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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两侧骤然爆出震天的喊杀声!“砍死他们!”“干翻这群洪兴仔!”东星擒龙虎司徒浩楠赤膊冲来,狰狞纹身显露无遗。他挥刀带头,身后三十多名小弟狂吼着扑向洪兴阵营。
短短五秒,洪兴两人已倒在血泊中。
“有埋伏!”亦龙脸色骤沉,立即吼道,“从右边冲!上二楼宰了猛犸!”
“想进去?休想!”右侧传来一声冷笑。只见东星奔雷虎雷耀扬西装革履,手中砍刀却寒光逼人。他冷冷挥手,身后三十余名小弟如饿狼般扑出。
金属碰撞声与惨叫交织,鲜血飞溅。倒下的人里,多数是洪兴的马仔。
二楼落地窗前,楚风轻晃酒杯俯瞰战局,嘴角挂着讥讽的弧度。
楼下,洪兴的颓势已然明显。
“操!”大头劈翻一名敌人,抹去糊住眼睛的血沫怒骂。
大头明白他们已无退路,此刻唯有拼死一搏。
刀光闪过,他试图杀出重围。
当人置生死于度外,力量便如洪水决堤,可命运总爱捉弄人。
就在他即将冲进福源酒店的刹那,肩头骤然传来剧痛——司徒浩楠的手下何勇如鬼魅般闪现,长刀已劈进他的血肉。
“死!”何勇的暴喝炸响耳畔。
未及转身,第二刀已斩断大头的咽喉。
————
远处街道的人群听见厮杀声,吓得双腿发颤。
“大头!”
大天二踹飞扑来的敌人,扭头便看见酒店门前的身影:大头伏在血泊中,颈侧伤口汩汩涌血。他嘶吼着冲上前,何勇却狞笑着抬脚碾碎了大头的喉咙。
“我宰了你!”大天二目眦欲裂,挥刀直扑何勇。
一道黑影陡然截住去路。司徒浩楠的刀锋擦着他鼻尖掠过。
“滚开!”大天二狂吼着劈向眼前之人,刀刃卷起腥风。
“呵。”司徒浩楠轻蔑地扬起嘴角。他司徒浩楠是何等人物?
在东星内部,论实力他不敢妄称第一——毕竟曾败给楚风。但若论凶悍程度,他自认无人能及。
眼见大天二挥舞 ** 扑来,司徒浩楠纹丝不动,手中寒芒暴起,迎面劈去。
锵!锵!
两柄利刃在路灯下迸溅刺目银光,碰撞时炸开一簇星火。
大天二双目赤红,全然不顾对手身份,嘶吼着疯狂劈砍,刀锋直取司徒浩楠面门、下盘与双臂。这波攻势凌厉狠辣,换作常人早被剁成血人。
可惜他面对的是徒手都能杀出血路的司徒浩楠。
刀风呼啸间,司徒浩楠如鬼魅般腾挪闪转。钢刃相击的脆响中,他已悄然逼近对方侧翼。
“啊——!”大天二突然惨嚎。司徒浩楠抓住其换气间隙,一刀斩在他右臂上。鲜血顿时泉涌,顺着手臂滴落成线。
“操!”大天二咬牙咒骂,整条胳膊剧烈抽搐。他知道败局已定:失血越多,握刀的力气流失得越快。
一念及此,大天二猛然咬牙发狠,双掌死死攥住刀刃,刀锋朝外倒握在手,由劈砍骤然转为突刺,整个人如疯虎般扑向司徒浩楠——分明是要以血换血,以命搏命。
痴线。
司徒浩楠鼻腔里溢出声冷笑,身形如鬼魅般侧闪。寒芒连闪三记,半空中划出猩红弧线。大天二臂膀顿时爆开三道血口,手腕筋腱尽断,钢刀当啷坠地。
呃啊——!
