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有些熟悉?
傅归晚仔细感应,紧接着,身体一震,“西里尔?!”
“西里尔,是你吗?”
为首的盔甲骑士兵缓缓下马,摘下头盔,露出那张耀眼的容貌,“我的大人,是我,西里尔。”
他说着,单膝跪地,低垂下头颅,“大人,西里尔再次为你效忠!”
“怎么回事?”傅归晚想不明白,破渊都说在深渊的西里尔没救了。
可此刻,人却站在她面前,那灵魂的熟悉感与牵绊,是不会错的。
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下了起来,带着明显的腐蚀性,这让傅归晚觉得很不对劲。
她回头,阿壮已经给她撑起了大伞。
“大人,这雨水有毒。”阿禾认真地看着雨水,“我看到雨水会腐蚀人的血肉,腐蚀骷髅兵的骨骼,把您面前这一片区域的生灵,统统腐蚀。”
阿宝紧握爪子,低声咒骂:“真是该死!”
“大人,这是针对您的!”
西里尔站在雨中,厚重的盔甲为他挡住了大部分的雨水,他低垂着眸眼,笑道:“大人,这并不是针对您的,这是针对曾经的黑暗之神大人的。”
“黑暗之神大人是曾经荒芜之地的唯一主人,他们想要大人痛苦,于是安排了这洒下来的雨水,雨水会吞噬这片土地的生机,会让忠心他的手下溃败散架,会把这里的一切,都折磨致死,然后仅剩下他一人。”
他说着,却发现自家大人的头顶出现了一本如同帽子一样的书,书是对半打开的,书上,伫立着一棵让他觉得十分眼熟的树。
大树郁郁葱葱,生机勃勃,跟这片灰暗死气沉沉的土地格格不入。
西里尔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能吐出那几个字。
他只知道,自家大人,远比他所知道的强大。
连这个世界的意志,都站在她这边。
“咦,这是要干嘛?”傅归晚也发现了这一幕,很不解。
黑鸭仰头,“大树是要去沐浴雨水?树喜欢雨水。”
在场的人,皆是看不懂傅归晚头顶上那棵树的操作,唯独阿旺,眼眸幽深,嘴角微微勾起。
他心口的狂热,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也很清楚,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远比他设想的,会简单很多很多。
他一定要护住他家大人,守住这个越来越大的变数及希望,他在心底发誓。
边往下走的大树,随着着地,走的越来越快,每走一步,身体也飞速变大,直至高百米,它才停止。
它的树枝很茂盛,把天空飘下的雨水一一吸收,就连扎入土壤的根系也在吸收着落到土壤里的雨水。
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枝条变得愈发粗壮,枝叶变得更加茂盛,叶片也由翠绿变成了墨绿,绿的发黑。
别人只是视觉上的感觉,但傅归晚不一样,她跟大树的意识是连通的,她感受到了大树的欢快,感受到了它在变强。
雨水,一直下,下了三天三夜,结束后,天空放晴,大树也洒下点点绿光,落到了扎根的这片土地之上。
随着绿色的光钻入地下,钻入这片土地上的生灵里,那蓬勃的生机,不断修复着他们的身体。
最先发现这一切的是阿禾,他从绿光洒下,就透过绿光,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神奇画面。
“咦,大人,被腐蚀的骨头也在修复!”阿禾惊呆了,骷髅大军中那些没有穿着盔甲的骷髅兵,骨骼都有着大大小小不同程度的破损,可这些骨头的破损处,却在快速修复。
这是他从未见过以及听过的。
西里尔也感叹生机复原技能书的神奇,只有阿旺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缓缓解释:“这本技能书最厉害的地方,可不是在这里,而是……”
他看向西里尔,问:“感受到了吗?”
“西里尔,你破败不堪的灵魂正在修复。”
西里尔这时也发现了自己灵魂的细微变化,瞳孔紧缩,抬头震惊道:“真的在修复灵魂!”
“鼠爹,这就是你让我分出一部分灵魂给你的原因吗?”
“鼠爹?!”在场的小伙伴震惊。
唯独查过阿旺资料的傅归晚很淡定,她忽然好奇道:“阿旺,你到底活了多久啊?”
阿旺打了个哈欠,背着爪子,“哎呀,大人,老鼠的年龄可是秘密,怎么能问呢?”
“嗯,大家饿了吗?想吃什么?我去做饭!”
“热乎乎的饮品!”
“冒热气的大烤串!”
“青草蛋糕,注意别加热!”
“爆米花?”
“大人您呢?”阿旺眨眨眼,一脸期待。
傅归晚没忍住笑了,这转移话题的速度啊,“主食加肉菜,你看着安排。”
阿旺瞬间脸垮,他最讨厌不点菜的人了!大人果然是生气了!
哼哼,人类小崽子,就是更难敷衍。
不过他阿旺,可不会惧怕。
等绿光完全没了踪影,大树回到傅归晚头顶上隐身,地龙们纷纷从土壤里钻了出来,黑漆漆的,身上没有任何环,一片片的,有些吓人。
当然,傅归晚是不怕的,莫斯就有些受不了的往后靠,尽量离地龙们远点。
阿宝已经率先凑过去,星星眼,“哇,新皮肤吗?我也可以拥有吗?”
阿禾阿壮相视一眼,皆是没眼看,阿宝有时候就是这样,看到什么都想要。
想变成黑色,染黑就好了。
阿宝兴奋地大喊:“能钻土真的好厉害啊!”
阿壮恍然,看向阿禾,阿禾也默契地想到了,两只鼠立即冲到阿宝身旁,把鼠子拖走。
他们可不想研究什么地龙衣。
傅归晚看着这一幕,摇摇头,眼里尽是宠溺,但还是高喊一声:“干活!”
地龙们齐刷刷点头,猛地钻进了土壤里,而西里尔看着自家大人,温柔问道:“大人,我们呢?”
他身后的骷髅兵,皆是看着傅归晚,等待着指令。
傅归晚指了指被地龙翻出来的骨头,“拾取骨头。”
“对了,这对你们有影响吗?”
西里尔摇头,“大人,我们是黑暗生物,骨头对我们没什么影响,就是有,也只是,嗯,可能遇到特别喜欢的骨头或适合自己的,会忍不住收藏起来。”
他眼里带笑,话语里全是轻松欢快。
他无不庆幸,自己听了鼠爹阿旺的话。
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身为一只老鼠,这么喜欢收义子义女呢?
因为他看到了未来会发生的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