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中悍刀行第二部:北凉天狼

醉卧沙场君莫笑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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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卷:玉衡归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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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镜”光柱笼罩之下,宗正徐文焕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依旧,身形如古松般挺拔。

这位执掌北斗皇族宗室事务数百年的老人,此刻神色无悲无喜,无惧无波,仿佛只是在进行一场寻常的家族祭祀仪轨。

乳白色的光晕流转,映照着他脸上深刻的皱纹,每一道都仿佛镌刻着岁月与忠诚。

大殿之中,落针可闻。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宗正身上,聚焦在那面光华朦胧的“太虚心镜”之上。

徐念安亦是屏息凝神,他虽相信这位德高望重的皇叔祖,但在“心镜”之下,任何人心底的隐秘都无所遁形,谁又能保证绝对的心如明镜、毫无瑕疵?

光柱笼罩持续了约莫十息。对于大殿中修为最低也是元婴期的修士而言,十息已足够漫长。终于,“心镜”镜面如水波荡漾,显现出景象。

并非星辰,亦非具体的意象。镜中浮现的,是一片浩瀚无垠、生机勃勃的宇宙星空,星辉流转,星河璀璨。

星空中央,紫微帝星光芒万丈,统御周天。而在紫微帝星周围,无数大大小小的星辰循着各自的轨迹有序运行,共同拱卫着中央帝星,构成一幅和谐、稳定、充满生机的“星图”。

宗正的身影并未直接出现,但其神魂气息,却仿佛与这整片有序的星空融为一体,成为维护这宇宙星辰运行、拱卫帝星的一份子,稳定、坚固、不可或缺。

镜中景象持续片刻,缓缓消散。

“心镜”光柱收敛。

宗正徐文焕缓缓睁开双目,眼中精光一闪而逝,对御阶之上的徐凤年,躬身一礼,声音平稳苍劲:“老臣,无愧于心,无愧于国,无愧于皇族血脉。”

徐凤年看着他,目光深邃,片刻后,微微颔首:“宗正高洁,国之柱石,朕,信你。”

“谢陛下。” 徐文焕再拜,然后退后一步,让开位置,神色依旧平静,仿佛刚才经历的并非足以让人身败名裂的神魂探查,而只是一次寻常的觐见。

有了世子与宗正的珠玉在前,且结果皆是无瑕,殿内凝重的气氛似乎稍有缓和。

但徐念安敏锐地察觉到,某些人的脸色,反而更加难看,额角甚至渗出细密的冷汗。

“下一位,吏部尚书,杜如晦。” 安公公手持一份玉册,声音平和地念出下一个名字。

一位身着二品紫袍、面容儒雅、气质沉稳的中年文官站起身,走到“心镜”之前。

他便是执掌北斗盟官员铨选、考绩大权的吏部天官杜如晦,位高权重,素有“杜青天”之美誉,以处事公允、明察秋毫着称。

杜如晦对着“心镜”躬身一礼,神色坦然。光柱落下,将其笼罩。

然而,与宗正那浩瀚有序的星图不同,镜中显现的杜如晦“心镜”,初始是一片清正凛然的青色光华,代表其秉持的公心与原则。

但在这片青色之下,却隐约有几缕极淡的、如同蛛丝般的灰色雾气萦绕。

雾气之中,似乎有模糊的人影晃动,有低声的耳语,有金银宝光闪烁,甚至……有一道极其隐晦、几乎微不可察的、带着阴冷诅咒气息的暗红丝线,悄然连接着他神魂深处某个角落,延伸向不可知的远方。

殿内,许多官员的脸色变了。那些灰色雾气,代表人情往来、利益纠葛乃至贪渎之念,对于一位掌管吏部、手握重权的官员而言,虽不光彩,但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说是“常态”,只要不过分,尚在容忍范围之内。

真正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那道暗红丝线!那阴冷、诅咒的气息,与之前“血影”、“血咒”带来的感觉何其相似!

难道这位素有清名的杜尚书,竟也与天命殿有所牵连?!

杜如晦本人,在“心镜”光柱笼罩下,身体猛然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恐慌!他自己似乎都未曾察觉,自己神魂深处,竟被种下了如此歹毒隐秘的东西!

“不……不可能!陛下!臣冤枉!臣对陛下,对北斗,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杜如晦噗通跪倒在地,对着御阶方向,以头抢地,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

徐凤年面无表情,目光冰冷地注视着“心镜”中的景象,又扫了一眼跪地叩首、浑身颤抖的杜如晦,缓缓开口,声音不带丝毫温度:“杜如晦,朕且问你,三年前,你独子杜子腾于‘碎星海’历练失踪,三个月后却安然归来,只说是误入上古洞府,因祸得福,修为大进。此事,是真是假?”

