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后,祗园香汗淋漓地依偎在叶龙怀里,指尖在他坚实的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圈。空气里还弥漫着缠绵后的温存气息,与外界的紧张和喧嚣仿佛是两个世界。
“叶龙……”祗园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和沙哑,她仰起脸,有些担忧地看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晾了他们三个小时……真的没问题吗?那些国王,尤其是格罗佛和哈桑,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背后也联系着不少观望的国家势力。”
叶龙的手臂松松地环着她的肩,另一只手把玩着她一缕汗湿的发丝,闻言只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漠然与嘲讽。
“问题?”他低头亲了亲祗园的额头,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能有什么问题?是他们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的立场,真以为‘联合国’少了他们几个,地球就不转了?”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我建立‘联合国’,是为了对抗世界政府,改变这个世界的规则,让更多人能活得像个人。庇护他们,是顺带的战略选择,也是恩惠。他们享受了不用缴纳天上金、得到新海军保护的红利,就该明白,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面对世界政府的报复,害怕是人之常情,但害怕之后,选择跑来质疑、施压,而不是同舟共济……这说明,要么他们蠢,要么他们贪,要么……他们心里有鬼。”
祗园敏锐地捕捉到他话中的深意,眼眸微凝:“你怀疑……有内鬼?国王里有人和世界政府合作?”
“不是怀疑,是几乎可以肯定。”叶龙的声音很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冷意却让祗园都感到一丝心悸,“cp0的刺杀如此精准,时间如此集中,目标都是加盟国中相对重要或位置关键的国王。没有详细的情报支持,没有内部接应,怎么可能做到?而且,刺杀发生后,格罗佛和哈桑这些人,不是第一时间安抚国内、配合调查,而是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带头闹事,试图将矛盾焦点转移到新海军‘保护不力’上,进而索取更多特权或施压……这反应,太刻意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我已经让泽法安排情报部门的人,在会议开始前就混在人群里,全程记录所有国王、使者的言行,尤其是那些叫嚣得最厉害、煽动性最强的。会议上的表现,会是另一份记录。两份记录对照,再结合刺杀事件前后的异常动向,总能筛出些不干净的东西。”
“至于那些只是被吓破了胆、随大流闹一闹的墙头草……”叶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祗园光滑的肩头,“晾着他们,就是让他们冷静冷静,好好想想清楚。‘联合国’不是福利院,我没兴趣当他们的保姆。想留下,就得拿出留下的诚意和觉悟,遵守新的、更严格的规矩,承担相应的责任和付出。想走的,门在那边,慢走不送。‘地球’离了谁,都照样转。新海军和‘联合国’的核心,从来不是他们那点可有可无的‘支持’。”
他看向祗园,眼神重新变得柔和:“至于给他们穿小鞋……那太低级了。我会在会上,光明正大地把规矩立起来,把代价讲清楚。留下的,以后资源分配、军事优先支援等级、甚至在‘联合国’内部的话语权,都会和他们的贡献度、忠诚度直接挂钩。而那些被记录在案、表现可疑的……”叶龙眼中寒光一闪,“自然会成为重点‘关照’对象。调查、审计、甚至‘意外’发现他们和世界政府的一些‘有趣’联系……办法多的是。正好,借这次机会,给‘联合国’来一次彻底的大扫除,把脓挤掉,让真正愿意并肩作战的人留下。”
祗园听明白了,轻轻叹了口气,将脸更紧地贴在他胸口:“你总是想得这么远……这么周全。只是,这样一来,压力都会在你身上。”
“压力?”叶龙笑了,带着一种睥睨的自信,“从我决定推翻天龙人那天起,压力就没小过。这点风波,算得了什么?正好,也让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都跳出来,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祗园听他说压力不算什么,刚想再说些什么,却见叶龙忽然凑近,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戏谑:“压力是不算什么,但趁现在还有点时间,我们是不是该抓紧时间,多‘运动运动’?不然,谁知道猴年马月才能‘中标’?”
祗园的脸颊瞬间绯红,连耳根都染上了粉色,她连忙用手抵住叶龙再次欺近的胸膛,声音带着羞急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不、不要了……叶龙,我真…真的吃饱了……求、求放过……”
“吃饱了?”叶龙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手指不轻不重地在她腰间软肉上捏了捏,引来她一阵敏感的轻颤,“运动有助于消化,再来一轮‘切磋’,巩固一下‘战果’。”
“你……!谁要跟你‘切磋’这个!”祗园又羞又恼,但身体却在他熟稔的撩拨下隐隐发软,推拒的力道也显得绵软无力。
叶龙低笑一声,不再给她抗议的机会,翻身将人压下,精准地捕获那因喘息而微张的唇瓣,将她的惊呼和抗议尽数吞没。祗园起初还象征性地挣扎两下,很快便在他的热情攻势下败下阵来,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他的脖颈,沉浸在他带来的、令人沉醉迷失的“温柔乡”中,将外界的一切纷扰暂时抛诸脑后。
……
与此同时,新海军总部大楼顶层,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大型议会厅内,气氛却与休息室的旖旎温存截然不同,显得凝重、焦躁,甚至带着几分压抑的火药味。
能容纳所有加盟国代表、新海军高级将领的环形会议席几乎坐满。加盟国国王和使者们按照国力、加盟顺序等坐在一侧区域,新海军的将官们则军容整肃地坐在另一侧,泾渭分明。泽法元帅坐在主 席台侧位,面色沉静,目光如电,扫视着全场。主 席台中央,那个属于叶龙的位置,依然空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距离通知的会议开始时间已经过了将近3个小时。下方的座位上,渐渐响起了不安的骚动和压低声音的议论。
“怎么回事?叶龙大人还没来?”
