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旺鼠爹!”悄咪咪跟着阿旺的旋风咧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笑得格外谄媚。
阿旺眼角抽了抽,当即摇头,“不该问的别问。”
旋风身体僵住,他都还没说什么呢,所以阿旺真的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他也找阿宝给自己看过,但阿宝说他的未来一片迷雾,无法看清。
而且看完后,阿宝还吐了血。
“看不清的迷雾,有时候反而更代表有无限可能,明白吗?”阿旺说完,转身专心干活,眼眸却闪过一丝伤感。
未来啊,是可以改变的,可本就没有未来的,怎么能还有未来呢?
所以迷雾代表着什么?
阿旺不知道,他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尽可能小心着点,尽可能不让自己后悔。
破败的木屋,在傅归晚靠近的瞬间,突然化为粉末,融入泥土之中。
傅归晚怔在原地,她原本只是想看看曾经住过的木屋的。
她还来不及多想,身旁出现的男人已经把她牢牢抱住,“晚晚,我们曾经的家饱受风霜,化为粉末了。”
黑鸭的声音很平静,平静中又带着丝惆怅,他十分庆幸,“还好鸭鸭没给德里克斯留东西。”
傅归晚沉默了,“鸭鸭,所以你当初在离开前,就把这里洗劫一空了?”
黑鸭瞪大眼,愤愤:“晚晚,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他仰起头,得意极了,“我这是争取到了物品归属权。”
说完,他又忍不住窃喜,“嘿嘿”地笑了起来,表情不要太美。
这时,做好饭的阿旺,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他隐约听到了凄厉的狮吼,“小狮子!”
他快速把面前的食物锅具收起,身体迅速变高变大,拿出一个巨大的长长的望远镜向四处查看。
他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最后才确定了一个方向,只是这个方向,是暗黑平原,那里被黑暗所笼罩,他根本无法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
听到他大喊的黑鸭最先反应过来,他顺着感应,看着远处,眉头紧锁。
“鸭鸭,小狮子怎么了?”傅归晚还记得当初在荒芜之地见到的那只灵魂体状态的亡灵狮子。
黑鸭紧抿着唇,“晚晚,小狮子快不行了,它的灵魂,在消散。”
“大人,请救救小狮子!”变小的阿旺眼里满含泪水,“只有您才能救得了小狮子!”
傅归晚想都没想,“现在就去,阿旺你带路。”
然而黑鸭却拦住了她,声音有些沙哑,“晚晚,让破渊去,我们的速度不够快。”
“直接让大小藤用空间传送。”
“暗黑平原那一块的空间极为不稳定,只能让破渊去。”
傅归晚点头,答应了。
她面前立即出现一个黑白光圈,她手里的破渊也如闪电般飞入其中。
随着破渊的离开,跟随着的灵魂体们,开始暴动,试图逃跑。
特伦斯看着这一幕嗤笑:“莫斯,你知道人与人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莫斯只想找个地方躺下睡觉,声音有气无力,“什么啊?”
“人与人的认知不同。”
“啊?”
特伦斯看着那些已经开始逃逸的灵魂体,漫不经心道:“你们不会都觉得,真正困住这些灵魂体的是那把破渊剑吧?”
莫斯歪头看他,“不是吗?”
特伦斯摇头,“以前是,但现在,不是。”
他看向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傅归晚,语气都带着些嫉妒,“真正的容器,从来就不是破渊剑,而是剑的主人。”
“傅归晚的灵魂,就是最好的容器。”
莫斯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觉得自己听错了,灵魂怎么能成为容器呢?
“你是在开玩笑吗?”
特伦斯摇头,“在高等文明的宇宙里,真正的强者,从来不是肉体意义上的,而是灵魂,懂吗?”
“你怎么知道的?”莫斯一脸古怪地看着他。
特伦斯咧嘴,“这是个秘密。”
“啊!”
“啊!”
“不——”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响起,莫斯瞪大眼,“不是吧,兄弟,那些逃逸的灵魂体,他们的灵魂在变得稀薄!”
“这是怎么回事?”
特伦斯轻笑一声,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发生的这一切,想着自己的灵魂什么时候才能修复成完整。
眼前一切,傅归晚很淡然,在灵魂体逃跑时,她就感受到了那股随时能把对方灵魂撕碎的力量。
这股力量,是本身就存在的,只是她一直没有用过,隐匿于她的体内。
“晚晚,你一直都强大,无论是你的意志,精神,还是力量。”黑鸭咧嘴亲了她的脸颊一口,表情格外骄傲。
“咦,拉住小玉米的那个灵魂体是谁啊?”黑鸭歪头,有些担心,小玉米看起来很悲伤,“晚晚,我们过去?”
傅归晚拉住他的手,同时示意阿宝他们别管。
小蜗牛趴在白小玉的脑袋上,跟顶大帽子一样,他看着面前美丽的灵魂体,细长的胳膊同时扯了扯小玉米两边的脸颊。
肯定地说:“小玉米,你们的灵魂有些相像。”
“小……跟我离开这里!”薇拉语气坚决,没等白小玉做出决定就去拉她的手,然而却被人轻易躲开。
白小玉冷眼看着面前的女人,从这个灵魂体从破渊凹槽出来的那一刻,她就感受到了来自灵魂的那股莫名羁绊。
只是,她已经拥有了家人,不再需要他们了。
“我不认识你,请别动手动脚的。”白小玉表情冷漠,转身离开,往傅归晚的方向走。
薇拉难以接受,她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妹妹,可妹妹却……
“小玉米……”她低语,巨大的悲伤席卷整个灵魂,她的灵魂在瞬间变得稀薄。
回头的小蜗牛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提醒说:“小玉米,那个灵魂体很伤心哎,她的灵魂在变稀薄,感觉很快就会死掉。”
死掉……
白小玉脚步一顿,她痛苦地闭上眼,脑海里浮现上辈子的自己。
她以为,那段痛苦的记忆已经模糊了,可此刻,却清晰无比。
为什么上辈子,在她无数次幻想有人拯救她的时候,没人出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