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整座孔雀城中央的那座高塔热闹非凡。
这里如今是大王子阿苏那的王居。塔身用象牙白的大理石砌成,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塔顶的宫殿里灯火通明,丝竹声隐隐传来,与城中稀稀落落的爆竹声格格不入。
赫莲曦被两个士兵押着,一步一步走上那长长的石阶。
那两个士兵一左一右,目光时不时在她身上扫过,带着几分轻佻,几分觊觎。赫莲曦察觉到那些目光,却只是冷笑一声,连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走到塔顶,穿过一道雕花的石门,眼前豁然开朗。
大殿极为宽阔,四壁挂着华丽的锦缎,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烛台林立,把整座大殿照得如同白昼。正中央的高台上,摆着一把镶金嵌玉的王座。
王座上,一个人正慵懒地靠在那里。
阿苏那。
他穿着一身玄色的锦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壮的胸膛。一只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端着酒盏,目光迷离地看着下方。
他的怀里,依偎着两个女子。
那两人都穿着极薄的纱衣,几乎遮不住什么。
她们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脸色发白,眼眶泛红。每当阿苏那的手在她们身上轻轻一动,她们便会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睫毛剧烈地颤抖,像是等待着什么可怕的降临。
她们的脖子上,隐约可见青紫的痕迹。手腕上,也有勒过的红痕。
赫莲曦走进来的那一刻,阿苏那的目光便从那两个女子身上移开,落在她身上。
他的嘴角慢慢浮起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凉。
“母妃——”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戏谑,“这两年住在天居里面,可还好?”
赫莲曦没有回答。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王座上那个人,眼里满是不屑,满是轻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肮脏的臭虫。
旁边押着她来的士兵见状,眼睛一亮——这可是表现的好机会!
他上前一步,厉声喝道:“大胆!大王子问你话,你聋了不成?”
说着,他抬起手,就要朝赫莲曦脸上扇去——
“慢着。”
阿苏那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
那士兵的手顿在半空,连忙转身跪下:“大王子,这女人对您不敬,小的……”
“本王子知道了。”阿苏那摆摆手,目光落在他身上,似笑非笑,“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心头一喜,连忙道:“小的叫巴图尔,是……”
“巴图尔。”阿苏那点点头,打断了他,“你很不错,忠心耿耿。待会儿下去领赏吧。”
巴图尔大喜过望,连连磕头:“谢大王子!谢大王子!”
他站起身,得意洋洋地看了赫莲曦一眼,退到了一旁。
阿苏那低下头,看了看怀里那两个瑟瑟发抖的女子。
他的手在她们身上轻轻拍了拍,像在拍两只受惊的小动物。
“你们也下去吧。”
那两个女子如蒙大赦,几乎是同时从他怀里挣脱出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谢大王子!谢大王子!”
她们磕得那样用力,额头撞在地毯上,发出“咚咚”的闷响。
阿苏那看着她们,笑着摆摆手。
“去吧。”
那两个女子爬起来,踉踉跄跄地往殿外跑去。她们跑得那样急,那样快,像是逃命一般。
赫莲曦的目光落在她们身上。
她看见了她们脖子上的淤痕,看见了她们手腕上的勒痕,看见了她们手臂上那些青紫的印记。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些伤痕,那些印记,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
她猛地抬起头,看向王座上那个人,眼里满是愤怒,满是恨意。
“阿苏那!”她的声音发颤,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怒火,“你这个畜生!暴君!”
话音刚落,巴图尔又跳了出来。
“大胆!”他拔出腰间的圆月刀,寒光一闪,刀刃便架在了赫莲曦的脖子上,“怎么跟大王子说话呢?信不信老子一刀……”
“唉——”
阿苏那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带着几分不悦。
巴图尔一愣,转头看向他。
阿苏那正从王座上走下来,一步一步,不紧不慢。他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可那笑容却让人心里发毛。
他走到巴图尔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这是怎么跟王后说话呢?”
巴图尔愣住了,手里的刀僵在半空。
“大、大王子……这女人对您不敬,小的只是想……”
“本王子说了,”阿苏那的声音依旧懒洋洋的,可那双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冷意,“她是本王子的母妃。你拿刀对着她,是想杀了本王子的母妃吗?”
巴图尔的脸色瞬间惨白。
“不、不是!大王子饶命!大王子饶命!”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阿苏那看着他,忽然笑了。
“起来吧。”他摆摆手,“本王子又没说要杀你。带人下去,在外面候着。”
巴图尔如蒙大赦,爬起来,连连磕头:“谢大王子!谢大王子!”
他带着那几个士兵,连滚带爬地退出了大殿。
殿门缓缓合上。
大殿里,只剩下两个人。
阿苏那和赫莲曦。
月光从高处的窗棂间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烛火摇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阿苏那站在赫莲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移到她的发髻,移到她的胸前。然后继续向下移动。
他的目光里,有几分玩味,几分狂热,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赫莲曦被那样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冷。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阿苏那笑了。
“母妃,”他开口说道,“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们了。儿子想跟你好好谈谈。”
他伸出手,朝她走近一步。
赫莲曦又退了一步。
“谈什么?”她的声音发颤,却依旧强撑着那份骄傲,“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怎么会没有呢?”阿苏那歪着头看她,“我们母子相处这么多年,好像还没有好好说过话呢。”
他说着,又朝她走近一步。
赫莲曦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撞上了一根柱子。
她无处可退了。
阿苏那站在她面前,离她只有一步之遥。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
赫莲曦被他看得浑身发抖。
她双手抱住自己的身子,把自己缩成一团,声音里终于带上了恐惧。
“阿苏那……你想做什么?我可是你的母妃!”
“母妃?”
