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天。
碎片完整度稳步上升。35.4%。
苏宁每天修炼十七秒。两根规则线同时感知。借助萧辰的第七版饮品，精神力消耗减少了约两成。
白玉瓶没有再发出声音。那次“系统初始化中请稍候“之后就安静了。壹号说这是好事——说明碎片没有再强行模拟初始化，在老老实实地接受圆盘的充能。
苏宁每天晚上把白玉瓶和圆盘放在一起。距离缩短到了半寸。但依然没有嵌入。
圆盘没有再自己移动。也许是苏宁控制了距离之后，它的“焦虑“降低了。
一切看起来在按计划推进。
然后精算炸了锅。
“紧急通讯！紧急通讯！紧急通讯！“
精算那颗黄铜算盘脑袋冲进院子的时候，算珠转得差点飞出去。
苏宁从石榴树下站起来。
“说。“
“收到一份来自——来自——“精算的算珠卡了一下。它深吸一口气——如果黄铜做的东西能深呼吸的话——“来自K-015分部的正式通讯。“
院子里安静了。
苏宁的眼睛眯了一下。
“放出来。“
精算的胸口算盘翻开，投射出一份光幕文件。
苏宁看了一眼标题。
《关于依法回收d-9号位面管辖权的通知书》
下面的内容苏宁逐字逐句地看了一遍。
大意是——
“K-015分部根据李氏多元宇宙商业帝国第三十七条授权文件，拥有对编号d-9号位面的'资产回收权'。现因d-9号位面管理员（编号S-001）未接受正式管理岗位任命，该位面长期处于'无正式管理'状态——“
苏宁的眉毛竖了起来。
“无正式管理“？
她看看了自己那份非执行董事聘任书。
——她确实没有接受“分公司总经理“的职位。她要的是“不管事、纯吃分红“的股东身份。
数据人影同意了。
但K-015的通知书上写的是“未接受正式管理岗位任命“。
这两句话的区别在哪？
苏宁的脑子飞速运转。
“非执行董事“有管辖权吗？
严格来说——没有。非执行董事只有分红权和建议权。管辖权属于“分公司总经理“。
而她拒绝了总经理的职位。
所以从法理上讲——d-9号位面确实“没有正式管理者“。
苏宁看到了通知书里的另一个关键信息。
“K-015分部先遣队将于大周历九月初七抵达d-9号位面边缘，届时将依照程序进行资产评估与交接。如当前管理者持有有效管辖权证明，请在先遣队抵达前出示。否则视为放弃管辖权。“
九月初七。
苏宁在心里算了一下日期。
二十五天后。
比之前预估的提前了十五天。
“萧月！“苏宁喊了一声。
“来了！“
萧月从杂物间改造的财务办公室冲出来。跑过半个院子。她显然已经听到了精算的喊声。
“让我看！“
萧月挤到光幕前，眼睛飞速扫描。
不到一分钟，她抬起头。
“法律漏洞。“她说。
“我知道。我拒绝了总经理。所以他们说这里没有正式管理者。“
“是。“萧月的表情冷了下来。“但他们忽略了一个条件。“
苏宁看着她。
萧月伸手在光幕上指了一下。
“这里。'依照第三十七条授权文件'。“萧月的声音压得很低。“第三十七条的生效前提是——总部签发授权。但总部已经不存在了。没有总部签发的授权，这一条是废纸。“
苏宁记起来了。之前萧月的法律意见书里就提过这一点。
行使位面回收权需要三个前置条件：总部书面授权、目标位面无人管理、不损害现有居民利益。
第一条就不满足。
“但他们不会在乎。“萧月又说。
苏宁看着自己这个十二岁的首席财务官。
“你觉得呢？“
“法理只能用来谈判。谈不拢就是拳头说话。他们有四到五个规则级。我们——“萧月停了一下。
“说下去。“
“我们不够。“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苏宁点了点头。
“不够就不够。先谈。“
她转头看向萧凛。
萧凛一直站在廊下。他的手按在刀柄上。
“提前十五天。“萧凛说，声音很平。“还有二十五天。“
苏宁点头。
“你的战术方案调整需要多久？“
“我今天改。明天给你。“
“好。“
苏宁看向萧辰。
萧辰站在萧月后面。小脸绷着。
“你的那个干扰符文的药——有进展吗？“
萧辰想了想。“有一点头绪。但没有测试过。需要——需要一个带人工符文的虫族个体。“
苏宁转向精算。“能弄到吗？“
精算算了算。“深渊领主上次提到的带符文虫族个体……我可以联系阿格因。但价格——“
“让萧月谈。“
萧月已经在发条计算器上按了。
苏宁最后看了一眼那份通知书。
“这封通知书——回一封。“
精算等着。
苏宁想了想。
“就写四个字。“
所有人看着她。
“收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