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燕子怀孕五个月了。
肚子超过四个月了,孕吐反应是越来越少了,但是肚子就开始痛了。
小燕子疼得叫唤:
“哎哟~”
“我说里面的小东西啊!你怎么就开始踢额娘了呢?”
“哎哟!还来!你这不听话的坏家伙!”
尔泰到家了,刚进房间,就看到小燕子在捂肚子,面部表情还有些痛苦。
他朝小燕子走来,关切地问:
“小燕子,怎么了?”
小燕子应他:
“诶,回来啦?能怎么了?肚子疼了呗!”
尔泰三步并作两步,语气带着几分焦急:
“这就开始踢你了?”
尔泰蹲在小燕子跟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点小燕子的肚皮:
“里面的诈骗成品,你可真是不像话,为了创造你,你额娘可是费尽心机了,你竟然还这么早折磨你额娘?真是个没良心的小混蛋。”
“哎哟!!”小燕子的呼痛声更大。
尔泰吓得把手指缩回来,惊慌失措地问:
“哎呀,我戳疼你了?”
小燕子摆摆手,“不是你,是里面这臭孩子,踢我,估计是听见你嫌弃他了,所以,又踢我一脚表示不满了。”
尔泰骂道:
“不是吧?你还真是没良心的小混蛋!”
“哎哟!”小燕子又喊了一声。
尔泰捂嘴,“不是,又听见了?”
小燕子捂着肚子,轻声责备他:
“你别骂了,你想疼死我呀!”
“我闭嘴,我闭嘴。”尔泰妥协,然后起身,把嘴巴凑到小燕子耳边,小声说:
“等他生出来,我帮你揍他报仇!”
小燕子扬手轻轻一打他,“不准!你还是不是亲爹啊?”
尔泰牵着她的手,眉眼间尽是宠溺,语气里全是护短:
“不管,谁让我是你亲相公!敢欺负我娘子,我管他是谁,就跟他没完!”
小燕子娇嗔着:“哼~卖口乖!”
尔泰目光紧盯着小燕子,一脸笃定地说:
“我才不是卖口乖!”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开门吧你,废话多。”小燕子推了推他,再次娇嗔。
尔泰去开门,打开门,是婢女小柔:
“小柔?有什么事?”
小柔:
“二少爷,老爷找您到他书房去谈话。”
尔泰觉得出奇:“谈话?”
怎么这样严重?他没做错什么吧?
……
他来到福伦的书房。
书房门大开着。
尔泰来到门边,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先抬手敲敲门。
福伦语气严肃地吩咐:
“进来,关门。”
尔泰抬脚进来,回身关上门。
然后,他走到福伦身旁。
他先问:
“阿玛,您找我‘谈话’?是小柔传话传得严重了,还是您原本就是这么说的?”
福伦叼着烟斗,不紧不慢地回答:
“我原话就是跟你谈话。”
尔泰愣了愣,眉头紧蹙:
“为什么说得这么严重?我做错什么了?还是,阿玛要跟我讲些什么大事?”
福伦吐了口烟,又磕了磕烟斗的烟灰,然后才慢慢说:
“两者都是,一,你做错了事;二,我接下来跟你谈的也是大事。”
尔泰凑近半步,不解地问:
“我做错了什么事?”
“我慢慢跟你说。第一个,今天尔康帮你跟那个新科状元攀交情,你为什么一点都不领情,还要那么没礼貌地走掉?”福伦看着尔泰,质问他。
尔泰当即气得不轻,来回走了好几步,气呼呼地说:
“不是,哥还告我的状?”
福伦护着尔康:
“告状也是为你好。你们也就差两岁,怎么尔康就这么懂事,你就那么幼稚呢?”
“阿玛!什么叫懂事?趋炎附势就是懂事吗?什么叫幼稚?不随波逐流,不同流合污,就是幼稚?”尔泰反过来质问福伦。
福伦用手指重重地连戳着桌面,“什么趋炎附势?多个朋友多条道!这个道理,官场上更适用!”
尔泰轻笑一声,反讽福伦:
“呵呵,多个朋友?如果他不是新科状元,如果他根本没能力显摆,估计,就是人家凑上来,你们都不屑于跟他有什么交情吧?”
福伦一拍桌子,厉声质问尔泰:
“福尔泰!你怎么讲话的?你这是说为父和你哥是趋炎附势、阿谀奉承之辈?”
尔泰毫不避讳地反问:“难道不是吗?”
福伦气得青筋暴起,苦口婆心地劝说:
“我这是在教你只官场生存规则!他既然是皇上新宠,你跟他沾沾边,好让皇上连带着宠宠你和尔康,有什么不好?或者,你跟他混熟了,可以请教请教他,是怎么想到这么多有用的奏折,这不好么?”
尔泰语气坚定地回答福伦:
“不好!我当了好多年跟班了,没必要再来当跟班!还有,他想到的,我也想到了,要不是他今天仗着自己是新科状元,抢着说,我今天才不会白白站那儿!”
“就你?”福伦一脸不屑。
尔泰看福伦这态度,又难过又委屈:
“阿玛,你什么意思?你不信啊?”
福伦一点面子都不给,就说:
“还真是不太信。”
尔泰气急,“你?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就是不要跟他攀交情,不需要沾他的光,博取关注,更不需要向他请教什么!”
福伦摆出一副尔泰无可救药的表情,他摇摇头,用烟斗敲敲桌子,警告尔泰:
“福尔泰,虚心一点吧?攀攀交情,交个朋友,再正常不过。不要装清高!这样的清高,幼稚又愚蠢!这样的清高,不叫清高,叫自负!”
尔泰气坏了,破罐子破摔地赌气说:
“行!我就是幼稚又愚蠢,我就是自负,就福尔康懂事又精明!可以了吗?”
丢下这句话,他大步跑出书房。
“尔泰!尔泰!!”福伦站起身喊都没用,尔泰头都不回地走了。
他轻叹了口气,自言自语:
“嗐,冥顽不灵的家伙,这幼稚的心思,什么时候才能改过来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