“不是说一个小时后开会吗?这都过了多久了?”
“把我们晾在这里,是什么意思?下马威吗?”
“嘘……小声点……”
窃窃私语声中,不满的情绪在发酵。尤其是之前带头堵路的宝石之国国王格罗佛和香料群岛大酋长哈桑,脸色越来越难看。
哈桑大酋长摸了摸自己油亮的胡子,终于忍不住,用他那略显尖锐的嗓音,不大不小地“哼”了一声,在略显安静的会场里显得格外刺耳。他斜睨了一眼主 席台空着的位置,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和挑衅,对身旁的格罗佛,也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格罗佛陛下,看来我们这位‘弑神者’大人,架子是越来越大了啊。让我们这么多人,包括泽法元帅和各位将军在这里干等着,自己却不知所踪。这就是他对待‘盟友’的态度?这就是他承诺的‘共同应对危机’?”
格罗佛国王挺了挺肥胖的肚子,脸上肥肉抖动,附和道:“哈桑大酋长说的是。刺杀事件才过去几天?我们的国王尸骨未寒,伤员还在抢救,人心惶惶。作为‘联合国’的领袖,新海军的最高统帅,不说第一时间召集我们共商对策,安抚人心,反而把我们晾在这里……这未免,太不把我们的安危和诉求当回事了。”
这两个评议席前五的大国首领一开口,顿时像是打开了闸门。其他一些本就心怀不满,或是被刺杀吓破了胆、急于寻找依靠和发泄对象的国王、使者们,也纷纷低声附和起来。
“是啊,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我们可是冒着被世界政府清算的风险加入的!”
“保护不力就算了,现在连面都不露?”
“他到底有没有把我们当回事?”
议论声渐渐变大,质疑和不满在会场蔓延。新海军将领们则大多面无表情,或闭目养神,或冷冷地注视着对面那些躁动的国王们,没有任何人接话,但那股沉默而肃杀的气势,却让一些声音不自觉地又低了下去。
泽法坐在台上,墨镜后的目光扫过带头挑事的哈桑和格罗佛,又掠过那几个跟着附和最起劲的国王——西海一个以矿产闻名的小国国王,南海某个岛链联盟的代表,以及伟大航路前半段一个位置关键但国力中等的王国使者。他心中暗自记下这些面孔和名字,与之前情报部门汇报的、在刺杀事件后异常活跃、串联施压的名单暗暗对照。
‘跳得最欢的这几个……’泽法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沉静如水,只是手指在桌面轻轻敲击了一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会场的嘈杂稍微安静了些。
“肃静。”泽法沉声道,“叶龙大人既然通知召开会议,自然会到场。各位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哈桑似乎抓住了话头,提高了音量,他站起身,面向泽法和在场的将领、国王们,摊开手,做出一个夸张的无奈表情,“泽法元帅,不是我们不想安静等待。可是时间不等人啊!刺杀事件就发生在眼前,世界政府的屠刀已经架在了我们每一个加盟国的脖子上!每多拖延一刻,我们的危险就增加一分!叶龙大人身为领袖,难道不该体谅我们的焦急,尽快拿出对策吗?还是说……”
他话锋一转,眼神扫过空着的主位,意有所指:“……叶龙大人觉得,我们这些加盟国的国王,我们国民的性命,还不值得他准时出席一次会议?”
这话就说得相当重了,几乎是赤裸裸的指责叶龙漠视盟友安危。会场里响起一片吸气声,连一些原本中立的国王也皱起了眉头。
格罗佛也站起身,声援哈桑:“哈桑大酋长说得对!我们需要的是行动,是切实的保护方案,不是无止境的等待和空谈!如果‘联合国’无法提供我们需要的安全,那我们就不得不重新考虑彼此的合作关系了!”
