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枫站在英魂碑前,将左膝六道星窍的脉动从一息一次缓缓放缓至五息一次,与碑顶盟火、紫灵掌心磨盘大的银光、文思月指尖三道弧线、董萱儿眉心银光印记、墨老膝前刻“墨”字的凿子、石猛掌心锻锤图腾令牌、荧惑怀中余烬凝成的道魂、炎辰掌心金焰,尽数同步。
他开口:“坠星谷谷底,有一颗完整的星星。它在那里等了三万年,等我带回来。今夜,我把它带回来了。从今夜起,坠星谷不再是无主之地,它是复兴盟的。”
他从怀中取出那道从坠星谷带回的光,光在掌心一息一次脉动,与他左膝星窍、怀中星幡、十六道信物、丹田星墟果、膝间星穹烙印、怀中九道根须、三千里外英魂碑顶盟火,完全同步。
他将这道光轻轻按入碑身融入的阵图,光入阵图的刹那,阵图边缘泛起与他星窍脉动同频的金红色光,不是融合,是“扎根”,扎在碑里、阵里、三千年归途里,也扎在那颗等了三百年的星星里。
文思月跪在碑前,指尖覆在阵图三道弧线上,一道上挑,一道向下,一道圆,开口道:“王大哥,这道阵可以改,改完能通坠星谷。”
王枫看着她:“要多久?”
她顿了顿:“三天。”
紫灵跪在碑前,将掌心银光覆在阵图上,银光渗入不熄不融,如露水落在干涸三千年终得甘霖的阵纹上,轻声道:“王大哥,这道阵我来净,三天够用。”
董萱儿跪在碑前,眉心银光印记覆在阵图上,印记渗入不散不糊,如等了三千六百年的光终得归处,开口道:“王大哥,这道阵我来照,三天够用。”
墨老跪在碑前,将刻“墨”字的凿子放于阵图旁,凿子一息一次脉动,与他三百年执念、荧惑七百年道行、碑顶盟火、阵图星光同步,沉声道:“陛下,这道阵老奴来守,三天守得住。”
石猛跪在碑前,将星辰阁取回的锤放于阵图旁,锤柄“凌”字泛起金红光,朗声道:“前辈,这道阵晚辈来护,三天护得住。”
荧惑跪在碑前,将余烬道魂放于阵图旁,道魂同频脉动,朗声道:“堂主,这道阵属下来燃,三天燃得起。”
炎辰跪在碑前,将掌心金焰放于阵图旁,金焰同频脉动,开口道:“王枫,这道阵弟子来煅,三天煅得成。”
王枫跪在碑前,左膝星窍脉动与阵图星光、怀中诸物、碑顶盟火、碑前七道身影全然同步,一息一次,沉声道:“三天,我等你们。”
第一日。
文思月跪在阵图前,将众人的银光、印记、器物、道魂、金焰与王枫星窍,层层刻入阵图深处,指尖从清晨刻至黎明。三千六百年,她第一次不刻归途,只刻“路”,一条从英魂碑出发,穿荒原、越山脉、通坠星谷谷底的路。
第二日。
紫灵跪于旁侧,银光覆在阵图边缘,一遍遍净去阵纹尘垢,三千六百年,她第一次不再空等,只为净这条归途。
董萱儿跪于旁侧,印记刻在阵图中央,三千六百年,她第一次不再空等,只为照这条归途。
墨老紧握凿子,三百年执念化作坚守,只为守这条归途。
石猛紧握重锤,四十年等待化作守护,只为护这条归途。
荧惑悬起道魂,燃尽七百年道行,只为燃这条归途。
炎辰悬起金焰,放下七百年执念,只为煅这条归途。
第三日黄昏。
文思月、紫灵、董萱儿七人同时收回手,齐齐睁眼。
阵图中那道星光缓缓浮起,化作与七人脉动同频的金色光柱,穿盟火、破云层、越山川,直抵坠星谷谷底,那不是光,是路,一条连通英魂碑与星骸沉睡之地的路。
文思月跪在碑前,指尖抚过三道弧线,轻声道:“王大哥,三天,路开了。”
王枫跪在碑前,星窍脉动与周身万物、碑前众人全然同步,随即站起身,将星窍脉动极速加速,与阵图星光、怀中诸物、碑顶盟火尽数同频。
他迈出一步,踏在金色光柱上,光柱托住他的脚步,指明归途。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他走了五步。
身后,英魂碑顶盟火骤然从井口大小燃成磨盘大小,这不是银光,是火,是三万载求道余烬、三千年归途等待、众人执念与星骸星光,一同点燃的盟火。
紫灵跪在碑前,银光覆在盟火上,望着那道踏光而行的玄青背影,轻声道:“王大哥,路开了,坠星谷在等我们。”
文思月望着他,柔声道:“王大哥,三千年刻的三千道缺口,今夜走完了,多的一道,是这条路。”
董萱儿望着他,轻声道:“王大哥,三千六百年的等待与牵挂,你都带回来了,多的一段,是这条路。”
墨老望着他,满目动容:“陛下,三百年,老奴终知这凿子不是等人取,是等人用,今夜您用上了。”
石猛望着他,朗声开口:“前辈,四十年,晚辈终知这令牌不是等人传,是等人用,今夜您用上了。”
荧惑望着他,满心赤诚:“堂主,七百年,属下终知暗堂弟子不只是等与燃,更是能用,今夜您用上属下了。”
炎辰望着他,释然开口:“王枫,七百年,弟子终知这火不是烧尽一切,是等人用,今夜您用上了。”
三日后。
英魂碑顶盟火从磨盘大小敛回井口大小,不是黯淡,是“稳”。它感知到归途已通、坠星谷归盟,便将三日夜的光热敛入灯芯,只等众人迁往坠星谷,再尽数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