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小兰没忍住,被江温言说的话逗得拍着大腿笑:“哈哈,你觉得我会喜欢秦书文,还有古诚奕,他们是不是想太多了。”
听着电话里夸张的笑声,江温言叹气:“领导都喜欢家庭和谐稳定的人。”
黄小兰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唉,我还担心是不是秦书文他们出事了……想不到是这个原因,太好笑了。
秦书文我可是当爸爸一样,想到要和他结婚,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管东又管西,半夜都会吓醒,谁会和爸爸结婚,
还有古诚奕他这么老,这么欠,我才不要……我要十八的小鲜肉,不管我是三十还是五十岁,也得找十八的,养眼啊。”
江温言被她这志向弄得噎了一下,隔了几秒才开口:“……这志向不错。”
黄小兰得意地点了点头,声音轻快起来:
“肯定了,我有钱有才有势,怎么就不能找十八岁的。
我等会儿就告诉其他人,我要三十岁以后才考虑,我才不要结婚。
谁喜欢做家庭主妇,我还有很多梦想没有实现呢。”
亏她伤心难过了好几天,还以为秦书文被排挤,被政治对手给黑了。
打死她也没想到是因为他们团队单身的太多。
不过想想公务员的条件,好像确实喜欢家庭稳定。
江温言对她的自信也点无奈:“……你知道就好。”
黄小兰继续说:“看看陈琛结婚后,过得多好,我可是看了他的企鹅空间,天天秀老婆。”
江温言止住她发散的思维,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希望一号的药剂问题上。
他想趁着这个机会,跟她聊起了一些一直没太想通的难点。
关于药效的稳定性、关于个体差异、关于延长给药周期的可能性。
黄小兰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转,她不是学医的,很多临床细节她并不熟悉。
但希望一号的理论基础是一号老师给她的,她只是借花献佛,把一些大的方向性思路转述给江温言。
她说到某个关于代谢路径的推测时,江温言立刻拿着纸笔写下来。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落笔的声音,黄小兰有点尴尬:“你应该照着自己的实验数据来改变,我就是一个门外汉。”
江温言摇头:
“不,我觉得你的想法很好,我这是遇到了瓶颈,最近实验不顺,用药后,不能碰酒精类,不能碰烟类,不然药物会失控或者说是失效。”
黄小兰也不好再多说,急匆匆地说:“行了,你自己看着处理吧,我要忙了。”
江温言应了一声,语气轻松:“行,下次再聊。”
电话挂断,黄小兰已经放下了心理负担,开心地敲起了键盘。
她这要一段一段地把代码弄进内部,不急,不急。
…………
江温言挂完电话,把手机放在桌上,转头看向旁边正悠悠哉哉翻时尚杂志的人。
孟棠舒服地靠在沙发上,翻了一页又一页。
江温言开口:“你为什么不开口告诉她,她应该问过你吧。”
孟棠翻了一页,语气随意:“啧,最近怎么都喜欢大波浪的港风,我懒得开口,不接这麻烦事。”
江温言无奈地说:“……所以你让我开口,现在是不是放心了,她比你想像中的想得开,而且很明白自己的优势。”
孟棠放下杂志,抬头看了他一眼:“她要是真想不明白,我肯定得骂她几句。”
江温言扶额,觉得头有点痛:“但是她有关找十八岁的说法,这太过……放肆。”
最后他还是没想出哪个词更适合。
孟棠放下杂志,掏出手机:“为什么不可以,我觉得很好。花心总比痴心的好。”
“所以这是你找一个二十岁大学生的事。”
“哦,你说上一个啊,我已经分了,他太粘人了,最近有一个不错,就是老了点,二十二了。”
江温言已经不理她的疯言疯语,拿起刚才写的笔记,准备把话题转好的方向:“人邀请得怎么样了?”
孟棠拿着手机笑得很开心,头也不抬地说:“收到消息,有几个人已经安排了飞机,肯定会来。你希望一号和别人合作的干货准备好没有,不要到时候丢脸到全世界的医生面前。”
江温言翻了一页笔记,已经习惯她对着手机笑得很开心:“都准备好了,数据、病例、实验方案,一样没少。”
孟棠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手指还在屏幕上按着。
“你没意见的话,就按照流程走。”
两个人聊了几句公事。
江温言看着她玩手机笑得这么开心,忍不住挥了挥手:“没事你就走吧,别在我这里玩手机,我忙得很。”
孟棠哈哈一笑,站起来,把手机往兜里一揣,拍了拍裤子:“得嘞,不打扰您老人家了。”
说完转身走了,步子轻快。
江温言看着乱糟糟的沙发和茶几。
靠垫歪着,杂志摊着,杯底还有没喝完的水,只能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古诚奕也是,孟棠也是,把他的办公室当自己家客厅了,来了就往沙发上一躺,走了也不收拾。
他站起来,眼不见为净,决定也走了。
保洁阿姨明天会收拾,他不想自己动手。
他出了办公室,穿过走廊,往病房区走去。
第五批志愿者的数据今天刚汇总完,他还没亲自看过他们的状态。
有些事情数据上说得好,但人坐在你面前时的气色和精神会不一样。
在去的路上,江温言想着最近的情况。
前面四批患者,除了基础条件太差,大部分都已经消除了肿瘤,良好出院。
后期的追踪已经交给了专门的研究员跟进,数据每个星期汇总一次,他偶尔翻看,情况都算稳定。
第一批和第二批里能做手术的,都已经切除了,恢复得不错。
但也有没忍住的,有人出院后喝了酒,抽了烟,现在指标反弹,重新住了进来。
他翻过几个人的病历,不算太严重,但确实在提醒他:希望一号对烟酒的限制还解封不了。
想活命就得忌口,而刚回来的四个人是最好的实验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