又有两三个国王或使者跟着站了起来,虽然言辞没有哈桑那么尖锐,但表达的意思大同小异——对叶龙的迟到不满,对新海军的保护能力质疑,要求立刻得到答复和保证。
议会厅里的气氛,因为这几个刺头的带动,再次变得紧绷和躁动起来。新海军将领中,已经有人面露怒色,手按上了佩剑或武器。祗园手下的几位女性将官更是对哈桑等人投去了冰冷的目光。
就在这时——
“吱呀”一声轻响,议会厅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被从外面缓缓推开。
所有嘈杂的议论、不满的质问,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两道身影,并肩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正是叶龙。他依旧是一身简单的黑色劲装,外罩深色大衣,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扫过会场时,却让所有与他目光接触的人心头莫名一凛,仿佛被冰冷的刀锋刮过。
跟在他身侧稍后半步的,是“桃兔”祗园。她已然恢复了新海军大将的凛然姿态,制服笔挺,名刀在腰,面容清冷,只有微微泛红的眼尾和比平日更加饱满水润的唇色,隐约透出不久前经历的激烈“战况”。她目光冷冽地扫过刚才叫嚣得最厉害的哈桑、格罗佛等人,如同在看几只聒噪的虫子。
叶龙步履沉稳,不疾不徐地走向主 席台中央的位置。他所过之处,无论是新海军将领还是加盟国代表,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那强大的气场,无声地压制了全场。
他走到主位前,却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向下方,最终定格在还站着的哈桑、格罗佛等人身上。
“重新考虑合作关系?”叶龙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议会厅每一个角落,“可以。”
他这两个字,让哈桑等人一愣,随即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得色,以为施压起了作用。
然而,叶龙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不过,在那之前,”叶龙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逐一扫过站着的几人,“哈桑大酋长,格罗佛国王,还有这几位……既然你们对‘联合国’和新海军如此没有信心,对我叶龙如此不满,甚至觉得自己的性命和价值受到了轻视……”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如同西海冬季的寒风:
“那就请你们,现在,立刻,离开这个会场,离开新海军总部,离开‘联合国’。”
“我,以及‘联合国’,绝不强留。”
叶龙的话音落下,整个议会厅内落针可闻。冰冷的“绝不强留”四个字,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头,尤其是那几位站着的国王和使者。
哈桑脸上的得色瞬间凝固,继而转为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愕,随即是涨红了的羞恼。格罗佛国王脸上的肥肉也僵住了,嘴巴张了张,似乎想反驳,但在叶龙那毫无感情、如同俯视蝼蚁般的目光注视下,竟是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其他几个跟着站起来的国王或代表,更是脸色煞白,腿脚发软,恨不得立刻缩回座位里去。
无形的压力弥漫开来,几乎让人窒息。叶龙并未释放任何霸王色霸气,仅仅是他站在那里,平静地陈述着一个事实,就让这些习惯了养尊处优、颐指气使的国王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和恐惧。他们终于清晰地认识到,眼前这个人,不仅仅是“联合国”名义上的领袖,更是一个亲手终结了天龙人时代、敢于与世界政府全面开战的“弑神者”。他的庇护或许难得,但他的怒火,绝非他们所能承受。
没有人敢再发出任何质疑的声音,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站着的几人僵在原地,坐立不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色青白交加,无比尴尬。
叶龙似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没有催促,也没有进一步施压,只是用那种平静到令人心慌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让每一个被注视到的人都下意识地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叶龙再次开口了,语气却似乎缓和了一些,带着一种耐人寻味的平静。
“我知道,你们很多人,对于我今天迟到了三个小时,感到不满,甚至愤怒。”叶龙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场里回荡,“认为我不尊重你们,不把你们的安危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嘴角似乎勾起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我来晚,是因为在会议开始前,我接到了来自情报部门的一份紧急报告。”
此言一出,会场内不少人,尤其是那些加盟国代表,心头都是一跳,隐隐生出不祥的预感。
叶龙的目光再次扫过下方,尤其是那几个还站着的身影,眼神锐利如刀:“报告的内容,很有趣,也很严重。根据初步调查和截获的部分密信显示——在我们‘联合国’内部,就在在座的诸位国王、元首之中,有人,暗中勾结世界政府,为cp0的刺杀行动提供了关键情报和内应。”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寂静的会场炸响!所有人,无论是新海军将领还是加盟国代表,全都悚然变色!
“什么?!”
“内鬼?!”
“在我们中间?”
“这……这怎么可能?!”
“是谁?!”