凄厉哀嚎中,大天二踉跄跪倒。鲜血从腕部创口汩汩喷涌,剧痛使他像只烫熟的虾米蜷缩抽搐,连撑起膝盖都成了妄想。
司徒浩楠振刀甩血,最后一记斜劈精准掠过咽喉。大天二瞳孔骤然放大,喉间喷着血沫栽倒在地,那双眼至死仍瞪得溜圆。
......
另一边的亦龙处境更为不堪。
只因挡在他面前的,是东星五虎中以诡谲着称的奔雷虎雷耀扬。
与单枪匹马应战的司徒浩楠不同,雷耀扬深谙群殴之道——能设局绝不动手,若动手必赶尽杀绝。此刻他带来的马仔已呈合围之势,地上横着三四具被亦龙砍翻的躯体。
叼你老母!亦龙拄着卷刃的刀喘息,浑身伤口涔涔渗血。纵然接连放倒数人,四周仍有十余个刀手虎视眈眈。
雷耀扬悠然叼着燃烧的香烟,手中唐刀映着冷光。听见咒骂反而笑了:东星卑鄙?呵...烟头红光在他阴鸷的笑容间忽明忽暗。
烟雾缓缓从口中吐出,雷耀扬弹了弹烟灰,“战场上指责敌人卑鄙?这只能证明你的愚蠢。”
“既然你想单挑,我奉陪。”
他朝围住亦龙的手下摆了摆手:“散开,给他让地方。”
话音未落,小弟们立即退开几步,但依旧将亦龙困在 ** 。
雷耀扬丢掉嘴边的香烟,不紧不慢地向亦龙走去,步伐悠闲得如同散步。
“去死!”
亦龙怒火中烧,大吼一声举起砍刀扑向雷耀扬。
转眼间两人仅剩一米距离,亦龙的刀刃直劈对方面门。
然而下一瞬,腹部传来的剧痛让他僵在原地——雷耀扬根本没用刀,而是一脚狠狠踹中他的腹部。亦龙像沙袋般倒飞出去。
“呕!”五脏六腑翻江倒海,他呕吐着倒地,酸水混合着血丝溅在水泥地上。
雷耀扬冷笑着甩了甩长刀。银光闪过,亦龙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被温热的液体浸透。呼吸骤然停滞,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嘶鸣。鲜血喷涌而出,短短十秒仿佛一生那般漫长,最终他重重栽倒在地。
一切归于沉寂。雷耀扬朝 ** 啐了一口,掏出布巾擦拭刀刃,对花仔勾了勾手指。
“老大。”花仔小跑上前。
“收拾干净。”
“明白!”
酒楼二层。
“猛犸哥,处理完了。”司徒浩楠与雷耀扬躬身站在楚风面前。
楚风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雪茄,甩给司徒浩楠和雷耀扬,目光扫过窗外正在收拾现场的手下,微微颔首道:干得漂亮。
与此同时,法庭上的法官敲响木槌,拿起文件宣读:陈浩楠,因私藏及贩卖四号被当场抓获,但缺乏交易证据。本庭裁定,判处其在赤柱监狱服刑两年。休庭!
陈浩楠神情木然地站在被告席,而旁听席上的蒋天养与山鸡却难掩失望。山鸡心中充满不甘——他最敬重的大哥竟要背负莫须有的罪名。浩楠哥......他在心底默默呼唤。
蒋天养拍了拍山鸡颤抖的肩膀,叹息道:走吧。两人目送囚车远去后,各自黯然离去。
堂口办公室里,山鸡独自坐着,整个房间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东星这帮杂碎!他猛然捶向办公桌,发出巨响。
房门突然被撞开,包皮惊慌失措地冲进来喊道:鸡哥!大头和大仙二他们在坎猛犸遭埋伏,全军覆没了!
山鸡听到包皮的讲述,双眼瞬间充血,瞪得滚圆,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山鸡。包皮望着他狰狞的表情,忧心忡忡地唤道。
山鸡充耳不闻,拳头狠狠砸在办公桌上,面容扭曲得像头野兽,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
大头!大天二!
