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的平月,在回程的马车上,看着眼前的透明字迹。
【今日提醒已刷新,大吉大利,请尽快验证落实。】
【今日提醒1:送行廖行军以前,他给你们五十块钱和粮票,你需要粮票吗?给他带上两百斤粮食,其余你随意。悄悄告诉你啊,半路张表叔夫妻一直挂念你们,他们决定每三个月给你们写一封信,寄五十块钱和三十斤粮票。】
这是早上的今日提醒,平月看到以后,当即决定两百斤粮食里有一半给张主任,另外打算给廖行军一些鱼干,也有张主任一半。
五十块钱在有粮票的前提下,可以购买四百多斤粮食,不过平月没有打算对等付出,而是既然张主任会按季度寄钱来,那她每个月送回家的菜和粮食,也有这两个半路亲戚一份。
做好人这种事情,当然平月在前面。
【今日提醒2:告诉徐长工,徐娇的大过属于无心之失,撤销其实不难,只要一些时间而已。】
这一条,平月已经完成。
【今日提醒3:郑银清的海味就要到站,准备好你们的仓库,听听支书怎么说。】
平月刚看到这里,刚想暗暗的说,哈,仓库昨天就和支书定下来,就看到眼前透明字迹不断变动,提醒结束,奖励开始。
【恭喜完成提醒,奖励赵玉树带回粮食三万斤、带回家人信件钱票一大叠,其中平海的信满纸怒火,平秋的信拧得出百斤陈醋。】
平月不顾张嘴有喝风的可能,傻乎乎的张大嘴巴,笑了数秒钟。
寻山屯剩余粮食两万两千多斤,曾万福给她弄来两万斤,赵玉树再次带回三万斤......带着前世记忆的平月差点喜极而泣。
发自内心,深深感激的,感谢她的宝贝金手指:谢谢。
粮食别说对平月很重要,在当前这个年代对平月很重要,就是在繁华年代,又有谁会说粮食不重要呢?
碳水带来的首先是生存,在足够的时候,带来的才是快乐。
平月忽然想到了:寻山屯这就有七万多斤粮食,可是这个大家庭缺粮的地方很多,南城市也缺,你前面给我的提醒,油要放在油盆里,今年多出来的粮食是不是让廖舅舅在南城接收?
【你可以在下个月回城物资到达以后,不是有两个半路亲戚一份吗,你顺便问下廖行军,要是北省有多余的粮食,不在公社管辖范围内的,他要不要。】
不在公社管辖范围内……
平月:我看到这一行字,觉得心头一紧,好像今年没有人重视似的......
这一行字,看起来也不像正规来路。
【其实在后世的纷纷评论里,就有说第一年自然灾害,有大意的地方。】
平月默然片刻,再道:换成是我,换成是大部分的人,没有前后眼,看不到明年后年情况,人往乐观里想,也不会觉得只是今年一年风不调雨不顺,是个很大的问题。
【人,会陷在自己制造的认识误区里,这又不是什么稀奇事情。你下个月可以问问廖行军,看他怎么回答你,反正他上次送你们来的时候,就给你们留了办公室电话,让你们有事直接联系到他。】
平月:......好吧。
【不要气馁哦,你今年主要是带动大家多开荒,你自己多尝试天种天收,这样等到明年重视的时候,你就有更多自力更生的粮食送出去。】
金手指这等于直接说出答案。
平月:……我不气馁。
想想也是,明年的粮食如何,与她今年的天种天收,和大家的开荒,也有一定的联系。
重新高兴,琢磨一下奖励的后半部分。
家里虽然收到自己送回去的钱票,可还是觉得不够放心吧,又把钱票带了过来......应该不是自己送回去的带回来,玉树叔知道三人在寻山屯过的好,不会答应把原样钱票再次带回。
平月最后结论,应该是爸妈哥嫂本月工资。
哈,平海的信满腔怒火,小海没跟来,一定气的不行了,没过多久又吃到甜蜜蜜黑枣,气就更大。
哈,秋秋的信拧得出百斤陈醋,秋秋没跟来,也一定气的不行了。
平月满心期待看到家信的那一刻,光想想就幸福圆满。
......
