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银清不喜欢徐娇,但也没有少掉她这一份,也所以对徐娇面貌状态如何,郑银清也没有了解的心。
徐娇能在火车上被平月怼,也能在知青点被别人怼,郑银清没有心情过问她为何精神不佳,是水土不服,还是和知青点的人相处不来。
他能做到的,就是按自己说过的话,一视同仁的对待所有队友,至于队友们接下来过的好或者不好,那应该去找公社陈星河。
徐娇说她不需要什么,郑银清今天要跑的路还远着,他打声招呼就和乔大山离开。
手里提着肉的徐娇看着他们身影远去,一串眼泪流了下来。
......
折岭子屯知青点。
天色已大亮,还没有春耕,睡个懒觉也是可以的。
贺柔等人刚起来,她今天也是扫地的活,她也是正扫着地,听到外面有马蹄声,和徐娇的反应不同,贺柔以为是屯子里老乡路过,她没有放在心上,继续扫着地面。
“南城垦荒货郎担到了,贺柔同志,请出来一下。”
货郎担这三个字引发过度震撼,贺柔还没有反应过来,在院子里洗漱的两个女知青瞬间激动,三步并作两步的打开院门,还没有把门外张望明白的时候,吆喝声已经出来。
“哎,卖货的,我们要买东西。”
“有头绳吗,有盐吗,有油吗,有针线吗......”
回答的声音是贺柔熟悉的嗓音:“我不是货郎担,我这里不卖货。”
两个女知青气急败坏的大怒:“那你乱喊什么!”
“你这人怎么这样!”
贺柔从她们后面走出来,顿时高兴了:“哈,郑银清同志你好,你来看我吗?”
郑银清也笑了,指指贺柔,再对两个女知青道:“我是她的货郎担,不是你们的,我口齿伶俐,说的很清楚,我是南城垦荒的货郎担,只帮我们自己队友们带东西。”
两个女知青还是气不打一处来,正在气头上,怎么可能说下去就下去,再说她们眼睛里看到的郑银清只有一个人,贺柔的认识,又表示来的是知青。
来的既然是知青,那么谁怕谁啊。
两个女知青每天和贺柔虚与委蛇,指望齐立新说的对,可以从贺柔这里捞到一些好处,内心其实憋闷,每天攒出一肚皮火气。
此时看到是贺柔认识的人,火气和眼红一起出来。
不但没有“既然大家认识那么到此结束”想法,反而更加气势汹汹的指责。
“大早上的你犯的什么轴,跑过来消遣我们。”
“就是,你说不带就不带?你凭什么只帮她带东西,不帮我们!”
郑银清皱起眉头,让他和两个乔大山打架都可以,和两个乱搅和的女知青吵架,这不是他的活儿,他干不了。
两个女知青这么凶,贺柔又是气愤又是难为情,和她们解释着,可是她们暂时的又不肯听。
就在贺柔和她们没说几句话,就觉得声嘶力竭也不够用的时候,两个女知青猛然收住嗓音,把充满怒气的眼睛低下来。
在郑银清的后面,此时过来乔大山。
回家有半年左右的乔大山,从衣着和外形来看,这都是本地人。
折岭子屯这里有齐立新,乔大山不想看见他,就远远等着,让郑银清独自喊门,结果此处知青再次没让乔大山失望,和以前一样的不讲道理,刚开门就和郑银清吵了起来。
乔大山绷着脸,生气的过来,他的出现,成功让两个女知青闭嘴。
郑银清乐呵呵的得以和贺柔聊了几句:“这块肉给你,我也一切才刚收拾好,平月同志和平夏同志要是说我怎么还没来看大家,说我来晚了,那么这算赔礼。”
又问贺柔需要什么:“我过几天来带给你。”
乔大山冷面冷声:“银清,你答应过我,一个月只跑两趟货郎担。”
有人在的时候,郑银清不和乔大山争。
乔大山每天跟着他,郑银清不可能无视他的辛苦,笑着答应,转过脸来就和贺柔挤眼睛:“一个月两趟,哈,你够不够用啊?”
贺柔笑道:“够用的了,平月同志他们刚带着我们去了一趟公社,你到月底再帮我去看看有没有包裹,麻烦帮我送过来就行了,我给你路费,现在给你也可以。”
虽然这里没有地方逛街,可是还保留着在南城市的习惯,在口袋里揣着一些钱。
贺柔掏出来送到郑银清面前,由他自己说留下多少。
郑银清推了回来:“不收路费钱的,你只说一说,我下次来的时候,你要我带些什么过来,要盐要糖的都行。”
“暂时不缺生活用品,只有我走的时候,家里说过上半个月再寄一个包裹,按日子来算,还没有寄出来,所以你到月底帮忙看看,要是到了邮局,就帮我送过来,这个可以吗?”
郑银清回头:“乔哥,我能取别人的包裹吗?”
“能啊,怎么不能,公社就两个邮寄员,一个就是折岭子屯这里崔支书家的小儿子,崔前进,另一个是卧虎屯的钱石头,改天我带你去认识一下。”
郑银清端下巴,从流程来看,他觉得这样不合理,沉吟着:“这样啊......不合适吧,仅凭认识就什么都能取,这不是个管理上的大漏洞吗?”
乔大山撇嘴:“那你当我没说。”
郑银清忽然想起来:“贺柔同志,你和平月同志他们去公社,你们取包裹了吗?”
“我取了一个,平月同志他们帮着送我和包裹回来的,当时是平月同志拜托寻山屯的大叔们找的陈主任,开了一份证明拿到邮局。”
郑银清瞄瞄乔大山:“乔哥,这样才对嘛。”
乔大山笑骂:“那你就按对的办就是,你看我做什么。我这不是好心,想着你也不会乱取东西,让你省点事情。”
他本心想催促,也带着一点当场还击的心理:“说完了吧,说完我们就走吧。”
郑银清这会儿偏偏和他对着干,笑道:“急什么,反正今天你也是陪着我,只有这一件事情。”
乔大山:“我想骂人啊,银清,我每天有工作的,”
郑银清坏笑:“那你别跟着我呗,我不是每天都说,乔哥,你忙去吧,不要天天跟着我。”
乔大山失笑:“你在这里等着我呢。你少来啊,我去哪你去哪,你去哪我也去哪儿,明天我要上班了,看在我今天又陪着你跑一天的份上,你跟着我去上班。”
郑银清笑道:“哎......真捆人啊。”
乔大山翻个白眼给他看,接着催他:“有话快说,没话我们快走。”
“我再问一句,贺柔同志,平月同志、平夏同志、平小虎同志,在寻山屯过的好吗?”
贺柔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们三个能力太强了,是我们中间最早和老乡打成一片的人......给我们送豆腐,好吃......去公社吃羊肉面......”
不但郑银清听得聚精会神,就是一直催促的乔大山也听了进去。
郑银清的情绪开始过山车:“乔哥,他们是最早和老乡打成一片的人吗?”
乔大山实话实说:“当然是你!你来的那天,我家为你摆酒欢迎,等我们到了寻山屯,你对着他们好好说说。”
两人一起吃惊:“送豆腐?怎么没送给我们呢?”
郑银清隐隐黑脸:“你们一起去吃羊肉面了啊,没叫我和韩喜胜啊。”
乔大山看笑话:“哈,让你天天乱逛,你那天不在家啊,真是的,怎么也没叫上韩知青呢。哈哈哈!”
乔大山乐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