杜如晦如遭雷击,猛地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暗影司探查得知,” 徐凤年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那独子,并非误入上古洞府,而是被‘心魔部’所擒。对方以你独子性命相胁,更在其神魂中种下‘心魔之种’,逼你就范。你为保亲子性命,更恐其心魔爆发,身败名裂,故而妥协,暗中向其传递了三次无关紧要的朝议信息,换取缓解‘心魔之种’发作的药物,是也不是?”

杜如晦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再无半点血色,只有无尽的恐惧与悔恨。

“你自以为做得隐秘,传递的也非核心机密,无伤大雅。却不知,自你妥协那日起,你便已入彀。那道暗红丝线,名为‘诅咒魂引’,非是‘心魔之种’,而是‘咒杀部’以你亲子血脉为媒介,结合你泄露信息时产生的愧疚、恐惧、侥幸等情绪,悄然种下的追踪诅咒。此引不发作时,隐于神魂最深处,极难察觉,却可源源不断将你的位置、乃至部分情绪波动,传递给施术者。你,早已是第七殿主砧板上的鱼肉,随时可取其性命,更可借你之手,行更恶之事。” 徐凤年声音转冷,“杜如晦,你枉读圣贤书,身居吏部要职,却因私废公,因惧失节。你之子固然可怜,然北斗亿兆子民,何辜?因你泄露之信息,间接导致三处资源星遭袭,七位忠良之士枉死,你,可知罪?!”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震得杜如晦神魂剧颤,瘫倒在地,涕泪横流,嘶声道:“臣……臣有罪!臣罪该万死!臣辜负皇恩,愧对北斗!臣愿受极刑,只求陛下……陛下开恩,饶我那糊涂儿子一命,他……他也是受害者啊!”

徐凤年漠然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拖下去,打入‘幽狱’,废其修为,严加看管。其子杜子腾,押送‘洗心殿’,由文华、刑罚二部会同‘心镜’之力,尝试拔除‘心魔之种’。若可拔除,废其修为,流放边荒,永世不得入摇光。若不可拔除……便送他父子团聚吧。”

“遵旨!” 两名气息森然的禁卫无声上前,如同拖死狗一般,将瘫软如泥、已然失魂落魄的杜如晦拖出大殿。其下场,可想而知。

殿内,死一般寂静。方才还觥筹交错、仙乐飘飘的盛宴景象,此刻只剩下无边的寒意与肃杀。杜如晦,堂堂二品大员,吏部尚书,素有清名,竟在不知不觉中被天命殿渗透控制至此!若非“心镜”映照,谁人能知?谁人敢信?

“继续。” 徐凤年声音平静,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一位,兵部左侍郎,赵元武。” 安公公的声音再次响起,听不出一丝情绪。

一位身着三品武官袍服、相貌粗豪、气息剽悍的将领站起身,大步走到“心镜”前。他神色坦荡,甚至带着几分桀骜,对着“心镜”抱拳一礼,朗声道:“末将赵元武,行得正,坐得直,平生最恨宵小之辈!陛下尽管照来!”

光柱落下。镜中景象,是一片金戈铁马、血火交织的战场杀伐之气,浓烈而纯粹,代表其人对北斗的忠诚与悍勇。然而,在这片杀伐之气的边缘,却缠绕着几缕暗红色的、充满贪婪与暴戾气息的雾气。雾气之中,隐约可见堆积如山的灵石、法宝,以及几道在战场上被其公报私仇、借刀杀人的同袍模糊身影。更深处,似乎还有一道极其微弱、断断续续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意念纠缠,仿佛某种诱惑的低语,在劝说他攫取更多权力、财富……

赵元武的脸色,在“心镜”景象显现的瞬间,就变得铁青,随即转为涨红,又迅速褪去血色,变得苍白。他猛地转头,看向文官序列中某位面色同样惨白的老者,眼中爆发出怨毒与疯狂之色:“老匹夫!是你!是你在那批‘淬体丹’中做了手脚!还有……腐灵部!你们这些杂碎,竟敢侵蚀本将神魂!”

他狂吼一声,竟是不顾一切,周身气势爆发,化神后期的修为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化作一道血色刀芒,直劈“心镜”旁不远处的安公公!显然是想制造混乱,趁机逃脱或自毁!

“放肆!” 厉战早已全神戒备,见状冷哼一声,身形未动,只是并指如剑,朝着赵元武虚虚一点。

一道凝练到极致、蕴含恐怖战场杀伐之气的血色剑意后发先至,瞬间击碎了赵元武的血色刀芒,余势不衰,狠狠撞在赵元武胸口!

