辑安火车站值班室里,酒气熏天。王庆祥带着几个兄弟,正把一伙鬼子铁路守备灌得东倒西歪。
“小林君,好酒量。来,再走一个。”王庆祥举杯,满脸真诚。
“王桑……这……真是好酒啊,以后……常来,多带。”鬼子小队长舌头都硬了。
“那必须的。”王庆祥豪爽地一饮而尽,手中毛巾一掩,酒已悄然吐出。他瞥了眼怀表,朝身边一个兄弟使了个眼色。
那兄弟立刻捂着肚子:“哎哟队长,喝猛了,得放个水!”说完踉跄着跑出去。
“哈哈哈,这小子,借尿遁呢。”王庆祥指着背影大笑,鬼子们也哄笑起来。
跑出去的兄弟瞬间变脸,掏出顺来的钥匙,悄无声息地打开车站大门和仓库铁锁。
屋里,一个鬼子醉眼惺忪地问:“王桑,你们这……二锅头,和我们……大日本清酒,哪个好?”
王庆祥放下酒碗,笑容消失,冷冷道:“你们那马尿,我们这的狗都不喝。”
“八嘎。”鬼子像被踩了尾巴,“清酒……一流,你……不懂!”
“行,你说啥是啥。”王庆祥站起身,语气冰冷,“毕竟,没人会跟死人一般见识。”
话音未落“噗嗤”几声利刃入肉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几名靠得最近的鬼子,脖子被匕首瞬间捅穿,甚至被狠狠搅动,连惨叫都发不出!
其他鬼子醉醺醺地还没反应过来,王庆祥和战士们已掏出54式手枪和藏在大衣里的德拉科冲锋手枪
“噗噗……噗噗”
德拉科手枪在近距离内疯狂点射,酒桌瞬间变成屠场。
“记好老子的样子,到了下边,老子还得再宰你们一回!”王庆祥对着最后几个挣扎的鬼子,对着脖子再补一刀。
“快,让根据地的同志,进来搬东西!武器、弹药、铁轨,能拆的全拆走。”王庆祥下令,随即抓起火车站电话,拨通了通化方向:“喂,大队长,跟我娘说,我今晚不回家吃饭了,忙完再回。”
电话那头,刘邦林(代号“杜鹃”)正集结人马。他听懂了王庆祥“得手”的暗号,简短回应:“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目光扫过身边一百多名从东岔杀出来的老兄弟:“你们几个,跟我去第八军管区司令部。其余人,外面待命,听我信号。”
“是。”
车队朝着伪满军第八军管区的心脏而去与此同时,通化铁路警察大队副队长肖群,这个身材矮小、心思阴毒的鬼子,坐在摩托车斗里越想越不对劲。
“孟二爷送猪肉?那车轮印……深得邪乎。”他猛地喊停:“停车,去前面酒馆,打电话。”
这个“近亲结婚产物般”的矮子,嗅觉确实毒辣。他冲进酒馆,急吼吼拿起电话:“接第八军管区15旅旅长赵元仁,有紧急情况!”
电话刚接通:“喂,我是赵元仁”
肖群的嘴突然被一只大手死死捂住,正是跟踪他多时的杨秀明和铁柱。他俩见肖群半路停车打电话,心知要坏菜,果断动手。
“警察办案,都低头,不许看。”铁柱亮出家伙,镇住酒馆里的人。两人迅速将挣扎的肖群拖向后门。
“噗嗤!”铁柱眼疾手快,一刀结果了这个祸害。
“去找刘队长?”杨秀明问。
“不,先把外面他车上两个跟班也做了,然后立刻给根据地发报!”铁柱异常冷静。
片刻后,摩托车旁又是两声轻微的“噗嗤”。两人骑上摩托,将三具尸体扔进死胡同,风驰电掣般赶回警察队部发电报。
电报很快送到李文远手中。鞠抗捷念道:“司令,铁柱急电!辑安火车站已拿下!‘杜鹃’(刘邦林)已开始行动,准备突袭第八军管区司令部,活捉司令官吴元敏,控制通化枢纽。他们认为,只要卡死通化,北面支援安东的鬼子就过不来,满浦方向的敌人也会被阻断!”
