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那天晚上,我去蛋糕店买了她最爱吃的慕斯蛋糕。”
“我提着蛋糕去敲她的门。”
“我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跟她诚恳认错。”
“我说我白天是一时糊涂,求她原谅我。”
“季月茹这个人就是心软。”
“她看我大晚上无处可去,叹了口气就让我进屋了。”
陈可说到这里,居然还扯出了一抹得意的神情。
“进屋之后,我把蛋糕切开分给她吃。”
“我在她的那块蛋糕里加了点安眠药。”
“没过多久,她就开始头晕犯困。”
“她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
“我趁她没反应过来,直接掏出藏在袖子里的匕首。”
陈可双手比划了一个捅刺的动作。
“我一刀直接捅进了她的胸口。”
王鹏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简直丧心病狂!”
陈可根本没被吓到,反而越说越顺畅。
“她疼得睁开了眼睛,想要大声呼救。”
“我立刻扑上去,死死捂住她的嘴巴。”
“我把匕首拔出来,又连续捅了好几刀。”
“直到她彻底不动弹了,我才松开手。”
江峋看着案卷上的尸检报告。
死者身中七刀,刀刀致命。
“杀人之后,你干了什么?”
陈可耸了耸肩。
“我很冷静。”
“我知道绝对不能慌,一慌就容易留下破绽。”
“我拽着她的脚踝,把她的尸体拖到了卫生间。”
“我把花洒打开,冲洗掉地上的血迹。”
“然后我把她钱包里的现金和银行卡全都拿走了。”
“我连夜出门,去五金店买了大号编织袋、锯子还有消毒液。”
陈可的语气平淡得令人发指。
“我把一切都计划好了。”
“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西郊。”
“我在那边租了一个偏僻的冷冻库。”
“用来存放她的尸体。”
“在去西郊的路上,我用她的手机登了她的微信。”
“我模仿她的语气,给她的单位领导发了条消息。”
“我说家里出了急事,需要请半个月的长假。”
陈可得意地挑了挑眉。
“这样一来,她的同事和领导就不会因为她失联而报警找人。”
“我就有充足的时间,冒用她的身份去办理出国证件了。”
审讯室里安静得可怕。
王鹏看陈可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头彻尾的怪物。
陈可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她脸上没有任何慌乱,更没有半点悔改的意思。
她只是极其不甘心地叹了口气。
“其实我的计划本来毫无破绽。”
“简直堪称完美。”
陈可直勾勾地盯着江峋。
“唯一的一点小失误,就是在办护照的时候。”
“我第一次去出入境管理处。”
“那个柜台的工作人员特别事儿。”
“她非要问我几个特别偏僻的个人信息问题。”
“我当时对月茹的资料背得还不够熟。”
“我一时紧张,答得磕磕巴巴的。”
陈可懊恼地抓了抓头发。
“就因为那点慌乱,引起了那个工作人员的怀疑。”
陈可咽了口唾沫,继续交代。
“那个工作人员眼睛特别毒。”
“她翻看着资料,随口问了我几个关于户籍地的细节问题。”
“我当时根本没准备好,脑子一片空白。”
“我慌得手都在抖,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生怕对方看出破绽继续盘问,赶紧捂着肚子装病。”
“我说我急性肠胃炎犯了,疼得受不了,直接跑出了大厅。”
王鹏在旁边冷哼。
“算你跑得快,不然当场就把你按下了。”
陈可没有理会王鹏的嘲讽,自顾自地往下说。
“回到月茹的公寓后,我把门反锁。”
“我翻出她所有的证件、日记本、手机通讯录。”
“我开始疯狂地背诵她的一切信息。”
“她的生日、血型、小学在哪上的、父母的联系方式。”
“可是信息实在太多太杂了,我根本记不住。”
“我只能在公寓里躲着,没日没夜地反复背诵。”
“就这么住了大半个月。”
陈可的语气变得有些急躁。
“后来我开始害怕了。”
“我怕她老家的亲戚朋友突然找上门,发现她不见了。”
“要是事情败露,我就全完了。”
“所以我把她抽屉里的现金,还有几张银行卡全都翻了出来。”
“我特意化了跟她一样的妆,拿着她的身份证去了银行。”
“当时我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可是柜员只看了一眼身份证,就顺利把钱取给我了。”
“那一刻,我知道我成功了。”
“有了钱,我就立刻搬出了公寓,在外面租了个便宜的宾馆住下。”
江峋用笔敲了敲桌面。
“然后你又去办了护照?”
陈可点了点头,嘴角居然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对。”
“等我把她的信息背得滚瓜烂熟,连做梦都能背出来的时候。”
“我再次去了出入境大厅。”
“这一次,我一点都不慌。”
“不管工作人员问什么,我都能从容流畅地答上来。”
“护照非常顺利地办下来了。”
“拿到护照的那天,我高兴得去吃了一顿大餐。”
“我买好了出国的车票,还提前联系了子悦。”
“我告诉她,我马上就能去国外跟她汇合了。”
说到这里,陈可的情绪突然急转直下。
她死死盯着江峋,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案发前几天,我寻思着马上就要出国享福了。”
“我就特意搬进了一家高档宾馆,想提前体验一下有钱人的生活。”
“我点最贵的客房服务,用高级浴缸泡澡。”
“可是你们呢?”
陈可猛地拍了一下审讯椅的小桌板,手铐撞击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们偏偏在这个时候找上门!”
“就差那么几天啊!”
“只要你们晚来几天,我就已经顺利出境了!”
“你们凭什么抓我?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王鹏实在听不下去了,“啪”地一声把笔摔在桌子上。
他指着陈可的鼻子,一顿输出。
“你还委屈上了是吧?”
“你杀了人,占了别人的身份,还指望老天爷保佑你?”
“我告诉你,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以为你筹划得天衣无缝,其实全都是破绽!”
“假的就是假的,你再怎么伪装也变不成季月茹!”
“百密一疏,被抓是你应得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