惊疑、恐惧、愤怒的低语声瞬间爆发开来,刚才还针落可闻的会场顿时一片哗然。每个人的目光都变得惊疑不定,看向身边的“盟友”,眼神中充满了猜忌和审视。那几个站着的国王,更是浑身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
站在叶龙身侧稍后的祗园,听到这番话,眼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她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维持着脸上冰冷严肃的表情,心中却暗啐一口:‘这个混蛋……真是张口就来!什么紧急情报,什么截获密信……明明是你自己推断怀疑,现在说得跟真的一样!’ 她当然知道叶龙这是在敲山震虎,借题发挥,用最直接也最冷酷的方式,将内部潜藏的矛盾和猜疑摆到台面上,同时给予那些不安分的家伙最强烈的震慑。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一招,确实狠辣,也极其有效。
果然,叶龙根本不给众人消化和质疑的时间,他继续用那种平静却带着莫大威压的语气说道:“这次刺杀事件的精准和同步性,远超常规。如果没有来自‘内部’的详细情报,对各位国王的行踪、安保弱点了如指掌,cp0不可能如此顺利地同时对十位国王下手。这一点,想必在座的各位,只要稍微动动脑子,就能想明白。”
他微微向前倾身,双手撑在主 席台的边缘,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地扫视着下方每一个人,尤其是那几个汗如雨下的“刺头”:“所以,我来晚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我和情报部门的负责人,在反复核实这份情报的可信度,评估内鬼可能造成的进一步危害,以及……思考该如何处置。”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更加冰冷:“在我思考如何清理门户、揪出叛徒、以儆效尤的时候,却有人在这里,因为等待了三个小时而心怀不满,甚至公然质疑‘联合国’保护盟友的决心和能力,质疑我这个领袖是否重视各位的性命?”
叶龙的目光如同冰锥,刺向哈桑和格罗佛等人:“哈桑大酋长,格罗佛国王,还有这几位……你们刚才言辞激烈,忧国忧民,我很欣赏。那么现在,能否请你们告诉我,面对‘内部可能潜伏着与敌人勾结、意图颠覆‘联合国’、残害盟友的叛徒’这一更加迫在眉睫、更加致命的危机时,你们除了在这里质疑我为什么迟到,除了喊着要重新考虑合作关系之外……”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带着一股雷霆般的怒意和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们,又做了些什么?你们,又在想些什么?是急于撇清关系,还是……心虚?”
“噗通!”
终于有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和话里话外的暗示,那个来自南海岛链联盟的代表双腿一软,竟然直接瘫坐回了椅子上,面色如土,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哈桑和格罗佛也是浑身冷汗直流,叶龙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他们就是内鬼,但那冰冷的眼神和充满暗示性的话语,无疑已经将他们,以及所有刚才表现“异常积极”的人,推到了聚光灯下,放在了“嫌疑人”的位置上。
“我……我们……”格罗佛试图辩解,声音干涩嘶哑。
“我们只是担心……”哈桑也艰难地开口,但气势早已荡然无存。
“担心?”叶龙打断他们,冷笑一声,“担心是正常的。但比起担心我迟到了三个小时,你们难道不应该更担心,那个或者那些隐藏在我们中间的毒蛇,会不会在下一刻,就把刀子捅进你们的后心,或者把你们国家的机密,送到玛丽乔亚五老星的办公桌上吗?”
他直起身,不再看那几个面如死灰的“刺头”,目光转向全场,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但却带着一种更深的寒意和决断:
“所以,今天的会议,议题变了。”
“第一,通报刺杀事件最新进展。曼雪莉公主已经抵达,正在全力救治寇布拉国王及其他伤员。新海军特殊部队‘暗刃’已全员出动,联合泰佐洛先生的情报网、薇薇公主新组建的情报部门,全力追查刺杀真凶及相关内应。一旦锁定,格杀勿论,并在总部广场公开处刑,以儆效尤!”
“第二,”叶龙的目光再次变得锐利,“鉴于此次事件暴露出的严重内部安全问题,以及部分加盟国成员令人失望的表现和态度,‘联合国’即日起,将重新审定并颁布《加盟国权利义务与共同防御新规》。新规的核心是:权利与义务对等,贡献与地位挂钩,忠诚与信任为前提!”
“具体条款,稍后泽法元帅会详细公布。但原则很简单:留下的,必须无条件接受新海军更严格的监管和审查,必须按照新的标准,提高对联合国的资金、物资及兵员支持比例,必须在新海军指导下全面加强国内安保和情报反谍工作。同时,‘联合国’内部的资源分配、军事保护优先级、乃至评议席位,将不再单纯依据国家大小强弱,而是综合考量其对联合国的贡献度、忠诚度以及在对抗世界政府斗争中的实际表现!”
