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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我们要在陈浩楠的酒吧里藏些四号仔。
一旦警方发现酒吧藏有四号仔,就算陈浩楠坚称与自己无关,他的酒吧也会声誉扫地。警方更会让他焦头烂额。
更重要的是,洪兴明令禁止旗下产业涉足四号仔生意。如果陈浩楠的地盘被查出有这东西,事情传到蒋天养耳中,他在社团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
即便蒋天养再信任陈浩楠,心里也必定会留下难以弥补的裂痕。
放心老大,人手早就安排好了。
三眼不愧是乌鸦的心腹,脸上浮现出与乌鸦如出一辙的阴冷笑容。他换了身行头,摘下平日里的痞气装扮,穿上笔挺西装,戴上假发和眼镜,转眼就成了个精干的上班族。
如今洪兴和东星势同水火,作为乌鸦的贴身小弟,三眼的样貌早被洪兴的人记牢。要往陈浩楠酒吧里塞货,自然得改头换面。显然,他的伪装相当成功。
他从水果箱里掏出几包四号仔塞进口袋,利落地跳下车。旁边停着辆商务车,里面坐着他的手下。他扛着箱子走向那辆车,拉开车门把箱子扔进去,俯身对车里人咧嘴一笑:兄弟们,到地儿了。就这家酒吧,上次来玩得可爽了,妞特别正!
三眼的演技堪称一流,这副轻车熟路的样子活像个常客,连说话腔调都透着熟稔。
三哥,真这么带劲?我这回可是把积蓄全带上了,非得玩个痛快不可。
商务车里传出一阵又一阵的嬉笑声,几个与三眼打扮相似的年轻人陆续下车,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下车后,这群年轻人立刻和三眼勾肩搭背,俨然一副结伴狂欢的架势,径直走向酒吧。
门口的保安只是随意扫了他们一眼,没起任何疑心。进了酒吧,他们的举止更加自然,根本没人会多留意他们。
三眼带着小弟们一边喝酒喧闹,一边暗中寻找机会,悄悄将身上的四号藏在角落的阴影处,全程没引起任何人——包括陈浩楠手下的注意。
见手下行动顺利,坐在车上的乌鸦露出满意的笑容,转头看向身旁抽雪茄的托尼,问道:托尼,下一步怎么走?有什么计划?
光靠往陈浩楠场子里塞四号,他只要咬死不认,最多在局子里待几天,再花点钱打点,说不定隔天就能出来。
这样可没法让他在苦窑里蹲几十年。有没有办法彻底坐实他贩四号的罪名?
托尼闻言取下雪茄,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微扬:那就按你说的,让证据直接指向他不就好了?
说着,他拽过身旁一个身形瘦削、面相猥琐的男子。这人长相令人不适,普通人见了都想躲远点,就连道上兄弟看了也嫌恶心,绝不愿意收这种小弟。
然而这个绰号三只手的男人,此刻正跟着托尼混饭吃。
托尼拍了拍他的肩:三只手,叫乌鸦哥。
三只手立刻挤出谄媚的笑容,对着乌鸦连连鞠躬:乌鸦哥!
乌鸦听见三只手的声音,冲他微微颔首,视线重新落在托尼身上,“这是你新招的兄弟?有什么能耐?”
托尼闻言咧嘴一笑,今 ** 破例没带常跟的手下,唯独领着三只手前来,显然另有用意。他拍了拍三只手的肩头,对乌鸦挑眉道:“给你引荐一下,这小子绰号三只手,名副其实的高手。”
“以前专吃偷盗这碗饭,手法快得连我都差点着道。要不是我跑船时习惯在钱包系根暗线,早被他得手了。”
托尼边说边从三眼留下的白粉里抽出一包,塞进三只手掌心,冲乌鸦扬起下巴:“让他把这玩意儿塞给陈浩楠,再引条子来搜场。等酒吧里外都翻出 ** ,就算陈浩楠浑身长嘴也洗不干净!”
乌鸦眼中寒光一闪,阴笑着捶了下托尼的肩:“妙!就这么办。”转头对三只手咧开嘴:“事儿成了,重赏少不了你。”
“谢乌鸦哥!”三只手喜形于色,理了理衣领,手中 ** 倏忽消失无踪。他推门下车,径直走向陈浩楠的酒吧。
......
铜锣湾近来喧闹非凡,今夜浩楠的酒吧依旧人声鼎沸。镭射灯扫过狂欢的人群,酒杯碰撞声与嘻哈乐浪混作一团。
“哐当!”玻璃杯重重砸在吧台上,梳着马尾的古惑仔满脸通红:“楠哥威武!这回总算踩了东星那群杂碎的场子,可惜让乌鸦溜了!”
“下次火拼必须喊我!”另一人攥紧酒瓶吼道,“老子非劈翻东星的冚家铲不可!”
霓虹灯下,山鸡和大天二兴奋地举着酒杯与陈浩楠相碰。陈浩楠情绪高涨,仰头畅饮,冰凉的酒液滑入喉咙。
突然,他感到背后被人重重撞了一下。
你眼睛长脚底下了?山鸡冲着摇摇晃晃的三只手怒吼,拳头已经攥紧。陈浩楠抬手制止了即将爆发的冲突。
三只手脸色酡红,踉跄着后退两步,在看到陈浩楠的瞬间露出惊惶神色:对...对不起浩楠哥!我喝多了,没弄脏您衣服吧?
