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好啊新年好！！”
秦书玉站在最前面，今天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休闲装。
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笑容温和。
他身后，铃铛探出脑袋，高马尾在风中晃动。
手里拎着一兜橘子，笑嘻嘻地挥手：“嗨~！”
狂炎烬依旧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披着件黑色大衣。
肩膀上还落着未化的雪，手里提着一箱啤酒，嗓门洪亮：
“新年快乐！我们来串门啦！”
冷月跟在后面，依旧是一身白衣，手里捧着一束腊梅，花香清冽。
她旁边，冷天元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但手里也提着礼物。
是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石头站在最后，魁梧的身躯几乎把门框堵满，憨厚地笑着，手里拎着两大袋零食。
“哇！！你们怎么来了？！”
林小雨惊喜地跳起来，连忙让开身位。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一群人鱼贯而入，带进一股冷冽的寒气，和满屋的笑声。
“害，别提了，自从跟了队长之后，我们家那些老头老是问东问西的，烦得要死。”
“所以我就说得来队长这一趟，必须得来！”
狂炎烬把啤酒往桌上一放，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大大咧咧地翘起二郎腿，直接就看向电视：
“哟，你们也在看春晚呢！”
冷月走到桌边，把那束腊梅递给苏无忌：“新年礼物。”
苏无忌接过，花香扑鼻：“嗯，谢谢。”
冷天元走到苏无忌面前，微微点头：“无忌。”
苏无忌抬头看他，同样点头：“嗯。”
冷月看着两人：......
石头把两大袋零食放在茶几上，憨笑着挠头：“也不知道你们缺啥，就买了点吃的。”
铃铛已经凑到林小雨旁边，两人叽叽喳喳地聊起天来，时不时爆发出笑声。
秦书玉走到桌边，把礼盒放下，看向锅里的红油，微微挑眉：“哟，正吃着呢？不介意加几双筷子吧？”
温如烟翻了个白眼：“来都来了，还问。”
秦书玉笑了笑，也不介意，自己拉过椅子坐下。
原本还算宽敞的客厅，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然而。
咚咚咚！！
还没等众人坐稳，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这次比刚才更急促。
“我去我去！”
林小雨再次冲向门口。
门一开，一道清脆温软的嗓音出现：
“嗨~！我们来啦！！”
温蒂尼·波塞冬穿着一件海蓝色的呢绒大衣。
头发用一根发带随意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一手提着两瓶红酒，一手拎着一个精致的甜品盒，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
她身后，叶倾城依旧是一身简洁的月白色劲装。
但外面罩了件同色系的披风，手里提着一篮水果。
她微微侧身，目光越过温蒂尼，直接落在客厅里的冷天元身上。
然后，她的嘴角抽了抽。
“我靠！！”
温蒂尼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沙发上那道清冷的身影，顿时瞪大了眼睛。
“冷天元！！你又比我们先来一步！！”
冷天元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们一眼，淡淡道：“我住得近。”
“你！”
温蒂尼气结，却又无从反驳，只能气鼓鼓地跺了跺脚，拎着东西往里走。
叶倾城跟在后面，路过冷天元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看不出来啊，你还挺会啊。”
她的声音很轻。
冷天元看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嗯。”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叶倾城：“……”
她深吸一口气，默默走向桌边，决定不和这个家伙计较。
接下来。
咚咚咚！
“新年好新年好。”
上官惊鸿提着一盒点心，但精神很好。
