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 “跟了这么久,不累吗?”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密林中传得很远。几只栖息的乌鸦被惊起,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中。 没有回应。 带土叹了口气,缓缓转过身。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落在他的橙色螺旋面具上。面具孔洞里,那只写轮眼亮着微弱的红光,像是黑暗中唯一活着的火种。 “山中风,油女取根。”他一个一个地点名,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名单,“还有四个小队,十二个人。藏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三人一组,呈菱形包围阵。” 他微微偏头。
“你们是觉得我看不见,还是觉得我不敢杀你们?”
树冠上传来一声轻响。不是一个人——是四个人同时从不同方向的枝叶间落下。他们落地的声音几乎重叠在一起,像是一个人发出的,显示出极高的协同训练水平。
山中风落在正前方十步之外,右手持短刀,左手背在身后,指尖捏着三枚标记用的苦无。他的眼睛半闭着,瞳孔深处有查克拉在流动——山中一族的秘术已经启动。
油女取根从左侧的灌木丛中走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姿态松弛得像是在散步。但他的影子不对——月光下,他的影子中有无数细小的凸起在蠕动,那是寄坏虫在他体内和体表同时活动时造成的视觉扭曲。
两人的身后,黑暗中陆续走出十二名根部成员。他们分成四组,每组三人,占据了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四个方位。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做出多余的动作。他们的呼吸频率在短时间内自动同步,查克拉的流动也在山中风的秘术协调下变成了一个整体。
这不是一群忍者。
这是一台精密的杀人机器。
“宇智波斑。”山中风开口了,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团藏大人让我们转告你——根从来不会让敌人活着离开。”
带土歪了歪头,那个动作配合着螺旋面具,看起来有些滑稽。但面具后面那只写轮眼里的光,冷得像是从冥界吹来的风。
“团藏让你们来送死。”他说,语气里没有嘲讽,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倒是很擅长做这种事。
山中风不再废话。他左手一甩,三枚标记苦无从三个不同的角度射向带土——不是攻击,而是定位。苦无钉在带土周围的树干上,三根极细的钢丝从苦无尾部拉出,在山中风的指尖汇成一点。这是山中一族配合根部开发的空间锁定术:通过三点定位,实时计算目标的移动轨迹,然后通过感知网同步给所有人。
误差不超过三厘米。
“第一队,压制。”山中风低声道。
东北方向的三名根部成员同时出手。一人双手按地,地面隆起三道土墙从三个方向推向带土,压缩他的移动空间。一人从背后取出短弓,三支爆炸箭矢射向带土头顶的树冠——不是为了击中,而是为了用爆炸的冲击波封锁上方的退路。第三人结印,口中喷出一张巨大的粘性蜘蛛网,覆盖了带土正面的所有角度。
三人的攻击在感知网的协调下精确到毫秒:土墙先到,封锁地面;爆炸箭矢后到,封锁空中;蜘蛛网最后到,封锁正面。
带土没有动。
土墙撞上了他的身体——穿过去了。他的身体像幻影一样,土墙从他身上碾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爆炸箭矢在他头顶炸开,碎片和冲击波穿透了他的虚化身体,落在他身后的地面上。蜘蛛网覆盖过来,同样穿过了他的身体,落在地上,粘住了几只无辜的飞虫。
“又是那个诡异的时空间忍术。”山中风低声说,脸上没有任何惊讶。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
“第二队,虫线封锁。”
油女取根抬手,轻轻拍了拍手。他的袖口、领口、裤腿中同时涌出黑色的虫潮——但不再是铺天盖地的数量,而是以细线状的方式,分成八股,沿着地面、树干和空中向带土延伸。每一股虫线都保持着精确的距离和角度,互相之间形成一个立体的牢笼。
虫线在带土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包围圈。虫线之间互相连接,构成了一张立体的网,上下左右前后全部封死。每一根虫线都由数千只寄坏虫首尾相连而成,一旦触碰,虫子会立刻攀附到对手身上,释放麻痹毒素。
带土低头看了看那些虫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但每个人都能听见。那不是一个被围困的人发出的笑声——更像是大人看到小孩举着木棍冲过来时发出的、带着无奈和好笑的笑。
“又是虫子。”带土说,语气里满是不屑,“油女一族,翻来覆去就是这一套。虫玉、虫线、虫毒——我活了多少年,就看了多少年这个套路。”
他抬起头,面具后面的那只写轮眼扫过油女取根。
“你们这个家族,就没有一点新东西吗?”
油女取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他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第三队,空间锚定。”山中风没有理会带土的嘲讽,继续下令。
西南、西北两个方向的三组根部成员同时展开了卷轴。九个人,每人手中一张卷轴,卷轴上画着同样的封印阵——空间锚定术式。他们的任务不是攻击带土,而是封锁空间。一旦带土试图使用时空间忍术逃脱,术式会立刻激活,在空间中制造混乱,让他的坐标定位出现偏差。
“第四队,待命,填补空隙。”
东南方向的三名成员保持静止,手中握着忍具,目光死死盯着带土。他们是预备队,随时准备填补任何一队出现的空缺。
十二个人,四个方向,三种战术层次。山中风的感知网将所有人的行动串联成一个整体。
带土看着这一切,一动不动。
他的身体处于虚化状态,虫线从他身上穿过又穿出。外围的空间锚定术式已经激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压迫感——那是空间被锁定的感觉。
“你们以为,”带土开口了,声音在虚化状态下变得有些空洞,“我不知道虚化有时间限制?”
