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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包皮多说什么,山鸡已经伸手搭上他的肩膀,轻轻拍了拍,随后抬起脸,神情认真地说道:别担心,我没事,现在已经冷静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两根烟,扔了一根给包皮。
包皮默默接过烟,划燃火柴,替两人点燃。他们并肩朝堂内走去,烟雾缭绕间,谁都没有开口。
烟烧到一半时,山鸡的脸色已恢复如常,看不出愤怒或失落。他吐出一口烟圈,夹着香烟目视前方,平静地对包皮说:要不要跟我去湾湾?
包皮的脚步猛然停住,嘴里的烟险些掉下来,难以置信地反问:去湾湾?这边堂口不管了?
山鸡深吸一口烟,将烟头踩灭,正色道:蒋先生会派人接手堂口。现在猛犸戒备森严,蒋先生暂时也不会行动,不如先去湾湾发展。我表哥在那边混得不错,等我们站稳脚跟,再回来找猛犸算账。
与此同时,万国大厦楚风的办公室里。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他放下手中的笔。
恭喜宿主完成随机任务:击垮陈浩楠,削弱蒋天养势力。
任务奖励:铜锣湾胜利大厦产权已发放。
得知系统派发的奖励,楚风唇边浮起一丝笑意,随手按下桌上的对讲键:备车,我要去胜利大厦。
明白,猛犸哥。阿渣的回应从对讲机里传出。
两小时后。
猛犸哥,到了。
阿渣拉开车门,恭敬地等在胜利大厦门前。戴着墨镜的楚风迈出轿车,仰望着眼前二十八层的商业巨厦——餐饮、酒店、各类商铺在此汇聚成繁华的垂直街区。
楚老板!一位西装笔挺的副经理小跑着迎上来鞠躬,我带您参观?
楚风颔首,领着阿渣随对方逐层巡视。当他们抵达顶层观景台时,副经理赔笑问道:您还满意吗?
不错。楚风吐出一口雪茄烟雾,转头吩咐:阿渣,尽快办妥产权过户。
这一路走来,阿渣早已意识到老板已将整栋大厦收入囊中。尽管内心震撼,他仍迅速应道:交给我,猛犸哥!
......
三日后,某KtV包厢。
山鸡甩开麦克风,抓起酒瓶仰头痛饮。
突然的一声,包厢门被人踹开。
“山鸡。”包皮推门走进KtV,脸上同样没有一丝笑意,轻声唤了山鸡一句后,便径自坐下,抄起酒瓶灌了几口。
放下酒瓶,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机票甩在桌面,将其中一张推到山鸡面前,眼里透着几分留恋,“机票搞定了,今晚就走。”
“嗯。”山鸡点点头,眼神同样复杂。
港岛是他们的根。跟着陈浩楠在这儿打拼多年,如今突然决定离开,哪怕湾湾有熟人接应,心里终究不是滋味。
他仰头又灌了口酒,点燃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开口:“晚上出发前,再去看看浩楠哥吧。”
“正有此意。”包皮也点了烟,闷了口酒,“差佬那边打点好了,有十五分钟时间。”
“嗯。”
“要是舍不得,你就留下,堂口总得有人照看。”
包皮闻言,原本紧绷的嘴角忽然扯了扯:“当初不是你拉我一起走的?现在反悔了?”
“我哪是当老大的料,带两三个小弟还行,管整个堂口?”他摇摇头,声音低了几分,“再说,现在我身边就剩你了,不跟你跟谁?”
……
夜深,差馆内灯光惨白。
“山鸡,包皮。”陈浩楠穿着囚服,隔着玻璃拿起电话,神色黯淡地向两人打了个招呼。
“浩楠哥,里头没人难为你吧?”
山鸡紧握话筒,见陈浩楠神情萎靡,心头一紧,以为他在狱中受了欺负。
“没事。”陈浩楠摇摇头,“蒋先生打过招呼,我在这儿挺好。”
陈浩楠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哪有什么舒心日子可言。
能不被牢里的头脸人物欺辱,已经算是不错了。
望着陈浩楠的神情,山鸡和包皮顿时明白了他在里面的处境。即便想帮忙,他们也无能为力。
高墙内外,完全是两个世界。
山鸡甩了甩头,正色道:“浩楠哥,这可能是我们最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今天是来跟你道别的。”
“道别?”陈浩楠眉头一皱。
虽然身在监狱,但他仍能打听到外面的消息。大头和大天二抽生死签被砍死的事,他都听说了。
他立刻联想到山鸡和包皮是否也要走这条路,急忙对着话筒喊道:“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浩楠哥,我和包皮准备去 ** 。”
“我表哥在那边混得不错,想带包皮过去闯闯。不过你放心,两年后你还是我们老大,我们一定会回来找你。”
一旁的包皮也朝玻璃另一侧的陈浩楠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陈浩楠放下心来。他最担心的就是两人一时冲动去找东星 ** ,白白送死。
但随即,他的眼底泛起一丝落寞。没想到自己入狱后,先是折了两个兄弟,现在连剩下的两个也要离开 ** 了。