阿苏那忽然笑了。
那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扭曲。
“母妃?”他声音里满是嘲讽,“母妃?我的母妃不是在我出生不久,就被你跟我那个好父亲给害死了吗?”
赫莲曦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阿苏那看着她这副模样,笑得更大声了。
“我是怎么知道的?”
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右手腕,用力把她拽到自己面前。
赫莲曦吃痛,惊呼一声,却挣脱不开。
阿苏那的脸凑到她面前,近得她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这还得多亏了你那个儿子——我的好弟弟,洛桑。”他一字一句道,“要不是他,我怎么会知道这些?”
赫莲曦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不可能……”她拼命摇头,“洛桑怎么可能会跟你说这个?他怎么可能……”
“他怎么可能?”
阿苏那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紧了几分。
“还记得七年前吗?我奉命去剿灭西部的匪徒,却被他们抓住,困在山里半个月。”
他的声音变得低沉,像是陷入了某种遥远的回忆。
“那些匪徒把我关在一个山洞里,每天给我一碗水,一块馕,让我活着,却不让我离开。我以为他们是想要赎金,想要钱。可后来我才知道——他们在等。”
“等什么?”赫莲曦的声音发颤。
阿苏那看着她,笑了。
“等洛桑的消息。”
“昏迷之中,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那声音从洞外传来,压得很低,可我听得清清楚楚——是洛桑。”
“他对那些匪徒说,希望我能死在那里。只要我死了,就一了百了。”
赫莲曦的脸色更白了。
“可那些匪徒害怕了。”阿苏那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冷,“他们说,我再怎么着也是大王子,他们只是一群匪徒,怎么敢真的杀我?”
“然后洛桑就告诉他们——只要他们杀了我,待日后他坐到那个位置上,就给他们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阿苏那说到这里,忽然笑了。
那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却比哭还难听。
“你知道他喊我什么吗?”
他盯着赫莲曦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他喊我——畜生。”
“他说,‘谁让他是个没娘养的畜生呢’。”
赫莲曦的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
阿苏那继续喝道,“老子替他扛下了那么多责任。”
他的声音里满是嘲讽,满是苦涩。
“他体弱多病,上不得马,坐不得车。每一次出征,每一次领兵,都是我替他去的。边疆的风沙,战场的刀剑,敌人的埋伏——都是我替他扛的。”
“我以为我们是兄弟。”
“我以为他会感激我。”
“可你知道他背地里怎么叫我吗?”
“畜生。”
“没娘养的畜生。”
阿苏那说到这里,眼眶忽然红了。
笑着笑着,他的脸上多了两行泪水。
那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赫莲曦的手背上。
赫莲曦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人,看着他眼里的泪,看着他扭曲的笑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
是恐惧?
是愧疚?
还是别的什么?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苏那……”她的声音发颤,“你是不是误会了?洛桑他……他不会那么对你的……”
“不会?”
阿苏那猛地抬起头,盯着她的眼睛。
那目光里满是恨意,满是疯狂。
“我刚把那个老不死的玩意儿杀了,他紧接着就带人占据了象郡。你告诉我他不会?”
他的手猛地抬起,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告诉我,他不会?!”
赫莲曦的呼吸一下子被扼住。
她的脸憋得通红,拼命挣扎,却挣不开那只铁钳般的手。
“你……放……放开……”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微弱。
就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阿苏那忽然松开了手。
赫莲曦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她的脸涨得通红,眼里泛着泪光,脖子上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红痕。
阿苏那蹲下身子,和她平视。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忽然开口。
“母妃,你说,我的亲生母亲……长什么样啊?”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带着几分孩子般的迷茫。
赫莲曦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里有泪,有恐惧,有愤怒,还有几分复杂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
只是那么看着他。
阿苏那等了一会儿,没有得到答案。
他笑了。
“不重要了。”他摇摇头,“反正也见不到了。”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不过——”
他的目光又开始在她身上游走,从她散乱的发髻,到她敞开的领口,到她起伏的胸口,到她微微颤抖的双腿。
那目光里,满是狂热,满是扭曲。
“既然洛桑说我是个没娘养的畜生,”他一字一句道,“那我就让他知道知道——我这个畜生,到底是什么感受。”
赫莲曦的身子猛地一僵。
她看着他眼里的光,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阿苏那……你想做什么?”她的声音发颤。
“做什么?”
阿苏那轻笑。
他蹲下身子,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着自己,然后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游走。
“不得不说——”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母妃你这身材还真是……”
赫莲曦的脸一下子惨白。
“也难怪那个老东西那么听你的话。”阿苏那继续说着,声音越来越轻佻,“为了你,连自己的原配都舍得杀。”
赫莲曦拼命往后退,可身后就是柱子,她无处可逃。
“阿苏那,你敢?!”她的声音发颤,却强撑着最后的骄傲,“你这么做,天理不容!”
“天理?”
阿苏那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大殿里回荡,带着几分疯狂,几分扭曲。
“你跟我谈天理?”
他弯下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我替洛桑扛了那么多年的责任,他是怎么对我的?他喊我畜生!”
“我替那个老东西打了那么多年的仗,他是怎么对我的?他把我当一条狗!”
“你现在跟我谈天理?”
他把赫莲曦按在柱子上,脸凑到她面前。
“告诉你,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他一字一句道,“天理?我就是天理!”
赫莲曦拼命挣扎,可她的力气哪里比得上他。
“你放开我!”她喊道,“你这个畜生!禽兽!”
阿苏那笑了。
“畜生?”他重复着这两个字,“对,我就是畜生。”
他的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既然洛桑说我是畜生,那我就当一回畜生给他看看。”
“嘶——”
布帛撕裂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
赫莲曦的惊呼声被扼在喉咙里。
她拼命地挣扎,用脚踢他,用手打他,用指甲抓他。
可阿苏那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继续撕扯着她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