山中风没有回答。
“你们以为,”带土继续说,“我不知道你们在收集数据?”
山中风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你们以为——”带土的身体忽然变得凝实,“我会按照你们的节奏来打?”
实体化。
虫线瞬间涌上他的身体。油女取根的寄坏虫在接触到带土皮肤的千分之一秒内开始释放麻痹毒素。外围的空间锚定术式同时激活,十二道查克拉锁链从卷轴中射出,钉入地面,形成了一个覆盖方圆五十米的空间封锁阵。
一切发生得比眨眼还快。
然后——什么都没有发生。
带土没有倒下。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虫子一眼。他的右手抬起,手指轻轻一弹。一道无形的查克拉波动从他的指尖扩散开来,像是水面上的涟漪。那些爬在他身上的寄坏虫在波动中全部僵住,然后纷纷脱落,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是被杀死的。
是被“震”昏的。
带土低头看着地上那些虫子,摇了摇头。
“还是老套路。”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深深的、发自内心的不屑,“用虫子围住对手,等对手查克拉消耗过多的瞬间进行接触。油女取根,你是这一代油女一族最强的毒虫使,对吧?”
他抬起头,看着油女取根。
“但你的战术,和五十年前的油女一族没有任何区别。虫子还是那些虫子,毒还是那些毒,甚至连包围的角度都没有变过。”
油女取根的脸色终于变了一瞬。
“你们油女一族,把虫子养在身上,养在体内,以为这样就叫‘共生’。”带土说,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讲课,“但真正的力量,从来不是靠虫子来给的。斑当年不需要虫子,柱间不需要虫子,甚至连团藏那个废物都知道——靠外物得来的力量,终究是外物。”
他拍了拍袖子上的虫灰,动作从容得像是刚逛完街。
“你的虫子很努力。但也就那样了。”
山中风不再犹豫。
“全体攻击!”他大喝一声,感知网将所有指令同时传输到每个人的大脑中。
十二名根部成员同时动了。
第一队从正面突进。三人呈三角阵型,中间的成员手持苦无直刺带土的咽喉,左右两人从两侧包抄,手中的忍具分别瞄准带土的肋部和膝窝。三人的动作完全同步,像是同一个人的三个分身。
带土侧身,避开中间的苦无,右手抓住左侧成员的手腕,顺势一拉,将他甩向右侧的同伴。两人撞在一起,面具碎裂,露出两张年轻而苍白的脸。他同时抬起左脚,踢中了中间成员的腹部,那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树干应声断裂。
第二队从后方突袭。三人同时释放忍术——火遁·凤仙火、雷遁·地走、风遁·大突破。三种遁术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个覆盖带土后方所有角度的大范围攻击。
带土没有回头。
他的身体再次虚化。火焰、雷电和狂风从他身上穿过,打在前方的空地上,炸出一个直径五米的大坑。虚化解除的瞬间,他的右手向后一甩,三根黑棒从掌心射出,精准地钉在三人的肩膀上。黑棒刺穿肌肉,封锁了他们的查克拉流动。三个人同时倒地,动弹不得。
第三队从左侧释放空间锚定术式的变种——不是封锁空间,而是用查克拉丝线缠绕带土的身体,试图限制他的动作。四根透明的丝线从四个方向射向带土的手腕和脚踝。
带土看了一眼那些丝线。
轮回眼。
他的左眼——那只轮回眼——微微转动。一股看不见的力量从眼中扩散出去,那些查克拉丝线在接触到这股力量的瞬间全部断裂,像是被无形的刀刃切断了一样。
“轮回眼的能力,你们团藏没有告诉你们吗?”带土说,“还是说,他也不知道?”
第三队的三名成员愣在原地,手中的卷轴还在冒着烟。
第四队——预备队——终于动了。
他们从东南方向冲过来,三人手持特制的锁链,锁链上涂满了封印术式。这是专门用来对付写轮眼的武器——锁链上的术式可以干扰视觉系瞳术的查克拉流动。
带土看着他们冲过来,没有虚化,也没有后退。
他伸出了右手。
木遁·扦插之术。
他的右臂上长出数根尖锐的木刺,木刺以极快的速度向前延伸,像是一排从手臂上射出的长矛。三名预备队的成员来不及反应,木刺已经刺穿了他们的肩膀和手臂,将他们钉在了身后的树干上。木刺上的细小分支在刺入身体的瞬间向四周扩散,像是植物的根系一样扎进了肌肉和骨骼中。
惨叫声在密林中回荡。
三秒钟。
从山中风下令“全体攻击”到最后一个根部成员倒下,只用了三秒钟。
十二个人,全部失去了战斗能力。
几乎只是一瞬间,所有的根部忍者全部被尖锐的木刺贯穿,遍地都是血与残躯。
山中风倒在原地,感知网已经被震碎,七窍流血,短刀掉在地上。他的眼睛睁着,里面全是血丝,死死盯着带土。
油女取根蹲在他身边,双手焦黑——不是烧的,而是虫子们被带土的查克拉震昏时通过查克拉链接反馈回来的伤害。他的嘴唇在发抖,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带土站在一片狼藉之中,面具上沾了一点灰尘。他伸手拍了拍袖子,将那些灰尘掸掉,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院子里散步。
他转过身,向密林深处走去。
“你以为你们这群废物能够对我造成什么伤害,不过是给我添加了一丝乐趣罢了团藏可还真是不知好歹呀呵呵,加呐,就让你们在这痛苦中死去吧,放心团藏很快就会下去陪你们,不过我可不会动手,会有更合适的人,呵呵,这里就是地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