一百多辆马车奔腾在公社火车站和寻山屯之间,裹风踢尘,留下重重的印痕。
火车站打电话到林场,三车皮共计一百八十吨的货物到站,问问寻山屯打算怎么处理。
他们倒是提供了一些价格比较低廉的仓库,可是赵虎宝按着和平月商议过的,东西放在仓库里,取出来用不方便,时刻在别人眼睛下面。
他们现在有钱,计较的不是仓库费用。
一百八十吨的货物,换算一下,三十六万斤,在寻山屯老宅下面,有个超大地下室般的地窖,以前存放千余人的储存物资,放得下三十六万斤。
就是再多,也放得下。
宝河屯、跑马屯、折岭子屯,又喊上望山屯也来帮忙,用赵虎宝的话来说,只要来帮忙的,都是可靠的人。
他们不会乱说话。
也都是战争年代并肩过的人。
白送给他东西吃都可以,更何况还指着他们出力呢。
双马一车,一次装载可以在两千斤以上,也就是一吨以上。
一百辆马车,一次卸货一百吨以上,再拉第二回,用不了一百辆马车,所有货物就到寻山屯。
结果马车刚到火车站,郑银清给乔大山打了电话,乔支书带着可靠车队也来帮忙,乔支书另外来帮郑银清垫仓库钱。
“银清说了,让我先打声招呼,横竖有货物在,过上几天他回来,就把钱结给车站。”
垫钱是垫,垫话也是,垫颜面也一样可以。
赵虎宝:“呵呵,你来的正好,我和月月说好,都拉去寻山屯,我那里放得下。”
正说着话,乔大山打马也到了,他听了两句,不同意的模样,乔支书拉他到一旁,父子说悄悄话。
“大山,银清弄这么多东西来,总要在平县卖一些吧?”
“是啊,他说要是赶得回来,还有两个草药大集想去逛逛。”
“那听你虎宝叔的,放在寻山屯最可靠。”
乔大山不以为然:“我管着公社民兵,我公社火车站可靠不可靠,我还能不知道。”
乔支书笑:“你啊,去年刚回来,就一头扎在工作里,对于公社另外一副面貌,你肯定听说过,只是没放心上。”
“爹,你说。”
“我只说一件事情,赵敢当你知道的,他在平县也好,在北省也好,做生意都凶猛,他被人烧过仓库,他也烧过别人仓库。北省这里是粮食大省,往年来弄粮食的人不计其数,说是春耕大集,其实可以买到粮食和草药。说是草药集市,其实可以买着更多供销社里没有,或者不让卖的东西。林场小火车轨道被人一直铺到边境那里,林场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深远,这些都是类似赵敢当这样的人,在背后弄的手段。银清想在平县做集市生意,那就是和这些人争生意,迟早要杠上,把东西放在你虎宝叔那里,至少第一个,赵敢当不敢动,再者别人也不敢去闹事。”
他道:“大山呐,爹心疼你,你抓敌特就行了,不是要紧的事情,就不要和这些混黑市的人对上。咱们的根在平山公社,他们也在。没有必要平白对上。从古到今,哪朝哪代没有这样的人呐,没有官府抓得完,你做好你的工作就行了。”
乔大山塌没眼皮一会儿:“行,这事爹说的对,虎宝叔愿意寻山屯给银清当仓库,这是好事情,这里面也有爹的一份面子在。”
乔支书笑:“你虎宝叔说银清给了一千块,说就是仓库房租费,他可没说给我面子。”
乔大山也笑:“随便你们这些长辈怎么说去吧,我可不往里面掺和。那就这样,爹你带着咱们屯里人帮着运过去,我看这里不下一百辆车,以后帮银清运去集市,也不难。”
乔支书:“就是这话,不就是大家伙儿跑跑腿的事情吗,这有什么难的,一顿野味,不掬什么饭管饱,大家伙儿可以再跑一趟。”
这就又多出鹿鸣屯的马车。
平月走向赵六岭:“多出乔叔马车,六岭叔,你送我们去公社老羊面馆里订晚上饭菜。”
否则屯子里做饭又是一件费时费力的事情,平月手里有钱,不愿意高福秀等人过度辛苦。
她在寻山屯过得轻松自在,平夏和平小虎也是,平夏每天炸糖糕辛苦,可没有过度辛苦,平小虎学骑马学当民兵很辛苦,可都在正常训练的程度里。
这些货物是平月想要的,可她也不会出现,把一些辛苦转给别人的情况。
再说,她依靠宝贝金手指,不缺钱用,叫外卖不在话下。
临走时,和赵虎宝打声招呼:“第二趟让乔叔张罗着拉回去,虎宝叔,我们留在屯子里盘点一下东西。”
说完,分道扬镳,赵六岭带着平月平夏,马车后面跟着平小虎崔远志,去往公社。
赵虎宝带队运第一次,一百多辆马车,这一次就运回一百吨以上,一多半儿左右。
正卸货的时候,平月他们回来。
赵虎宝交给赵冷子指挥。
他和平月在院外柿树下,石头上面坐下来。
平月拿出提货单据,平夏手里握着纸和笔帮忙算账,三个人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