每喊出一个名字,他的颤抖就加剧一分。这不是恐惧的战栗,而是熊熊怒火在血管里奔涌。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东星的杂碎,猛犸这个畜生!我要用他们的血祭奠大头和大天二,为浩楠哥讨回公道!
山鸡与大天二情同骨肉,虽无血脉相连,却比亲兄弟更亲。得知兄弟惨死在东星手上,他只觉得心如刀绞,暴怒的烈火快要冲破天灵盖。
山鸡!你要去哪?
包皮看见他突然起身往外冲,眼中的杀意令人胆寒,急忙拽住他的胳膊。他理解这份愤怒——大天二、大头都是过命的兄弟,浩楠哥又被陷害入狱。但此刻必须保持清醒,不能让山鸡去送死。
山鸡猛然挣脱包皮抓着他的手,转头盯着包皮,神情稍缓,可眼中的怒火与寒意丝毫未减。
“我去见蒋先生。”
“山鸡!你等等……”
无论包皮在身后如何呼喊,山鸡头也不回,推门离去。
……
蒋天养的别墅内。
“蒋先生,我要替大天二、大头他们 ** ,给我一批人,我要亲手砍下猛犸的脑袋!”
包皮果然没猜错。
愤怒冲昏头脑的山鸡重重拍桌,巨响在房间回荡。
他虽然被恨意占据理智,但还不至于孤身送死,唯有向蒋天养求援,带人杀进东星才能 ** 。
换作别人敢如此无礼,蒋天养早将其赶出门外,可他偏爱屋及乌——因欣赏陈浩楠,对山鸡也格外宽容。
面对山鸡的请求,蒋天养只是静静摇头:“不行。”
这两个字非但没让山鸡冷静,反倒使他更加激动。他再次猛拍桌子,高喊:“蒋先生——”
话未说完,蒋天养抬手制止:“坐下,喝茶。”
山鸡强压不甘,缓缓落座,端起茶杯啜饮:“多谢蒋先生。”
清冽的乌龙茶香让他稍稍平复,这才意识到方才的举动何等失礼。
蒋天养端起茶杯,浅浅啜饮一口,随后从衣袋里取出两支雪茄,将其中一支抛给山鸡。他利落地剪开雪茄头,划亮火柴点燃。
他深深吸了一口,任凭烟草的醇厚在唇齿间扩散,又缓缓从鼻腔吐出袅袅青烟。
蒋天养的脸色略微舒缓,目光沉静地望向山鸡。
我不能把手下借给你,否则就是让你去送死。
他又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我们的人偷袭猛犸已经失手一次,现在他必定加倍警惕。你拿什么向我保证能取他性命?
我……山鸡刚开口便语塞,他确实无法作出任何承诺。
先前那番冲动之下的豪言壮语,不过是被怒火冲昏头脑的产物。此刻冷静下来,他心知肚明,莫说借一队人手,即便调动洪兴两个堂口的全部弟兄,也未必能除掉猛犸。
见山鸡哑口无言,看着他脸上不甘的神情,蒋天养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将雪茄碾灭在烟灰缸里。最后吐出一缕轻烟,语气平静道:
太难了,或者说根本不可能成功。
第一次失败,第二次也不会有好结果。此事必须从长计议。
仇一定要报,但不是现在。
听完这番话,山鸡长长呼出一口气,仿佛全身力气都被抽走,整个人颓然无力。
他双手撑膝站起身,朝蒋天养点头示意:明白了,蒋先生。
我先告辞。
语毕,山鸡垂头丧气地离开,驾车返回堂口。
......
山鸡!他刚下车,早已守候多时的包皮急匆匆冲上来,高声喊道,你冷静些!
包皮大抵猜得到山鸡去找蒋天养所为何事。
然而以目前的局面来看,蒋天养显然不会同意山鸡的请求。包皮见山鸡回来,立刻上前想要安慰他,劝他别做冲动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