“第三,”叶龙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刺杀事件暴露了我们内部存在巨大隐患,甚至可能潜藏着与敌人勾结的毒蛇。我在此明确,所有加盟国,必须无保留、无拖延地调动你们王国内的一切情报力量与资源,全力配合新海军接下来的调查与审查工作。”
他的目光扫过会场,加重了语气:“你们的密探、眼线、档案——所有可能与刺杀事件、与世界政府秘密联系相关的情报和信息,必须毫无保留地向新海军情报部门开放。新海军将成立联合调查组进驻各国,各国有责任动用一切手段配合,从王室到基层,从军政要害到民间网络,进行彻底清查,揪出隐藏的内鬼,铲除任何不稳定因素。这是命令,是清除内部威胁、保障所有真正盟友安全的必要之举。”
“记住,”叶龙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十足,“这不是请求,也不是商议。这是‘联合国’在战争状态下必须执行的铁律。任何国家,若在此事上敷衍塞责、隐瞒拖延,或暗中阻挠调查,将不再被视为盟友。新海军会立即终止对其一切保护与合作协议,并视其为潜在敌对势力,采取包括不限于经济封锁、军事警告在内的必要措施。三天,这是最后期限。三天后,我要看到你们的决心,和行动。”
他顿了顿,最后看向那几个几乎要瘫倒在地的“刺头”,语气平淡,却带着最终的裁决:
“至于你们几位,既然对‘联合国’和新海军如此缺乏信心,甚至在我通报有关内鬼的紧急情报时,仍然只关心自己的等待和不满……那么,请便吧。‘联合国’的大门依然敞开,但只对志同道合、愿意同生共死的战友敞开。泽法元帅,派人‘礼送’哈桑大酋长、格罗佛国王等几位离开总部,并即刻启动与相关国家的退出清算程序。”
“不!等等!叶龙大人!”格罗佛国王终于崩溃了,肥胖的身体颤抖着,几乎是哭喊出来,“我……我们只是一时糊涂!我们愿意留下!我们愿意遵守新规!请……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
哈桑也彻底慌了神,他知道一旦被这样“礼送”出境,不仅意味着失去“联合国”的庇护,更等于被叶龙公开打上了“不可信任”、“临阵退缩”甚至“疑似内鬼”的标签!在世界政府和“联合国”的夹缝中,他的国家和政权将瞬间陷入绝境!
“叶龙大人!误会!都是误会!我们绝对忠于联合国!我们愿意接受任何审查!提高支持比例也没问题!请……请收回成命!”哈桑也顾不上颜面了,连连鞠躬,语气近乎哀求。
然而,叶龙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眼神如同在看蝼蚁。
“晚了。”他吐出两个字,转身,在主位上安然坐下,不再看他们一眼。
“带他们出去。”泽法元帅沉声命令,门口的卫兵立刻上前。
“等等!叶龙!你不能这样!”哈桑大酋长眼看哀求无效,一股羞恼和绝望冲上头顶,让他猛地挣脱了靠近的士兵(士兵并未真正用力),脸色涨红,声音也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刺耳,“我加入‘联合国’,是为了我香料群岛的子民,为了国家的未来着想!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一言堂!”
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挺起胸膛,试图找回一丝王者的威严,虽然这威严在叶龙面前显得如此可笑:“我和格罗佛陛下,是加盟国评议席的前五席成员!按照最初的盟约,评议席前五席对重大决议拥有一票否决权!你没有权利,单方面将我们驱逐!这违背了盟约!”
格罗佛也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声音颤抖但急促:“对!对!一票否决权!叶龙大人,当初是您亲自制定的规则!您不能出尔反尔!您这样独断专行,会寒了所有盟友的心!”
他们的话,让会场内又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一些原本慑于叶龙威势、不敢出声的国王,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评议席前五席的一票否决权,确实是当初叶龙为了吸引大国加入、展现“民主”和“平等”姿态而设立的条款之一。哈桑和格罗佛此刻抬出这条,无疑是想用叶龙自己定下的规矩,来对抗叶龙此刻的意志。
这几乎是公然将叶龙的军了。
新海军将领们脸色更冷,祗园的手已经按在了金毘罗的刀柄上,美目含煞。泽法眉头皱起,看向叶龙。
叶龙坐在主位上,身体微微向后靠,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轻轻敲击着,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嘴角那抹极淡的弧度都未曾改变。他静静地看着台下如同困兽般挣扎的哈桑和格罗佛,眼神平静得可怕。
“一票否决权?”叶龙缓缓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为了国家的未来着想?不让我的一言堂?”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和冰冷的意味。
“哈桑大酋长,格罗佛国王,看来你们还是没明白。”叶龙微微向前倾身,目光冰冷,直刺两人心底,“我建立‘联合国’,制定最初的盟约,给予你们评议席位甚至所谓的‘一票否决权’,是基于一个前提——那就是,你们是值得信任的‘盟友’,是愿意为了共同目标,对抗世界政府暴政的‘同志’。”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雷炸响:“而不是让你们拿着我给予的权力,在关键时刻用来质疑我、要挟我、甚至可能用来掩护内鬼、破坏联盟的盾牌!”