咚咚咚！
“过年好过年好！”
皇甫凌抱着一箱饮料，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意。
咚咚咚！
“新年快乐。”
神木乾穿着一身墨绿色长衫，手里捧着一盆盛开的水仙，花香清雅。
咚咚咚！
“新年快乐！！”
狼武琼直接撞开门，笑着递上一大袋肉干。
咚咚咚！
“那个……新年快乐。”
玄之巅最后一个到，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姿态，手里提着一盒普通的年糕。
客厅彻底被填满了。
沙发上坐满了人，椅子上加满了人，连地上都铺了坐垫，大家挤在一起，却没人嫌挤。
火锅重新加汤，新添的食材摆满一桌，酒杯里倒满饮料。
电视里的小品还在继续，笑声一阵接着一阵。
“来来来！干杯！”
狂炎烬举起酒杯，嗓门洪亮。
“干杯！！”
众人齐声响应，玻璃杯碰撞出清脆的声响。
温如烟和姜若依还在拌嘴。
林小雨和铃铛挤在一起，对着手机自拍，时不时发出一阵爆笑。
冷月和神羽千雪坐在一起，低声聊着什么，偶尔露出淡淡的笑容。
冷天元依旧沉默。
叶倾城坐在沙发上，假装在看电视，余光却时不时朝着苏无忌飘过去。
秦书玉笑着看这一切。
石头大口吃着肉，憨厚的脸上写满满足。
狂炎烬已经和狼武琼拼起酒来，两人你一杯我一杯，谁也不服谁。
上官惊鸿，皇甫凌，神木乾，玄之巅几人围坐一圈，聊着修炼的事，气氛融洽。
而苏无忌，坐在最中央的位置，被所有人簇拥着。
他看着满屋的人，看着满桌的菜，看着窗外升起的烟花。
眼神依旧平静。
但不知为何，今天的平静，似乎和往常不太一样。
“喂！”
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时候差不多了！我们去放烟花吧！”
“好啊好啊！！走走走！！”
众人立即响应，纷纷起身，裹上外套，穿上靴子，一窝蜂地涌向通往屋顶的楼梯。
苏无忌被林小雨和神羽千雪一左一右拉着，也跟了上去。
屋顶。
积雪覆盖，月光如水。
远处，王城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如同倒悬的星河。
近处，几箱烟花整整齐齐地摆在地上，是下午林小雨采购的战利品。
“领导！你来点第一个！”
林小雨把一根点燃的长香塞进苏无忌手里，指着最大的那个烟花筒。
众人自觉地退后几步，让出空间。
苏无忌低头看着手里那根燃着微弱红光的香，又看了看面前那个巨大的烟花筒。
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蹲下身，将香凑近引线。
滋啦。
引线被点燃，冒出细密的火星，发出急促的嘶鸣声。
苏无忌站起身，退后几步。
所有人都仰起头，期待地看着夜空。
轰——！！
第一发烟花冲天而起，在漆黑的夜空中炸开！
金色的光芒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紧接着是红色的牡丹，紫色的星雨，绿色的流苏……一朵接一朵，一片接一片，将整片夜空染成绚烂的画布。
“哇——！！！”
林小雨仰着头，双眼放光，嘴里发出惊叹。
所有人一个接一个都仰着头，看着那片被烟花点燃的夜空。
而苏无忌，站在所有人中央。
他仰着头，漆黑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绚烂。
那些光芒，那些色彩，那些转瞬即逝的璀璨。
在他瞳孔中绽放燃烧，然后熄灭。
很短暂。
但很美。
他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身边的每一个人。
林小雨的笑脸，神羽千雪的温柔，温如烟和姜若依难得的和谐。
冷天元的沉默，叶倾城的偷瞄，狂炎烬的豪放，石头的憨厚，铃铛的活泼。
秦书玉的淡然，冷月的清冷，还有那些从生死战场上并肩走下来的战友们……
满天的烟花，满地的积雪，满屋的热闹，满桌的温暖。
这就是过年么。
苏无忌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天空。
雪还在下。
但似乎不那么冷了。
远处，又一声烟花炸响，在夜空中绽放出绚烂的光。
林小雨仰头看着那朵烟花，忽然轻声说：
“领导，新年快乐。”
苏无忌微微侧头，看着她。
女孩的侧脸在雪光和烟花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柔和。
“新年快乐。”
他轻声回应。
旧岁到此夕而除。
辞旧迎新，又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