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寒,”姬纾瑶释怀地笑了,那笑容却如同冬日里的寒风,冰冷刺骨,“你根本不爱我,你根本就没有爱过我,从来没有过。
你的那些谎话,你骗过了我,你骗过了姬家人,你…你甚至骗过了所有人,你骗得连你自己都信以为真了,但是!但是你根本不爱我。
我们之间,就这样吧。”她的声音平静而决绝,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纾瑶,”慕瑾寒急忙握住姬纾瑶的胳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焦急和恳切,“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从头到尾爱的都只有你。
正是因为我爱你,我才不想让你遭遇更多,所以我想你离开这里,离开q,离开鬼霆,离开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地方。”慕瑾寒的声音有些急促,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纾瑶,他们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待你也不是真心的。他们是在利用你,他们是在利用你的天真,为他们所用,帮他们办事而已。
他们没有你看上去的那么简单,纾瑶,他们的心思,太深沉了。
正是我爱你,所以我不想看你错得太离谱。纾瑶,你醒醒吧,不要再被他们一直骗下去了。骗到最后,你就真的只剩下死路一条了。
你可以不信我,但我求你,我求你听我一句劝,离开他们,好吗?”慕瑾寒的眼神中满是哀求,他的手紧紧地抓着姬纾瑶的胳膊。
“不,你错了,你错了。”姬纾瑶摇了摇头,长呼一口气道,“他们没有骗我,是我骗了我自己。
我现在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在乎的,在乎我的,都已经不在了。所以就算他们最后要我的命,我也只能是感谢他们,感谢他们给了我解脱,感谢他们成全了我。”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已经看透了。
“慕瑾寒,你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了。”姬纾瑶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但也请你管好那个疯子,别让她再来招惹我。
不然,下一次,我会用她的血,去祭奠那些因她而死的亡魂。
我姬纾瑶,说得出,便做得到!”她已经不想再看见慕瑾寒了,姬纾瑶转过身背对着他,右手放在心脏的位置,死死地攥着衣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将自己的心都捏碎。
而她刚才的那番话,跟将慕瑾寒的心撕损了蹂躏没有什么区别。慕瑾寒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无数把利刃同时刺穿,鲜血淋漓,疼痛难忍。
“纾瑶……”一张口,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千言万语都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又一次,又一次沉默……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那呼吸声仿佛是两颗破碎的心在痛苦地跳动。
可能已经麻木了吧,毕竟,如果真的放弃了,那这,又为什么会这么痛呢?
“对不起,对不起。”慕瑾寒只好转身向门口走去,他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上。“姬纾瑶,我爱的人,一直都是你。”出门前的最后一句话,慕瑾寒不知道姬纾瑶是否听到了。
声音落下,房门也被关上了,那“砰”的一声,仿佛是两人之间最后的决裂,将他们的世界彻底隔开。
门口
慕瑾寒脚步沉重地刚踏出姬纾瑶的房门,冷不丁就瞧见鬼霆正站在门口,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里透着几分关切与复杂。
鬼霆方才离开后,心里始终放心不下慕瑾寒,担心他与姬纾瑶的冲突会愈演愈烈,便匆匆折返了回来。此刻见慕瑾寒出来,赶忙迎了上去,可瞧见对方那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表情,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心照不宣,默默地离开了姬纾瑶的房门口,找了个无人的角落才停下脚步。
四周静谧得可怕,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鬼霆看着慕瑾寒,只见他面色苍白如死人,额头上还隐隐有汗珠渗出,便急忙问道,“你要不要先去处理下伤口?”
“不用。”鬼霆话刚出口,便被果断地拒绝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慕瑾寒面上虽然强装镇定,但心里却忍不住地想,‘就这点儿伤都痛成这样,那她呢?那么重的伤,又会痛成什么样呢?’一想到姬纾瑶,他的心就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着,疼痛难忍,只觉得心里的伤比身上的伤要痛得多得多。
“刚刚你们的对话,我也听见了一些。”鬼霆看着慕瑾寒难受的样子,微微皱了皱眉,开口问道,“何必呢?
因为一个疯子,跟自己心爱的女孩吵得这么凶,有必要吗?
之前,我只认为是鬼魅对那个陈子曦有偏见,所以故意忌妒。但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
孤狼,根本问题不在鬼魅,而在你。”鬼霆顿了顿,目光紧紧地盯着慕瑾寒,“我现在也搞不明白,你爱得,究竟是谁?”
“教官,我没有!”慕瑾寒猛地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坚定,“我跟陈子曦之间真的是清清白白的,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他心里清楚,他跟陈子曦唯一有关系的地方大概就是那个骨髓了。
“没有?”鬼霆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罢了,罢了,随你们去吧。
不过孤狼,作为过来人,我真心的奉劝你一句,如果你真的爱一个人,就应该跟除她之外的所有异性都保持距离,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不是像你现在这样,一边吊着一个,一边又跟别的女人纠缠不清。”鬼霆的话语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慕瑾寒的心上。
说罢,鬼霆正准备转身离开,慕瑾寒却突然开口了,“教官,如果之后鬼魅不慎触怒了主上,还请教官务要保全鬼魅一命。
算是孤狼,求您了。”话落,慕瑾寒朝着鬼霆低下了腰身,身姿弯曲得如同一张拉满的弓。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弯腰求过任何人,向来都是骄傲而倔强的,可如果是为了姬纾瑶,他愿意放下所有的尊严。
慕瑾寒的话鬼霆一字不差地听了进去,他其实知道慕瑾寒的意思,可他……有些事,他不能说啊。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那些无法言说的无奈,就像一道道枷锁,将他紧紧束缚。
“放心吧,我会的。”鬼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答应了慕瑾寒的请求。
话落,鬼霆便迈着坚定的步伐离开了。
等鬼霆彻底消失在眼前,慕瑾寒才缓缓直起了腰身,他望着前方,眼神中透着一种决绝与悲凉,内心不禁感慨。‘纾瑶,这大概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慕瑾寒不是在祈求姬纾瑶的谅解,他知道自己伤她太深,那些伤痛就像一道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永远刻在她的心上。他只是在补救,在赎罪。
他伤得姬纾瑶那么深,如今,正是他获报应的时候了。除了他,还有其他人……只要是那些让她受伤的人,就都该死!即便是她,不死,也得残!慕瑾寒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如同一只受伤后准备反击的野兽。
有了明确的目标,慕瑾寒撑着这具破碎的身体,一步一步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