“噗——!” 赵元武狂喷鲜血,胸前战甲碎裂,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大殿蟠龙金柱之上,筋骨尽碎,瘫软在地,气息奄奄。在合道巅峰的厉战面前,他这化神修为,如同蝼蚁。

“拖下去,废其修为,打入死牢,严刑拷问,揪出同党。” 徐凤年眼皮都未抬一下,声音冰冷,“兵部尚书御下不严,识人不明,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月。兵部所有与赵元武有关联之将领、官员,一律停职,接受‘心镜’二次筛查。”

“臣(末将)遵旨!谢陛下不杀之恩!” 兵部尚书与数名将领脸色惨白,出列跪倒,叩首谢恩,声音发颤。

接下来的“心镜”映照,在一种近乎窒息的气氛中进行。每一位被点到名字的官员、将领、或势力代表,都如同赴刑场一般,走向那面光华朦胧的古镜。有人坦然无惧,镜中显现一片赤诚忠心,或为清正之气,或为铁血战意,得以安然退回座位,但后背也早已被冷汗浸湿。有人则如杜如晦、赵元武一般,在“心镜”之下原形毕露,或显露出被“心魔之种”、“诅咒魂引”、“腐灵侵蚀”等隐秘手段控制的痕迹,或暴露出贪污腐败、结党营私、通敌卖国的肮脏内心与罪证。

每揭露出一人,便立刻有如狼似虎的禁卫上前,将其拖出大殿,废去修为,打入大牢。惨叫、求饶、怒骂、悔恨之声,不时响起,与殿内原本的仙乐佳肴形成诡异而残酷的对比。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与恐惧,越来越浓。

徐念安端坐席间,面色沉静,心中却波澜起伏。他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在北斗这看似铁板一块的强大盟体内部,竟然已被侵蚀到如此地步!吏部、兵部、工部、甚至礼部、户部……上至二品大员,下至四品官吏,都有被天命殿渗透控制的迹象!更可怕的是,很多人自己都未曾察觉,便已在不知不觉中沦为他人的棋子、傀儡!第七殿主的手段,果然诡谲莫测,防不胜防!

他也真切体会到了父皇的铁血手腕与深谋远虑。启用“心镜”,公开筛查,固然酷烈,会引发恐慌,甚至可能错伤个别,但唯有如此雷霆手段,才能将隐藏的毒瘤连根挖出,才能震慑那些心怀侥幸、意志不坚者,才能在最短时间内,最大限度肃清内部,凝聚人心!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夜宴,早已失去了庆祝与欢愉的意义,变成了一场对北斗盟高层的公开审判与清洗。美酒佳肴无人再动,仙乐早已停歇,只有安公公那平和的唱名声,徐凤年那冰冷的判决声,以及不时响起的拖拽声、惨叫声,在空旷华丽的大殿中回荡。

当最后一位三品官员面色苍白、两股战战地接受完“心镜”映照,侥幸过关,踉跄退回座位时,时间已过去近两个时辰。

大殿之中,原本济济一堂的数百人,此刻空出了近十分之一的座位!被拖出去的,有近三十人!其中二品大员三人,三品官员、将领十一人,四品及各方势力代表十五人!这还仅仅是今夜在太和殿中接受映照的高层!可以想见,随着“净尘”预案的全面铺开,北斗盟内部,将迎来怎样一场大地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恐慌,幸存者们个个脸色发白,眼神惊惧,大气都不敢喘。许多人背后已被冷汗湿透,更有甚者,双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们从未像此刻般,如此清晰地感受到星皇的冷酷与铁腕,也从未如此刻般,庆幸自己平日还算谨言慎行,未踏红线。

“看来,朕的北斗,并非铁板一块。” 徐凤年终于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千钧之重,敲打在每个人的心头,“内忧不除,何以御外侮?今日之事,非朕不教而诛,实乃乱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药。朕希望,今日之后,诸卿能引以为戒,时时拂拭心镜,莫使惹尘埃。北斗的江山,是打出来的,更是守出来的。守的,不仅是疆土,更是人心,是规矩,是忠诚。”

“臣等(末将)谨遵陛下教诲!必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报皇恩!” 殿内剩下之人,无论真心假意,此刻皆离席跪倒,齐声高呼,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前所未有的恭顺。

徐凤年目光缓缓扫过下方,在那一片低垂的头颅上停留片刻,最终,落在了自始至终都安坐如素、静静品酒的南宫仆射身上。

“南宫。”

南宫仆射放下酒杯,抬眸望去,清冷的眸光与徐凤年深邃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摇光海乃北斗根基,不可有失。自今日起,由你坐镇摇光,总揽防务,监察内部。凡有不轨,无论涉及何人,无论证据确凿与否,你可先斩后奏。” 徐凤年缓缓道,声音不大,却如同惊雷,再次炸响在众人心头。

由南宫仆射总揽摇光防务,监察内部,先斩后奏!这几乎是将摇光海的生杀大权,交到了这位以杀伐果断着称的娘娘手中!这意味着,在“净尘”预案之外,星皇又悬起了一把更锋利、更无情的刀!而持刀人,是连合道巨头都能两刀斩杀的南宫仆射!

