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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军留下这句话,带着队伍扬长而去。
不远处,乌鸦在商务车里目睹全程,笑得前仰后合。
上次交手吃了亏,还折了不少手下,这口恶气今天终于出了。
托尼坐在旁边,依旧冷着脸,轻轻弹了弹雪茄。
乌鸦正兴奋着,托尼轻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事情办妥了,再待下去容易引人注意,得赶紧回去向猛犸哥复命。”
乌鸦笑容不减,朝驾驶座上的三眼挥手示意:“三眼,开车。”
“明白,老大。”三眼踩下油门,车子疾驰而去。
另一边,陈浩楠的酒吧门口只剩山鸡一行人,气氛凝重。
“怎么会这样?酒吧里怎么会有四号仔?”大头来回踱步,声音发颤。“浩楠哥被差佬带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山鸡按住大头的肩膀,沉声道:“冷静点。”他眉头紧锁,同样心急如焚。
“你让我怎么冷静!四号仔居然在浩楠哥身上!”大头甩开山鸡的手,额头渗出冷汗。
山鸡直视大头的眼睛,声音低沉:“你觉得浩楠哥会碰那种东西吗?”
大头喘着粗气,终于稍稍平复:“不会……我了解他,他绝不会沾这个。”
“我也相信他是被栽赃的。”山鸡攥紧拳头,目光坚定,“现在只能找蒋先生帮忙了。”
知道了,我马上备车!大头听完山鸡的话,迅速冷静下来,说完便转身冲向后方,发动车辆载着山鸡直奔蒋天养的别墅。
……
抵达目的地后,山鸡和大头强压内心的焦急,刻意放轻脚步走进别墅。推开大门步入大厅,耳边传来有节奏的跑步声。循声望去,角落里的跑步机上,车宝山正挥汗如雨地奔跑着。
车少爷。
二人走到跑步机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车宝山按下停止键,走下跑步机,随手抹了把脸上的汗珠。他越过两人身旁时问道:就你们俩?陈浩楠没来?
山鸡连忙回答:车少爷,浩楠哥遇到麻烦了,我们专程来求蒋先生帮忙!
陈浩楠出事?车宝山眉头骤紧,冲他们招招手,跟我来。
三人转入茶室,推门看见蒋天养正倚在沙发里品茶。
二叔,他们有急事。
蒋天养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抬眼打量来人。见没有陈浩楠的身影,他指了指沙发:坐下说。浩楠呢?出什么事了?
蒋先生。两人再次行礼后落座。山鸡急声将酒吧前的变故和盘托出,只见蒋天养悠闲的神色渐渐凝固,眉头越锁越紧,整张脸彻底沉了下来。
浩楠也太莽撞了!
蒋天养的拳头狠狠砸在桌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
陈浩楠在他心里的分量,这一拳足以证明。
在自己地盘上都能被人下套,还是用白粉这种脏东西!
听完山鸡的汇报,蒋天养压根不信陈浩楠会碰 ** 。洪兴明令禁止贩毒,浩楠对社团忠心耿耿,怎么可能犯戒?这摆明了是有人要搞他。
蒋先生,浩楠哥被条子抓走了,得赶紧想办法啊!山鸡急得直搓手。
蒋天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眉头却越皱越紧。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们先回去等消息。现在人证物证都在警方手里,硬来只会坏事。我会请顶尖律师打这场官司。
山鸡和大头交换了个眼神。虽然心急如焚,但他们明白蒋天养说得对——总不能带人冲击警署劫狱。眼下除了相信律师,确实别无他法。
全靠您了,蒋先生。山鸡重重叹了口气。
山鸡领着大头从沙发上起身,向蒋天养深深鞠了一躬,随后二人转身离开别墅,返回酒吧等候消息。
蒋天养面色阴沉未减,从烟盒抽出一支雪茄,利落地剪开茄帽。他划着火柴想要点燃,却连擦数根都未能引燃。他恼怒地咒骂一声,狠狠将火柴盒摔在地上。
二叔。车宝山适时递上打火机,为蒋天养点燃雪茄。
蒋天养深深吸了两口,吐出一团浓烟。但这并未缓解他焦躁的情绪,反而让他愈加烦闷。没抽几口,他便将雪茄摁灭在烟灰缸里。
一旁的车宝山同样神色凝重。他提起茶壶自斟一杯,仰头饮尽后抹了抹嘴角。
肯定是东星那群杂碎!蒋天养猛地转向车宝山,脸色阴鸷,没想到他们竟使出这般下作手段!
冷静思索后,蒋天养断定此事必是东星所为。先前洪兴疏于防范,东星突袭三路堂口得手。如今双方正式开战,各大堂主严阵以待,东星便改用阴招——陈浩楠防住了明枪,却没能躲过暗箭。
二叔,必须保住浩楠。车宝山沉声道,眼下洪兴与东星交战,再折损堂主后果不堪设想。
他深知若陈浩楠这等重臣入狱的消息传出,对洪兴士气的打击,远比兴叔、恐龙和马王简事件更为致命。
蒋天养抿了口茶,转头对车宝山说:我必须全力保住陈浩楠。他放下茶杯,语气凝重:咱们也得防着东星玩阴的。
阿山,多调些兄弟过来守着别墅。蒋天养眯起眼睛,连只蚊子都别放进来。
车宝山郑重点头:明白,二叔。我这就去办。谁也不知道东星那群疯子会使什么下作手段,说不定哪天就会带人打上门来。
蒋天养摆摆手打发走车宝山,朝阳台边的阿甘招了招手。黑衣保镖立即躬身走近:蒋先生有何吩咐?