小事。陈浩楠随意摆手,拍了拍他的肩便让他离开。
三只手点头哈腰地倒退着走开,转身瞬间脸上浮现出阴险的笑容。与此同时,陈浩楠口袋里悄无声息地多了一小包白色粉末。
踏出酒吧,三只手迅速拨通托尼电话:老大,货已经放进去了。
黑色轿车里,托尼挂断电话对乌鸦使了个眼色。乌鸦冷笑着拨通报警热线,故意压低声音:举报铜锣湾酒吧有人 ** 。
车窗映出他阴鸷的笑容。
第
酒吧内灯光 ** ,音乐震耳欲聋。陈浩楠正与山鸡、包皮等人举杯痛饮,杯盏交错间满是胜利的喜悦。
干杯!洪兴必胜!
然而这份喧嚣很快被突如其来的警笛声打断。十余辆 ** 将酒吧围得水泄不通,红蓝 ** 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全体注意,封锁所有出口!
马军重重碾灭烟【】
山鸡几个人攥着酒瓶不停挥舞,脚步已经有些踉跄,脸上写满了亢奋。
洪兴这次跟东星开战打响了头炮,陈浩楠带着兄弟们抢回了一部分铜锣湾的地盘。之前东星连杀洪兴三个堂主,搞得帮里人心惶惶,都以为洪兴要垮了。但这场仗打完,弟兄们都像打了鸡血似的,照这个势头,把东星彻底赶出港岛也不是没可能。
哈哈哈,要是让你小子冲在前头,我这个老大还混什么?陈浩楠大笑着跟山鸡碰杯,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正喝得起劲时,一个小弟慌慌张张推开跳舞的人群冲了过来,满头大汗地喊着:浩楠哥!出大事了!
陈浩楠皱眉砸下酒瓶:怎么了?
那小弟抓起桌上的酒猛灌两口,用袖子抹着嘴喊道:条子!外面全是条子 ** 吧围死了!
听到这消息,陈浩楠脸色骤变。山鸡也清醒了几分, ** 瓶往桌上一顿:条子来干什么?
先出去看看。陈浩楠沉声道。
陈浩楠朝山鸡他们挥了挥手,在酒吧里瞎琢磨也没用,不如直接出去问警察到底来干嘛。
走出酒吧,陈浩楠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最前面的马军。这位督查叼着烟,烟头忽明忽暗。他身后拉起的警戒线 ** 吧围住,引得一帮路人驻足围观。
“阿Sir,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做正经生意的,凭什么封我酒吧?”陈浩楠皱眉上前质问。
马军深深吸了口烟,目光落在陈浩楠脸上,吐着烟圈缓缓道:“洪兴陈浩楠,铜锣湾扛把子,这酒吧的老板。有人举报,你场子里有四号。”
听到“四号”两个字,陈浩楠立刻明白有人要搞他。这场面闹得这么大,生意没法做不说,真要让警察进来翻个底朝天,以后还怎么混?
“阿Sir,道上都知道我们洪兴不碰这玩意。给个面子,你这样搞我很难做。”陈浩楠压低声音说。
马军冷冷扫他一眼,“配合搜查。要是没东西,我亲自给你赔不是。要是有......”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后果你懂的。”
说完一挥手,朝身后喊道:“给我搜!角角落落都别放过!”
“Yes,sir!”警察们提着警棍冲进酒吧。
陈浩楠看着这群人闯进去,脸色阴沉却无可奈何。
陈浩楠确信自己从未沾染过四号仔,因此丝毫不畏惧警方的搜查行动。
“警官,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在我酒吧里找不到 ** ,你得当众向我道歉。”
然而这份底气只持续了短短十分钟。
十分钟后,数名警察从酒吧里冲出来,每人手里都攥着透明证物袋,袋中装满了白色粉末——正是四号仔。
他们齐刷刷跑到马军面前汇报:“长官,在厕所隔间、沙发夹层和多个隐蔽位置都发现了高纯度四号仔!”
陈浩楠的笑容瞬间凝固,额角青筋暴起:“放屁!老子的场子绝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马军碾灭烟头,一个箭步上前扣住陈浩楠的后颈,将他重重抵在墙上:“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
“现在我们要进行全身搜查——你们俩,按住他胳膊!”
被按得动弹不得的陈浩楠面如锅底,此刻他终于明白:自己被人设局了。
陈浩楠心里清楚,这次恐怕要在警局待上一两天了,只要警方查不到他参与 ** 交易的证据。
最多关几个月,就能重获自由。
然而就在这时,马军的手在搜查时突然停住,随后从他口袋里掏出一包白色粉末——正是四号仔。
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人赃俱获!陈浩楠,你够胆啊,身上藏着货还敢嘴硬!
马军面若寒霜,将那包 ** 在他眼前晃了晃。
不可能!
看清那包东西时,陈浩楠瞳孔骤缩。如今铁证如山,再也无法辩解。
把他押上车!
马军将证物封存,厉声命令下属。
老大!
山鸡急红了眼,冲上前想抢人。但下一秒,他的脚步猛然僵住,冷汗涔涔。
站住!马军的枪口已抵住他的脑门,再动一步,我就 ** 。
想陪他进去?我不介意多押几个嫌疑人。
山鸡咬碎钢牙,只能不甘后退。现在莽撞行事,只会害人害己。
浩楠哥,等着!我们一定救你出来!
退到安全距离后,山鸡对着被按在 ** 旁的陈浩楠嘶吼道。
陈浩楠、山鸡还有马军都没注意到,暗处有双眼睛正饶有兴致地盯着他们。
乌鸦坐在商务车里,兴奋地拍着大腿:哈哈!陈浩楠这下要蹲大牢了!
真痛快,太痛快了!
马军听见山鸡的叫喊,冷冷扫了他一眼,对押送陈浩楠的警员喊道:动作快点,把他带走!
是,长官!
两名警员迅速把陈浩楠押上了车。
好自为之。
收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