥玩意儿这是,平时说她家比肩首富大陆,财力称霸,一手遮天,可是你看看,她今天怂得没骨气。”
回头就问,“现在怎么办?”
意思是求婚仪式还搞不搞。
钟奕貌似没用,娶她就不值得。
她这个人,若非财力加持,连普通女孩都不如。
俞理叹口气。
夹着尾巴跳进单元楼小门,一步跨越几级台阶,逃回家把自己关在进了房里。
楼下,车库里热火朝天。
奶奶摆上午饭了。
俞知纾倒一小杯红葡萄酒,拉沈曜的手给他捧上,“我奶奶做的,尝尝。”
沈曜埋头闻闻,嘴角翘起。
午饭三个人坐在铁锅边吃,大风扇对着吹,头发飞到后面,露着额头,各人端一只青花碗,手肘子放在膝盖上。
“吃鸡,我请她们从老家带来的。”奶奶给沈曜夹一只鸡腿。
“谢谢。”他啃一口,撕下大块瘦肉,浅浅抿口自制红酒。
哇……
他上天了。
俞知纾夹一个玉米饼过来,悄悄提醒,“省着点喝,你在疗养期,顶多一小杯,只有30毫升哦。”
“好。”沈曜再抿一口。
咂咂嘴品品。
俞知纾递一盒冰粉过来。
敲敲盒子,教沈曜。
“如果你吃得很热,就喝一勺冰粉。”
沈曜扬眉,“烫的冰的一起吃?”
“是呢,一边开干火锅,汗水哼哧哼哧淌,一边吃冰粉,潦草生活,潇洒的体验。”
嗯。
试试。
“怎么样?”
沈曜笑,“吃出了人-间-百-味。”
吃完午饭,沈曜躺在老爷椅上午休。
风扇对着他吹,凉爽的风撩起灰不溜秋的家居服,手边清茶冒白烟。
奶奶收一收没剥完的花生,回头就去和面,做馅。
晚上给沈曜吃鹿茸菇酱肉包。
这天玩到天黑才回家。
坐着电三轮,吹着风,路边小贩粗嗓门喊西瓜二块五,包开包甜,小龙虾19.9一斤,送五个配菜……
回到家,秋实抱着手在客厅踱步。
“儿子,小纾,回来了。”
“嗯。”
“是的,干妈。”
秋实递眼色。
俞知纾扶沈曜上楼,把他带到床上坐好,自就退了出去。
秋实站到沈曜面前。
“阿曜,明天订婚典礼,你今晚早点睡。”
“好。”
态度转变了,秋实放心说。
“祁遇身体还没好,她明天不能出席。”
沈曜愣住。
秋实说:“小纾会代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