“娘的,胆子忒肥了!”李文远盯着地图,眼中光芒急剧闪动,“他们想用一瓢水,浇灭两处火!可万一鬼子拼死反扑,全力打通通化,刘邦林和陆虎那两万多人就是得四处灭火。”
鞠抗捷忧心忡忡:“是啊司令,战场瞬息万变,他们太险了。”
李文远沉默了几秒,猛地一拳砸在地图上“通化”的位置:“他娘的!老子本来只备了一桌菜,结果来了两桌人。那就连桌子一起掀了,照大了干!”
他眼中再无犹豫,只有破釜沉舟的豪赌:“通化卡在辽南和桦甸中间,老子早就想拿了,省的以后两面受敌,去他娘的。先拿下,有兵有炮才是硬道理!”
“传我命令。”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一连串命令如同出膛炮弹:
“ 第八军九师师长姜怀柱,率部火速驰援通化,协助六师陆虎,给我把通化钉死了。”
“警卫旅旅长万福庆,即刻南下,拿下抚松,给老子把长白山(白头山) 隘口牢牢控住,保障我侧翼和后路。”
“命令第八军军长冯治纲,”李文远的手指狠狠点向西北,“锦州方向的鬼子第十师团被辽南纵队的坦克旅缠住。趁他病,要他命。你给我猛攻阜新,拿下阜新煤矿。”
他的声音因激动而拔高:“只要拿下阜新,救出那里几万矿工,补充进来,几个月内,咱们就能扩军至少五万。”
“命令二军炮兵师,李东学全力进入安东北部,我要用两个重炮师轰下安东城。”李文远本想拿下一个基础设施健全的安东城,现在只能以快打快,两个炮兵师,就不信炸不死里面的三个联队的鬼子。
“司令,可是这样我们弹药消耗太大了,咱们以后还过不过了?”鞠抗捷和刘曙华有些心疼这些弹药。
“我只要安东,只要拿下安东,我们就能接收关内和国外的各种人才,我们就能训练自己的海军,就算鬼子那里有什么小动作我们也能扛得住。”李文远当然知道两个重炮师消耗弹药有多大,眼下形势比人强,也顾不得什么弹药消耗了。
第八军管区司令部门口,两盏昏黄的灯照着站岗的伪军,也照亮了从吉普车上下来的人。
刘邦林整了整制服,走到哨兵面前,语气平稳:“请通报一下,铁路警察大队刘邦林,有重要紧急情况,必须立刻面见吴司令。”
门口一个中尉副官打量着他,试图先探听虚实:“刘大队长,什么情况这么急?先跟我说说,我也好向司令禀报。”
刘邦林看了他一眼,闭口不言,脸上露出明显的不悦。
那副官见他不买账,也端起架子,语气变得公事公办:“刘大队长,咱们得把话说清楚。你们铁路警察,归交通部门管,我们这是军管区,隶属治安部。不是一个系统,这深更半夜的,司令恐怕不便……”
“抗联要攻城了。”
刘邦林这轻飘飘的六个字,像一颗冰弹砸进副官耳朵里。那副官脸上的傲慢瞬间冻结,随即化开成惊恐,连声音都变了调:“什……什么?刘、刘大队长,您请!快请进!我这就带您去见司令!”
他再不敢有丝毫怠慢,几乎是半躬着身子,引着刘邦林一行人匆匆往里走。跟在刘邦林身后的王绍岩和另外两名“警察”,手始终看似随意地搭在腰侧,副官心神大乱,也未曾留意。
司令办公室烟雾缭绕,第八军管区司令吴元敏正半躺在榻上,对着烟枪吞云吐雾,沉浸在福寿膏带来的虚幻快感中。副官战战兢兢地报告:“司令,铁路警察刘大队长有绝密情报,说……说抗联要打过来了,要进攻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