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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堤和沙面的伤亡战报,接连送到联军指挥部。
顾沉舟将指挥部前移到了长堤大街北口的一栋大楼里,他站在窗边,看着一份份触目惊心的伤亡数字:长堤方向第7师伤亡四百五十人,153师伤亡五百余人;沙面方向151师伤亡一千八百六十人,152师伤亡六百余人;加上越秀山方向第2军传来的伤亡报告,第2军在清剿敌人伤亡三百二十人。
仅仅一天,联军总伤亡已达三千八百余人。
日军方面,长堤损失四百人,沙面损失一千二百人,越秀山损失约三百人,合计约一千九百人。
顾沉舟心情十分沉重,他想起了珠江上牺牲的老渔民,想起了白云山牺牲的战士,想起了沙面被毒气毒死的上百名粤军弟兄,心中的怒火再也抑制不住。
方志行走过来,低声说:“总司令,日军已经穷途末路了,很多士兵开始偷偷扔掉武器,混在百姓里逃跑。我们是不是可以宣布……不接受投降?为牺牲的弟兄报仇?”
顾沉舟转过身,目光如刀,看着方志行。
“不接受投降?”
“志行,我们打鬼子,是为了什么?是为了杀人,还是为了结束战争?”
方志行愣住了。
“鬼子用毒气弹,我们恨,我比你更恨。”顾沉舟的声音低沉,“但我们不是鬼子。他们不把人当人,我们要把人当人。放下武器的俘虏,不杀。这是我们的底线。但那些还在抵抗的,全歼为止,一个不留。”
他顿了顿,随即下达了两道命令。
“所有部队,全线进攻!日军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为牺牲的弟兄们报仇!为沙面中毒的弟兄们报仇!”
命令一下,全军上下士气大振。
所有士兵都红着眼睛,向着日军的阵地发起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火箭筒对着日军的火力点狂轰,火焰喷射器将负隅顽抗的日军烧成焦炭,士兵们端着刺刀,与日军展开殊死搏斗。
但就在第一道命令下达十分钟后,顾沉舟又补充了第二道指令,通过无线电传遍了所有部队:“记住,只杀负隅顽抗的敌人。凡是主动放下武器、举手投降的日军俘虏,一律不杀,按战俘待遇处置,不准虐待,不准杀害。我们是正义之师,不是嗜血的屠夫。但那些还在开枪的、还在抵抗的、还在用毒气的,格杀勿论!”
这两道指令,既体现了对日军暴行的愤怒,也彰显了华夏军队的人道主义精神。
士兵们严格执行命令,对于顽抗的日军绝不手软,对于投降的日军则给予优待。
不少日军士兵看到希望,纷纷放下武器投降。
命令传达下去后,全线发起了更猛烈的攻势。
第3军攻占了越秀山外围阵地,控制了广zhou城的制高点。
越秀山残存的日军约三百人,在被我军包围后,大部被歼,少数逃入城内,最终被俘虏。
第2军肃清了长堤大街中段的残敌,推进至珠江边。
长堤大街的日军守军经过一天激战,已从二千人减至约一千一百人,被迫退守长堤南段最后几栋大楼。
第七战区154师拿下天河机场,切断了日军的空中退路;160师攻占东山地区,从东南方向逼近市中心。
第151师和152师在沙面休整后,渡江登陆珠江南岸,从南面包抄日军的退路。
三路大军逐步收紧包围圈,将田中久一率领的最后五千余名日军残部压缩在市政府和中山纪念堂周边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区域内。
此时的日军,已经弹尽粮绝。
据俘虏交代,城内的存粮仅够维持三天,弹药更是所剩无几。
不少鬼子士兵企图混在百姓中逃跑,却被我军巡逻队一一抓获。
田中久一多次组织突围,每次派出百余人,都被联军打了回来,突围的日军伤亡过半,他的卫兵从最初的五百人减少到不足两百人。
广zhou城内的百姓们,看到联军攻入城区,纷纷走出家门,为士兵们送水、送饭,指引日军的藏身地点。
不少百姓拿起菜刀、扁担,配合士兵们清剿躲在民房里的日军残兵。
夜幕降临,广zhou城的枪声渐渐稀疏下来。
顾沉舟站在越秀山脚下,俯瞰着这座饱经沧桑的城市。
远处,市政府大楼的灯光依稀可见,那里是日军最后的巢穴。珠江在夜色中泛着暗红色的波光,像是整条江都在流血。
他知道,广zhou城的战斗还要持续到明天,还会有更多的弟兄倒下。
但他也知道,胜利已经不远了。
方志行走过来,递上一份最新的战报:“总司令,截至目前,长堤方向歼敌约一千一百人,我军伤亡约九百人;沙面方向歼敌一千二百人,我军伤亡一千一百人;越秀山方向歼敌五百人,我军伤亡三百五十人;其他方向歼敌约三百人,我军伤亡一百五十人。合计歼敌约三千一百人,我军伤亡约二千五百人。”
顾沉舟接过战报,沉默片刻,缓缓说道:“告诉各部,做好最后总攻的准备。明天拂晓,进攻越秀山。我要在明天中午之前,看到胜利的战报。”
夜色笼罩着广zhou城,却掩盖不住胜利的曙光。
长堤大街的枪声在入夜后变得更加密集,第7师的士兵们顶着日军的冷枪冷炮,逐街逐巷推进。每一栋楼都要清剿,每一条街都要争夺。
士兵们用美式火焰喷射器烧毁日军据守的楼房,用炸药包炸塌暗堡,用刺刀解决每一个还在抵抗的日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