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可苦笑着,眼眶开始泛红。
“那段时间,我的人生全是一片灰暗。”
“我甚至想过一死了之。”
“直到我遇到了顾子悦。”
“她是我以前的合租室友。”
提到顾子悦,陈可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感激。
“子悦是个心地特别善良的女孩。”
“她知道我的情况后,不仅没有看不起我,还一直鼓励我。”
“我找不到工作,交不起房租,连吃饭都成问题。”
“全是她长期接济我,安慰我。”
“她是我活下去的唯一依靠。”
陈可说到这里,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可是就在几个月前,子悦接到了她父母从国外打来的电话。”
“她父母在那边帮她找了一份非常好的工作。”
“薪资高,工作还轻松。”
“他们催着子悦赶紧出国。”
陈可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整个人都懵了。”
“我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
“如果子悦走了,我怎么办?”
“失去她的帮扶,我连下个月的饭钱都没有。”
“我将彻底失去生活的依靠,重新回到那种等死的日子里。”
江峋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
陈可咽了口唾沫,继续讲述。
“子悦看我可怜,好心提出要带我一起出国。”
“她说可以在那边帮我找个简单的工作,至少能养活自己。”
“我当时高兴疯了,以为自己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
“可是出国需要办理护照。”
陈可痛苦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我去办护照的时候,因为那个该死的案底,直接被拒了。”
“护照办理失败。”
“而子悦第二天就要出境了。”
“我彻底失去了跟随她出国的机会。”
“那种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感觉,你们能懂吗?”
“我陷入了深度的绝望,整个人都崩溃了。”
王鹏停下笔,看着眼前这个可怜又可恨的女人。
“然后呢?”
“送走子悦之后,我就像个行尸走肉一样在街上游荡。”
“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天。”
“就在那个时候,我偶遇了多年未见的季月茹。”
陈可擦了擦眼泪,语气变得复杂起来。
“我们找了个咖啡厅坐下。”
“她看出我状态不对,就问我怎么了。”
“我实在憋不住,把自己的难处全告诉了她。”
“季月茹听完之后,二话不说就把我带回了她租的高档公寓。”
“她收留了我,让我暂住在她家里。”
“不仅包吃包住,还给我买新衣服。”
听到这里,江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既然季月茹对你百般帮扶!”
“你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她把你当成朋友,你却要了她的命!”
江峋的质问掷地有声,在审讯室里回荡。
陈可被吓得缩了缩脖子。
她咬着嘴唇,眼泪流得更凶了。
“我知道是我错。”
“我真的是个畜生。”
陈可哽咽着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可是江警官,我发誓,我最初真的没有杀她的想法。”
“我非常感激她收留我。”
“我是真心把她当好姐妹的。”
江峋冷冷地看着她。
“那后来为什么又动了杀心?”
陈可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有些空洞。
“是因为她朋友的一句话。”
“那天季月茹带我去参加她朋友的聚会。”
“大家都在闲聊。”
“有个女孩突然看着我,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她说我和季月茹长得太像了。”
“如果我稍微打扮一下,简直就是季月茹的翻版。”
陈可说到这里,双手猛地抓紧了裤腿。
“就是这句话。”
“立刻在我的脑子里生根发芽。”
“滋生了我那个可怕的歹念。”
“我想着,如果我变成了她。”
“我是不是就能摆脱那个有案底的身份。”
“我是不是就能拥有她那样光鲜亮丽的人生。”
江峋盯着她的眼睛。
“那天晚上,我暂住在月茹家里。”
陈可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半夜我睡不着。”
“我看着睡在旁边的月茹。”
“看着她那张跟我高度相似的脸。”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陈可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时日子过得一团糟,到处欠钱。”
“我想出国躲债。”
“我想去国外投奔我以前的室友顾子悦。”
“但我根本办不下来护照。”
“我就想,既然我和月茹长得这么像,我完全可以冒用她的身份去办证啊!”
王鹏冷哼了一句。
“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
陈可没理会王鹏的嘲讽。
“我兴奋得整宿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就跟月茹坦白了这个想法。”
“我求她把身份证借给我用用。”
“结果她当场就翻脸了。”
陈可咬着牙,脸上的肌肉微微抽搐。
“她特别生气,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疯了。”
“她说身份信息多重要啊。”
“我要是顶着她的名字在国外犯了事,她在国内得承担全部责任。”
“她死活不同意。”
江峋靠在椅背上。
“换作任何人都不可能同意。”
“可我是她发小啊!”
陈可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我苦苦哀求她。”
“我让她看在这么多年情分上帮我最后一次。”
“我还给她出了个主意。”
“我说等我拿着她的证件出了国,她直接去派出所报案。”
“就说身份证丢了,重新补办一张就行。”
“这样就算查出来,也牵连不到她头上。”
陈可越说越气愤。
“可她就是个铁石心肠!”
“她一点商量的余地都不给我留。”
“她不仅骂我,还勒令我立刻收拾行李滚出她家。”
王鹏手里的笔停了一下。
“所以你就怀恨在心了?”
陈可冷笑连连。
“我当时身上就剩下几十块钱现金。”
“连最便宜的地下室旅馆都住不起。”
“我拖着行李箱,在天桥底下蹲了整整一天。”
“又冷又饿。”
“我越想越觉得季月茹冷血无情。”
“大家从小一起长大,她明明过得那么光鲜亮丽,为什么连这点小忙都不肯帮我?”
陈可的眼神彻底变得疯狂。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我要弄死她,彻底夺走她的身份!”
审讯室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江峋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个陷入癫狂的女人。
“你是怎么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