“你们口口声声为了国家未来?”叶龙冷笑,“当世界政府的刺客在你们‘盟友’的国土上肆虐,当你们的‘同志’倒在血泊中时,你们的‘未来’在哪里?在忙着串联施压,在质疑我为什么迟到,在想着怎么用‘一票否决权’维护你们那点可笑的、自认为不可或缺的地位?”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主 席台的台阶,步履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势,朝着哈桑和格罗佛走去。
“盟约是死的,人是活的。”叶龙走到两人面前不远处站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那目光让两人感到浑身血液都要冻结,“当有人已经不再配称为‘盟友’,甚至可能成为毒瘤时,旧的盟约,自然就该被扫进垃圾堆。”
“至于一票否决权……”叶龙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我现在正式宣布,因应此次严重内部背叛事件及战争状态需要,‘联合国’即刻进入紧急状态。在紧急状态期间,由我,叶龙,担任最高统帅,拥有对所有事务的最终决定权和处置权。包括……废除不合时宜的旧条款,以及,清理不再合格的成员。”
他看着面无人色的哈桑和格罗佛,一字一句地道:“这个决定,不需要评议席表决。我,说了算。”
“现在,你们还有问题吗?”叶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最终宣判。
哈桑和格罗佛彻底瘫软下去,最后的依仗和借口被叶龙以最霸道、最直接的方式碾得粉碎。他们终于明白,在绝对的力量和意志面前,所谓的规则、权柄,不过是强者给予的装饰,随时可以被收回,被践踏。
“带下去。”叶龙不再看他们,转身走回主位。
“等等!别碰我!”哈桑猛地挥开再次靠近的士兵,脸上因为极度的羞愤、恐惧和绝望而扭曲,他环视会场,尤其是那些还坐着的、噤若寒蝉的国王们,声音嘶哑地大喊起来,试图做最后的煽动:
“叶龙!你以为这个世界只有你一个‘联合国’吗?!你别太猖狂了!外面还有世界政府!还有革命军那个什么‘希望联盟’!真以为我们离开你,我们就活不下去了吗?!各位!你们都看到了!他叶龙就是个独裁者!今天能这样对我们,明天就能用同样的理由对付你们!留在这里,只有被吸干血肉、沦为傀儡的下场!愿意追求真正自由和尊严的,就跟我一起走!”
他试图鼓动其他国王,但回应他的,只有一片死寂和躲闪的目光。在叶龙那冰冷的目光注视下,在刚刚经历的内鬼指控和清洗威胁下,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响应哈桑近乎疯狂的号召。
叶龙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缓缓转过身,看向台下状若疯魔的哈桑,眼神微微眯起,一丝冰冷的杀意自眼底深处一闪而逝。
‘真是不知好歹……’叶龙心中冷笑。能在自己手里活着离开,已经是看在“联合国”初创、不宜杀戮过甚的份上,给予的天大恩赐了。没想到,这人非要跳出来,临走了还想搞点事情,动摇人心。
‘你已有取死之道。’ 这句话在叶龙心头掠过,但他并未说出口。有时候,无声的威胁,比说出来的狠话更令人心悸。
他重新走回主 席台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哈桑,脸上反而露出一丝奇异的、近乎温和的笑容。
“很好。哈桑大酋长说得对,世界很大,选择很多。”叶龙的声音平静无波,“我叶龙,从不强留任何人。你想走,可以,我甚至不会为难你。”
哈桑一愣,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和怀疑,似乎没想到叶龙会这么说。
“不过,”叶龙话锋一转,那“温和”的笑容瞬间变得冰冷刺骨,“在离开之前,你和你的国家,必须无条件、全力配合新海军情报部门的‘最后审查’。”
“审查?”哈桑心头一跳。
“没错。”叶龙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全场,清晰地说道,“既然哈桑大酋长如此‘清白’,如此‘有骨气’,想必也不介意证明一下自己。我会派最精锐的调查组,进驻香料群岛,动用一切必要手段,彻查刺杀事件前后,贵国王室、政府、军队所有可能与世界政府、cp0产生联系的环节、人员、通信记录。同时,对王室成员,尤其是您本人,进行包括但不限于测谎、记忆审查(注:布琳的记忆果实)在内的全面甄别。”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敲在每个人心上:“如果审查结果证明,刺杀事件确实与香料群岛无关,你哈桑大酋长也确实是清白的,那么,我叶龙以人格担保,不仅会礼送你们全族安然离开,还会给予一笔丰厚的‘遣散费’,祝你们在新的联盟里前程似锦。”
叶龙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第一次在公开场合,毫不掩饰地迸发出令人灵魂战栗的凛冽杀意,他一字一句,声音冰寒彻骨:
“但是——”
“如果调查发现,香料群岛王室,尤其是你哈桑本人,与此次刺杀事件有丝毫关联,哪怕只是知情不报,或提供了微不足道的情报……”
叶龙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的寒风,让整个议会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
“那么,我在此立誓。不仅你哈桑,你的所有直系、旁系血亲,你的内阁重臣,所有参与此事的官员、将领……我将下令,诛其九族,鸡犬不留!香料群岛王室,将从世界上彻底抹去!以儆效尤!”
