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风偏过头看她。
她的侧脸被阳光照着，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鼻梁上光洁玉润，在光线下亮晶晶的。
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事情，嘴角却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弧度，像是心里藏着什么高兴的事，又不好意思太明显地笑出来。
“你说昨天晚上，那些画面，”姜璃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关于我们可能以前就认识的……你现在还那样想吗？”
叶风把目光从她脸上收回来，看向湖面，想了想才说：“我也说不清楚，但那些画面确实出现过，不止一次，每次和你在一起的时候，尤其是……亲密的时候，就会有一些熟悉的片段闪过去。”
他说得比较含蓄，亲密两个字轻轻带过，但姜璃听懂了。
她的脸又红了一层，但她没有移开目光，仍然看着湖面，只是手指在他的掌心里轻轻蜷了一下。
之前二人也聊过这些事情，也探讨过，有着各种猜测。
安静了几秒，姜璃说：“昨晚过后，我又梦到了。”
叶风侧过头温柔的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他的目光很静，像那片湖面一样，没有什么波澜，但里面有一种专注的、耐心的温度。
“昨天晚上，还有今天早上的时候，”她的声音很轻，“我睡着时又看到了一些东西，有时候是一个背影，有时候是一个画面，看不清具体的内容，但那种感觉……就像你说的，很熟悉。”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眉头微微蹙起又松开。
她的手指在叶风掌心里动了动，然后继续：“我梦见一条很长的路，两边的树很高，把天空都遮住了。
我在路上走，前面有个人，穿着白色的衣服，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那是你。
我一直走一直走，但怎么也追不上，你就在前面，不远不近的，像在等我，又像在往前走。然后我就醒了。”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一直落在湖面上，像是在从那些波光里寻找什么答案。
叶风没有打断她，只是安静地听着，手掌微微收紧，把她的手裹得更紧了一些。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意味着什么，”姜璃说，“但现在我更加觉得……那些东西应该是真的，不是我的想象。”
“我也不觉得是想象。”叶风神色认真。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湖面上有一只鸭子忽然扑腾了一下翅膀，溅起一小片水花。
阳光照在那些水花上，碎成一片细小的光点。
那只鸭子扑腾完之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游，留下一圈圈扩散的波纹。
“如果那些画面是真的，”姜璃的声音里带着不解，带着疑惑，“如果我们在很久以前就认识……那我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转过头来看他。
她的眼睛里映着湖水和天空的颜色，亮亮的，里面有认真，有困惑，还有一点点藏在底下的、她自己可能都没察觉的期待。
叶风想了想。
他沉默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算短，然后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很安静的东西，光滑而坚定。
“算重逢。”
姜璃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某种细微的、被触碰到的柔软。
她没有再追问，只是把头靠回他的肩膀上，带着温度和淡淡典雅的香气，发丝蹭在他的脖颈上，痒而温暖。
他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湖面上的鸭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游到了对岸，变成了几个小小的黑点，在水面上慢慢移动着。
柳枝在风里轻轻摆动，阳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把两个人的轮廓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过了一会儿，姜璃忽然开口，不过她的语气轻松中又带着一丝对于未来的不确定：“你说，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
叶风侧过头，看着她靠在他肩上的发顶：“什么样的以后？”
“就是……”她想了想，“毕业后，工作了，不在学校了，那时候我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吗？”
叶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湖面，认真地想着。
他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毕业以后可能会去不同的城市，想到工作之后可能会很忙，想到许多未知的、不确定的东西。
但他又看了看靠在他肩上的佳人，想起她刚才说的那些梦，想起那些他自己也经历过的、或者说梦到的模模糊糊的画面。
然后语气神情变得坚定：“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但我知道无论如何，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姜璃没有抬头，但他感觉到她的手在他掌心里轻轻握了一下。
阳光从柳枝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湖对岸的那几只鸭子又慢悠悠地往回游了，在水面上画出几道细细的线。
空气里青草和湖水的味道混在一起，和阳光的温度一起，把这一小片时间包裹得饱满而柔软。
二人平静的坐在这里，偶尔聊几句。
不知过了多久，叶风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时间，开口说：“走了，先去吃饭吧。”
姜璃应了一声，却没有马上动。
她又靠了一会儿，才慢慢直起身来，看了看时间，轻轻摇了摇头，带着点不好意思：“宿舍里一个舍友今天过生日，让我们回去给她庆祝，她们买了许多东西。”
叶风一笑，无所谓道：“这样啊，那好了，快回宿舍吧，你也好好休息一下？正好我也回去休息一下，下午还有物理实验。”
“嗯……”姜璃还是在他的肩膀边上靠着，好像有点不舍。
她的手指还勾着他的手指，没有松开。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把她的一缕头发吹到了脸上，她偏了偏头，把那缕头发别到耳后去，动作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过了一分钟，姜璃轻声道：“晚上一起吃饭？”
“好啊。”叶风点了点头。
姜璃从叶风的肩膀上直起身来，拍了拍裙摆，然后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
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那我先上去了。”她说着，却没有马上走。
她站在原地看了叶风一会儿，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深情的看着他。
然后她忽然弯腰凑近了他。
她吻了上来。
柔软、温热。
清香、嫩滑。
然后她退开了。
她直起身来，脸颊红得像被晚霞烧过。
她的嘴唇微微张着，眼睛里有一点羞赧，又有一点藏不住的得意。
她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拍，然后她朝他挥了挥手，转身沿着湖边的小路走了。
她的粉色裙摆在行走时轻轻摆动，阳光在她的发丝上跳跃。
她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看他一眼，嘴角弯弯的，眼睛里亮晶晶的，然后她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叶风坐在长椅上看着她的背影，直到她转过一个弯，被柳树的枝条遮住了。
阳光落在他的膝盖上，暖融融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唇，还感受着余温，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他坐在长椅上多待了一会儿，看着湖面上那些鸭子已经游到了对岸，又慢悠悠地往回划。
然后他也站起来，沿着另一条路朝宿舍走去。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和青草的气息。
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暖洋洋的，像是什么温暖的手掌在轻轻推着他往前走。
回到宿舍后，李浩然他们三个都不在。
叶风将包放下，将里面的衣物取出来，然后去洗衣服了。
将衣服洗完晾好，他就躺在床上准备休息。
说真的，虽然他的身体超越多数人很厉害，但昨晚到早上几次亲密，加上姜璃的绝美诱惑力，他实在无法控制，接连高强度的刺激感，现在虽不至于疲惫，但还是需要好好缓一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