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深市。
黄小兰看着桌上一张写满字的名单，密密麻麻的，让人一时不知该如何下手。
她扶额，看了一眼旁边的刘茵：“刘姐，这名字会不会太多了。”
这些是听到她要做坏事时，刘茵没阻止她，也不批评，隔天就拿来一份名单。
刘茵爽朗一笑：“这些都是烂账，你不是在攻破银行吗？我相信你有信心找回这些钱。”
黄小兰没有说话，难道说自己也没信心吗？那不是太丢脸！
她的目光又落回那张纸上，每一个名字后面都跟着一串账号，真的很长，比她的命还长。
有些连账号都没有，只有一个时间和一笔金额。
她抬头看向刘茵，疑惑地问道：“茵姐，你不阻止我吗？连古诚奕都劝我不要做这个事。”
刘茵反问：“你会被抓到吗？”
黄小兰坚定地摇头：“不会，我对自己有信心。”
刘茵再问：“你是在转别人的钱吗？”
黄小兰坐直身子：“不是，这钱是主人同意了，我不会动其他人的账号。”
刘茵笑了，拿出最后一张纸：“这样就没什么好担心，这是授权书。”
黄小兰满脸疑惑地接过，低头一看——“授权平安同志以特殊方式找回国有资产……”
她又把纸翻到背面，确认没有其他补充条款，惊讶地问道：
“所以这是……上面知道，还不反对我去入侵一个主权国家？”这会不会太大方了。
刘茵把那张名单往她面前一推了，解释道：“名单上的每一笔钱，都有档案可查，只是追不回来。”
黄小兰又看了一眼那张名单，突然不心虚了，而且心里更明亮，这领导对她好像太好了。
她美滋滋地接过：“好吧，知道了，你们就看着我发挥。”
刘茵：“你只管做你的事，剩下的有人兜底。”
黄小兰呵呵一笑：“我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出来。”
“不急，你先看看，能帮几个算几个。”
“好，放心。”
黄小兰已经兴奋地坐在电脑前，噼里啪啦地敲起键盘来，突然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说：
“茵姐，我最近比较忙，帮我和其他人说一下，课就不上了。”
“好，放心。”刘茵没有多说，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往外走。
门在她身后轻轻带上，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声。
黄小兰见人一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收起脸上的笑容，叹了一口气。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着和孟棠的聊天记录。
屏幕上的对话停在刘茵来的第一天，她问：“秦书文是不是出事了。”
孟棠没有正面回答，只回了一句：“你想多了。”
黄小兰没有再问，毕竟孟棠是第一个从上面派下来的人，后来又来了沈如意，再后来又来了刘茵。
就是再傻的人也知道，是来分秦书文的权。
她想着这几年秦书文的情况，也不至于做错什么。
他弄的投资公司帮她赚钱，月月都在进账。
其他的专利也不一定要他盯着，毕竟是国资，以前是孟棠，现在有沈知意负责。
但现在刘茵把深市这边的事全部接了过去。
而她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伍光明，连古诚奕应该也是被交代了，都很少出现在她身边。
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电脑上的代码还在跳，光标一闪一闪。
屏幕蓝的光映着她的脸，显得她脸色有些发青。
但黄小兰没心情弄，她要问清楚，毕竟领导处理的人，都是她相处多年的朋友。
她可不想其他人失业，而且，她这个人念旧，不喜欢变化。
拿起手机，翻到一个名字——江温言。
他是一个京都人，懂政治，又爱说实话，一般不会拐弯抹角说话。
她拨了出去。
嘀……嘀……嘀……响了三声，对面接了。
江温言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带着一点意外：“您好。”
黄小兰也不寒暄，直接开口：“江哥，我问你个事。”
江温言笑着说：“别叫我江哥，直接说吧。”
她没否定：“嗯，秦书文是不是出事了？”
江温言疑惑：“怎么这么问？他吃好睡好，昨天我看到他精神十足，精神比我都好，我还天天得熬夜做实验。”
黄小兰直接问：“沈知意来了，现在又来了一个刘茵。一个接一个，我不信你会不知道。”
江温言想到最近的消息，只能转移话题：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你知道秦书文以前处理公务是要熬夜的吗？现在有人分担，他不得高兴死。”
黄小兰冷哼一声：“要不把你的希望一号的权力分我一半。”
江温言很干脆：“好啊，你来了，我把首席分给你，我可以退居二线。”
黄小兰被哽了一下：“我才不要，我不喜欢做医生。”
江温言在电话里可惜地叹气，但也没强求：
“你应该来的，这样我们研发的会更加顺利，能救更多的人。秦书文确实被调离了核心岗位，但他没出事。”
黄小兰握紧手机：“为什么，他做得好好啊，我没觉得哪里不对。”
江温言思考了一下：“你知道上级喜欢什么样的下属吗？”
黄小兰：“怎么说这个，不就是做事能干，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的吗？”
江温言摇头：“不，虽然这么多年，你和秦书文都算是独立在外，但是秦书文权力很大，他能调动很大的资源，很大。”
黄小兰得意地笑着：“这不是应该的吗？我值得这个权限吧，说重点。”
江温言：“别急，你可以想想，你以前太小，秦书文以前几乎是控制着方方面面，上面的人怕他有私心，所以有了孟棠，但孟棠本事太小，没争过。”
黄小兰默默地听着：“继续。”
江温言解释：“我也不说政治的什么平衡和利益分配，这些你不用管，我只说，你长大了，成年了。”
黄小兰感觉自己听懂了，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A，还不如不成年呢：“所以我身边不能有成年男人，不对，应该说是未婚的人。”
江温言没否定她后话：“上面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