“诛……诛九族?!” “鸡犬不留?!”
会场内瞬间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倒吸冷气的声音!许多国王脸色煞白,浑身发抖。他们见过战争,见过杀戮,但如此赤裸裸、如此酷烈、涉及范围如此之广的灭族威胁,从叶龙口中如此平静而坚定地说出,带来的震撼和恐惧是无与伦比的!这不再是政治博弈,这是最原始、最血腥的清算!
连泽法和祗园都微微侧目,他们知道叶龙动了真怒,但如此直白的灭族宣言,也是第一次听到。
哈桑更是如遭雷击,脸色瞬间从涨红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涔涔而下,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眼中的疯狂和挑衅早已被无边的恐惧取代。
叶龙说完,不再看几乎瘫软的哈桑,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会场中其他几位之前表现异常、与哈桑眉来眼去或附和积极的国王。
在他的眼中,世界微微扭曲,常人无法看见的细节被无限放大——这是万花筒写轮眼带来的细微观察力。他清晰地“看到”:
哈桑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速率极快且紊乱(心悸、心动过速);他的呼吸变得短促而浅,胸口起伏明显(呼吸急促);他的瞳孔在听到“诛九族”时猛地收缩,却又无法对焦(瞳孔变化、目光涣散);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额际、鬓角瞬间渗出大量冷汗……这些都是人在极度恐惧、心虚、面临重大心理压力时的典型生理反应。
不止是哈桑。
叶龙的目光掠过另外三位国王——西海那个矿产小国国王,脸色惨白,眼神躲闪,喉结不断上下滚动(吞咽动作频繁,紧张);南海那个岛链联盟代表,虽然强作镇定,但放在桌上的手紧紧握拳,指节发白(肌肉紧绷),小腿在桌子下微微颤抖(下肢不自主颤抖);伟大航路那个位置关键的王国使者,则是不停地用衣袖擦拭额头和脖颈,尽管室内温度并不高(异常出汗),并且下意识地避开了叶龙目光扫过的方向(回避视线)。
这些细微的、难以完全控制的生理反应,在叶龙的写轮眼下无所遁形,进一步印证了他的判断——这几个人,心里绝对有鬼!他们很可能不同程度地卷入了此事,或是知情,或是提供了便利,至少是与哈桑有所勾连,此刻正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
而反观格罗佛,这个肥胖的宝石之国国王,虽然也吓得面无人色,浑身肥肉乱颤,但他的恐惧更多是源自对叶龙权势的畏惧和对被驱逐下场的绝望。他的心跳和呼吸虽然也加快,但相对规律,眼神中的情绪主要是恐慌和哀求,并没有哈桑和其他几人那种深入骨髓的心虚和闪躲。看起来,他更像是被哈桑当枪使了,或许只是不满叶龙和新海军,想借机施压捞点好处,但并未深入参与与世界政府的勾结。
‘哈桑是主谋或重要参与者,这几个是帮凶或知情者,格罗佛是个被利用的蠢货……’叶龙心中瞬间有了更清晰的判断。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快要晕厥过去的哈桑,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更令人毛骨悚然:“哈桑大酋长,如何?这个‘离开’的条件,很公平吧?证明你的清白,你就可以带着荣耀和财富离开。如果证明不了……那就用你全族的血,来祭奠那些死去的国王,来警示后来者。”
“我……我……”哈桑双腿一软,终于彻底瘫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竟是被吓得失禁了!浓重的骚臭味弥漫开来,但此刻无人顾得上嘲笑,只有更深的寒意笼罩心头。
“看来哈桑大酋长需要点时间‘考虑’。”叶龙漠然道,“带他下去,单独关押,让他好好想清楚。在他想清楚,并‘主动配合’审查之前,香料群岛的代表团,全部暂时扣留。泽法元帅,立刻派遣‘暗刃’先遣小队和情报精锐,前往香料群岛,控制所有港口、通信和王宫要害,等待进一步指令。在审查结束前,香料群岛许进不许出!”