“是。” 南宫仆射只回了一个字,声音清冷,不含丝毫情绪。但所有人都知道,从今夜起,摇光海的天空,将笼罩在一层名为“南宫仆射”的冰冷刀锋之下。

徐凤年又看向厉战:“厉卿。”

“末将在!” 厉战踏前一步,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此次肃清,牵连甚广,各部各司,必有空缺。着你暂代兵部尚书之职,整顿兵部,清理积弊,选拔忠勇干才,填补空缺。天枢军务,暂由副将代理。北斗盟上下所有军队,展开全面自查,凡有嫌疑者,一律停职审查,宁枉勿纵。”

“末将领旨!必不负陛下重托!” 厉战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沉声应道。暂代兵部尚书,执掌北斗兵权,这是何等的信任与倚重!但也意味着,他将置身于风口浪尖,成为无数人嫉恨、攻讦的目标。

“其余各部,空缺职位,由吏部……暂由宗正府会同文华阁,拟定候补名单,报朕御批。务必选用德才兼备、忠诚可靠之人。” 徐凤年顿了顿,目光转向徐念安,“念安。”

“儿臣在。” 徐念安心头一凛,起身出列。

“你既为北斗世子,当为朕分忧。自明日起,你入文华阁观政,协助宗正与文华阁诸位大学士,处理政务,熟悉朝局。另,朕赐你‘巡察使’之职,可巡察北斗各星域,督查‘净尘’预案推行,体察民情,纠察不法。望你勤勉用事,莫负朕望。”

“儿臣领旨!定当竭心尽力,不负父皇重托!” 徐念安压下心中激动,沉声应道。入文华阁观政,是参与核心决策的开始;“巡察使”之职,虽无固定品级,但权力极大,可代天巡狩,更是难得的历练机会。父皇这是要开始真正培养他处理政务、驾驭臣工的能力了。

只是,在这内外交困、暗流汹涌的时节,这“巡察使”的差事,恐怕也绝不好当,注定荆棘满途。

“今夜之事,到此为止。” 徐凤年最后看了一眼殿中噤若寒蝉的群臣,声音恢复平淡,“都散了吧。回去好生想想朕今日之言。三日后大朝,朕,要看到一个新气象。”

“臣等(末将)恭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在众人如蒙大赦、却又心有余悸的山呼声中,徐凤年起身,拂袖离去。两位供奉长老与安公公紧随其后。

徐念安看着父皇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殿中神色各异、匆匆离席的群臣,最后目光落在那些空出的座位上,心中百感交集。

紫微夜宴,以一场血腥而彻底的清洗告终。北斗盟的肌体,被父皇以冷酷而精准的手法,剜去了一大块腐肉。痛,是必然的。但若不及早剜去,待其蔓延全身,便是溃烂消亡之时。

只是,这剜去的,真的就是全部了吗?第七殿主经营多年,渗透如此之深,难道会坐视父皇如此清洗而无动于衷?那隐藏在更深处的暗子,是否依然存在?那逃走的“血影”残魂,又会在何时、以何种方式卷土重来?

徐念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思绪。他知道,自己的路,从今夜起,才真正开始。文华阁观政,巡察四方,这既是机遇,更是挑战,是熔炉,也是试金石。

“南宫姨娘。” 徐念安转向一旁也准备离席的南宫仆射,躬身一礼,“日后在摇光,还需姨娘多加指点。”

南宫仆射清冷的眸光落在他身上,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陛下让你巡察,是信任,亦是磨砺。遇事,多思,多看,少言。刀,只有在鞘中时,才最危险。”

说罢,不等徐念安再问,她已化作一道冰蓝流光,消失在大殿之中。

徐念安咀嚼着南宫姨娘的话,若有所思。刀在鞘中,才最危险……是在提醒自己,要藏锋守拙,静待时机吗?

他转身,最后看了一眼这灯火依旧、却已物是人非的太和殿,大步向外走去。

殿外,星光璀璨,夜风清冷。前路漫漫,凶险未知,但他已无退路,唯有前行。

(第一百一十八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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