通知所有堂主,蒋天养沉声道,洪兴要开大会。.............................................................................................................................................................................................千.
第
铜锣湾堂口灯火通明,各堂主带着人马陆续赶到。韩宾叼着烟沉默不语,十三妹摆弄着打火机,太子抱着手臂靠在墙边。整间堂口鸦雀无声,每个人眼里都燃着怒火。
“妈的,怎么搞成这样!”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破口大骂。没人阻拦他,所有人都想痛骂一场,发泄心中的怒火。
“砰!”
总堂大门突然打开,蒋天养大步走进来,身后依然跟着车宝山。
见他进来,所有堂主立刻起身,恭敬鞠躬:“蒋先生。”
蒋天养在主座落座,车宝山则坐在他旁边的次席。
他抬手轻轻一压,示意道:“坐吧。”
“多谢蒋先生。”众人齐齐道谢,随即坐下。
只有在总堂这样正式的场合,他们才会如此拘礼,平日相处要随意得多。
蒋天养目光扫过众人,微微点头:“都到齐了,那就开始。”
“我刚收到消息,估计你们也都知道了,所以才紧急召集这次会议。”
“陈浩楠被抓,很可能是东星搞的鬼,八成是他们想削弱我们人手的阴谋。”
话音刚落,韩宾猛地拍案而起,脸色狰狞,牙齿咬得咯咯响,拳头攥得死紧。
在这片死寂中,他怒不可遏地吼道:“又是东星那群 ** !”
“这帮阴险小人,只敢玩阴的,没胆子跟洪兴正面干,该死!”
他的话立刻引起全场共鸣。
除了铜锣湾那次正面冲突,东星一直用下三滥的手段偷袭,先后害死了兴叔、恐龙和马王简。
如今大家已经严防死守,可没想到他们又玩更卑鄙的花招,简直防不胜防。
怒火在韩宾眼中燃烧,他死死盯着主位上的蒋天养,声音嘶哑:“东星那群卑鄙小人,尤其是雷耀扬这 **!蒋先生,让我去宰了他,我要亲手为我弟弟 ** !”
太子猛地起身,眼中闪烁着狠厉的光芒:“与其被动挨打,不如直取要害!东星已经害了我们三个兄弟,还把陈浩楠送进警局,我们再不还手,他们只会更猖狂。”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坚决:“打掉几个堂主毫无意义,东星不会伤筋动骨。要干就干大的——直接干掉猛犸,让他们彻底翻不了身!”
众人纷纷点头,眼中燃起战意。
蒋天养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太子说得对。”他望向太子,眼神锐利:“这事交给你办,召集各堂口的死士,抽生死签行动。所有人必须全力配合!”
“是,蒋先生!”众人齐声应和。
然而,无人注意到,人群中有人低头时,嘴角悄然扬起一丝阴冷的笑意。
会议结束后,蒋天养带着车宝山离去,各路堂主也纷纷返回各自地盘。最后离开总堂的是肥佬黎,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独自驱车回到堂口。
办公室里,肥佬黎叼着一根烟,烟雾缭绕间,他拿起桌上的电话,迅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雷耀扬。”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肥佬黎笑了笑,低声道:“是我,有个重要消息,老地方见。”
“行。”雷耀扬干脆利落地答应,随后挂断电话,带着手下驱车前往约定地点。
元朗的废弃仓库前,两辆豪车悄然停靠。雷耀扬推开车门,大步走进仓库,一眼就看到了等候多时的肥佬黎。
“什么事这么急?”雷耀扬从口袋里掏出两根雪茄,丢给肥佬黎一根,自己熟练地剪开点燃,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雾,“现在洪兴和东星关系紧张,你就不怕被人发现?”
肥佬黎接过雷耀扬抛来的雪茄,慢条斯理地掏出打火机点燃。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缕青烟,对着雷耀扬露出笑容:放心,这趟过来连心腹都没带,出不了岔子。
行吧,你自己把握好分寸。雷耀扬耸耸肩,吐着烟圈问道,专门叫我来有什么要紧事?
肥佬黎嘴角勾起神秘的弧度:这个消息你肯定用得着。
洪兴刚开完堂会,决定用抽生死签的方式选一批死士,目标是你们的龙头猛犸哥。
千真万确!
雷耀扬闻言神色微变,很快又恢复如常。他深吸一口雪茄后将烟蒂扔在地上碾灭,缓缓吐出最后一口烟。
确实是个重要情报。雷耀扬认真点头,走到肥佬黎身旁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谢了,接着。
说着将一个黑色小包抛给肥佬黎:老规矩,五十万。
肥佬黎接过皮包,笑容更深了几分。他没有清点,随手将包挎在肩上:下回有好料,第一个通知你。
虽然分属洪兴和东星两大帮派,但肥佬黎与雷耀扬私交甚笃。两人长期保持着特殊合作关系——每当洪兴有重大决策,肥佬黎总会第一时间将情报卖给雷耀扬。
这笔交易对双方都划算:肥佬黎能拿到五十万酬金,还得到雷耀扬绝不动你的承诺;而对雷耀扬来说,这些内部消息价值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