“是!”泽法沉声应道,心中凛然。叶龙这是要动真格了,而且是雷霆手段,不留任何余地。
士兵们这次不再客气,将已经瘫软如泥、失禁昏聩的哈桑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另外那三个被叶龙重点观察到的国王和使者,也被士兵“请”了出去,进行“隔离询问”。格罗佛和其他几个跟着站起来的国王,则被暂时看管在休息室,等待后续发落。
处理完这些刺头,议会厅内鸦雀无声,气氛凝重到了极点。所有留下来的国王,都深深地低下了头,连大气都不敢喘。叶龙刚才那番“诛九族”的狠话,以及展现出的冷酷手腕和洞察力,彻底震慑住了所有人。
叶龙重新坐回主位,目光缓缓扫过下方。
“还有人,想现在‘离开’吗?”他平静地问道。
无人应答,死一般的寂静。
“很好。”叶龙微微颔首,“那么,会议继续。泽法元帅,宣读新规。记住,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留下的。留下的,就要守我的规矩。丑话说在前头,以后若是再有人阳奉阴违,吃里扒外……”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平静眼眸中再次一闪而过的寒光,让所有人都明白了未尽之意。
泽法元帅拿起厚重的文件,开始用沉稳有力的声音,逐条宣读《加盟国权利义务与共同防御新规》。每一条都更加严苛,更加明确了加盟国对新海军的义务和从属地位,同时也对贡献卓着者给予了前所未有的回报承诺。会场内只剩下泽法的声音,以及一片压抑的呼吸声。
在加盟国代表席的前排,几位重量级人物的表情和心思,却各有不同。
人鱼岛的尼普顿国王,巨大的身躯端坐在特制的座椅上,面色沉静。他看着台上那个年轻却威严无匹的身影,心中暗自点头。‘叶龙大人虽然年轻,但杀伐果断,手段狠辣,更难得的是心思缜密,城府极深。面对内忧外患,没有妇人之仁,也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而是借机立威,整顿内部,确立绝对权威……这份魄力和手腕,比那些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也不遑多让。看来,人鱼岛追随他,是走对了路。’
德雷斯罗萨的力库王,在叶龙的帮助下夺回王位后,显得苍老了许多,但眼神却更加坚毅。他看了一眼台上宣读新规的泽法,又看向主位上闭目养神的叶龙,心中感慨万千。‘多弗朗明哥那个恶魔,在女婿面前,连正面交锋的勇气都没有,就带着唐吉诃德家族灰溜溜地逃走了……这份威势,前所未有。今日这番雷霆手段,更是让我这老头子都心惊胆战。不过,乱世当用重典,对世界政府那样的敌人,对哈桑那样的内鬼,若不如此,何以凝聚人心,何以对抗强敌?自己这个好女婿,确实是一位合格的、甚至堪称可怕的领袖。’
阿拉巴斯坦的代表席上,坐着的并非国王寇布拉,而是他的女儿,薇薇公主。寇布拉国王重伤未醒,生命垂危,薇薇强忍着悲痛和担忧,代替父亲出席了这次至关重要的会议。她美丽的眼眸中带着血丝,但目光却异常坚定。看着叶龙以冷酷手段清理内鬼、震慑全场,她非但没有觉得恐惧,反而感受到了一种坚实的安全感。‘父亲……如果您能看到,一定会赞同我的选择。叶龙大人或许手段激烈,但他目标明确,意志坚定,有能力保护我们,也有决心对抗世界政府。只有跟着这样的领袖,阿拉巴斯坦才能在这场风暴中生存下去,才能为您和其他遇害的国王讨回公道!’ 她暗暗握紧了拳头。
在新海军将领的席列中,一个身着黄色条纹西装、戴着太阳镜、身材瘦高的男人,正微微歪着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正是新加入新海军,被叶龙“挖”来的前海军大将——波鲁萨利诺,代号“黄猿”。
他看似懒散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轻轻点着,墨镜后的目光却饶有兴致地落在叶龙身上。‘真是可怕呢……’ 黄猿心中暗自咂舌,‘先是用迟到和所谓的‘内鬼情报’制造心理压力,让那些不安分的家伙自己跳出来。然后以雷霆手段揪出刺头,杀鸡儆猴。再用‘诛九族’的狠话彻底震慑全场,顺便观察其他人的反应,恐怕那几个被带走的家伙,心虚的表现早就落在他眼里了吧?最后顺势宣布进入紧急状态,集大权于一身,颁布不容置疑的新规……一环扣一环,干净利落,把一群国王拿捏得死死的。’
黄猿回想着自己“跳槽”的经过,从鱼人岛生擒沃邱利圣,到全歼cp0,再到“邀请”自己……这个年轻人每一步都走得大胆而精准,对人心和时局的把握堪称恐怖。‘难怪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整个世界搅得天翻地覆,连世界政府都颜面扫地,不得不动用这种下作的刺杀手段来报复。这份心机、手腕和实力……’ 黄猿嘴角的笑意深了些许, ‘看来,老夫这次的选择,或许比想象中更有趣,也更……正确?至少,不用再看那群天龙人的臭脸了。’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目光扫过那些噤若寒蝉的国王,又看了看台上已经开始闭目养神、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叶龙,心中最后一点因为“跳槽”而产生的微妙情绪也消散了。在这个风云激荡的时代,跟着这样一个既有颠覆世界的野心,又有实现野心手段和魄力的领袖,未来的日子,想必不会无聊。
泽法元帅的声音依旧在会场回荡,一条条铁律被确立。留下的国王们,无论心中作何想法,此刻都只能默默接受。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联合国”将不再是那个松散的庇护联盟,而是一个在叶龙绝对意志下运转的战争机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