他朝山鸡点点头:“去吧,放手去干。”
“不用担心我。有蒋先生照应,我在这里不会有事。两年后出来,咱们还是好兄弟。”
这十五分钟,对三人来说既短暂又漫长。
时间一到,山鸡和包皮便走出了警署。
差馆外,焦皮倚着一辆奔驰车,默默地抽着烟。见到包皮和山鸡从里面走出来,他立刻点头示意,拉开车门:“大哥,包皮哥。”
山鸡和包皮朝焦皮点点头,迅速上车,冲他喊了一句:“走,去机场。”
“是,大哥。”焦皮踩下油门,车子朝机场驶去。
机场不远,两人的行李早已准备好。下车后,焦皮打开后备箱,拎出箱子,正要往机场大门走。
刚迈出两步,包皮的手搭上他的肩。
“大哥,我帮你们拿行李。”焦皮回头笑了笑。
包皮却摇摇头,接过自己和山鸡的行李,将山鸡的递给他。
随后,他看了看焦皮身上的背包,认真道:“就到这儿吧,我们去湾湾,你留下。”
“大哥!”焦皮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包皮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你在港岛还有父母,别跟我们走。”
“放心,两年后我就回来。”他又指了指身后的奔驰,笑道,“这车归你了,去兜风吧。”
“记住,以后别让人欺负你,那几套拳可不是白练的。”
焦皮苦涩一笑,眼中满是不舍。
曾经他是个常被欺负的穷小子,没钱没势,家里也没靠山。若不是遇上包皮,他至今仍无法反抗。
对焦皮来说,包皮不仅是大哥,更是恩人。哪怕留下了车,离别依旧让他难以释怀。
焦皮默默看着包皮,轻轻点头。他知道挽留只是徒劳,只会让离别更沉重。大哥放心,我会照顾自己。
你回来时,我焦皮照样跟着你。
包皮露出欣慰的笑容,伸手拍了拍焦皮的肩膀,转头对身旁的山鸡说:走吧。
山鸡拎起行李箱,两人并肩走向机场深处。
焦皮站在原地,直到飞机冲上云霄,才缓缓转身离开。
……
万国**的喧嚣从未停歇,人声鼎沸。
楚风的办公室里却一片静谧,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批完最后一份文件,他舒展筋骨,端起茶杯啜了一口热茶。
门忽然被推开,西装笔挺的阿渣走进来,镜片后透出精明的目光。他恭敬地欠身:猛犸哥。
将文件摆在桌上,阿渣正色道:胜利大厦的产权手续全部办妥了,请您过目。
楚风放下茶杯,仔细翻阅文件。确认无误后,他指了指沙发:坐,自己倒茶。
阿渣先为楚风斟满茶杯,这才落座。他端起茶盏浅尝一口4.2,茶香在舌尖蔓延。
楚风摸出两支雪茄,把其中一支抛给阿渣。银剪闪过,火柴划亮,青烟在指间缭绕。
吐出一口烟圈,楚风吩咐道:最上面五层重新装修,留给各公司做办公室。让他们自己选楼层。
顶楼,他弹了弹烟灰,改成我的专属办公室。
楚风的设想中,这座大厦将成为东星集团腾飞的起点,标志着社团正式转型为正规企业。他意识到作为董事长,必须摒弃旧有的办公场所,选择更气派的商务空间。
明白,猛犸哥,我马上去安排。阿渣轻啜茶水后请示道,大厦现在归您所有,是否需要重新命名?
楚风吐着烟圈淡然应道:就叫万国大厦。
第
蒋氏别墅门前,韩宾与太子各自从豪车下来。两人简短寒暄后,韩宾询问修剪花草的菲佣:蒋先生今日可在?
菲佣停下手头工作答道:老板正在茶室。
二人径直穿过客厅推开茶室门扉,见蒋天养正与车宝山品茗。
蒋先生,车少。
来得正好,尝尝新到的武夷岩茶。蒋天养抬手斟茶。韩宾浅尝后神色一肃:刚收到消息,包皮和山鸡昨夜飞往台湾了。
韩宾话未说完,蒋天养便抬手示意他停下。他脸上笑意不减,语气平静地对韩宾和太子说道:我知道,山鸡走之前跟我打过招呼了。
韩宾与太子闻言,反倒露出疑惑之色。陈浩楠已入狱,堂主之位总不能空缺两年。地盘和产业总需要有人打理,通常只有两种选择:要么推选新堂主,要么提拔原堂主手下。按洪兴惯例,多选后者,因他们对地盘更熟,人脉更广,管理起来也顺手。
如今洪兴正值用人之际,山鸡却去了湾湾,撒手不管这边事务,实在不妥。
蒋天养未等二人再开口,继续道:我明白你们的想法。但山鸡此前已与我谈过。年轻人有冲劲很正常,我以前也一样。让他出去闯荡也好,能增长见识,他终究是洪兴的人。
太子问道:蒋先生,那新堂主由谁来当?韩宾也点头附和:现在有才能提拔的人不多,这位置不能一直空着。陈浩楠原来的手下走的走,散的散,那边人心已经不稳了。
蒋天养神色如常,吐出一口烟,拍了拍身旁的车宝山,笑道:陈浩楠的地盘和手下,我打算交给宝山接管。他经验丰富,能处理好。至于屯门,空了这么久,暂时没合适人选。韩宾,那儿本是你弟弟恐龙的地盘,就由你暂代管理。若找到合适的人,再向我汇报。
“谢谢蒋先生。”韩宾向蒋天养致谢,这块地盘本是他弟弟的,他自然不愿交给外人。
提及恐龙时,韩宾原本平静的脸色骤然阴沉,眼中闪过一丝恨意,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压低声音,直视蒋天养道:“蒋先生,今天我来不仅是为了山鸡的事。”
“我还有一个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