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幡在王枫掌心脉动,一息一次,与他左膝六道星窍、怀中十六道信物、丹田两枚星墟果、左膝星穹烙印、怀中缠有“思月”二字的九道幼芽根须,以及三千里外英魂碑顶的盟火,全然同频。
他跪在星墟炉前,缓缓放缓左膝星窍脉动,从一息一次渐至五息一次,与炉中待燃的火焰、怀中星幡、十六道信物、远方盟火尽数同步。
他开口道:“星墟炉,三万年前天帝封你于此,曾言——星幡重炼之日,便是帝途重启之时;帝途重启之日,便是新庭重建之时。如今,星幡重炼,帝途重启,新庭,该重建了。”
言罢,他站起身,让星窍脉动与炉火、星幡、诸般信物、星墟果、星穹烙印、根须及盟火再度同频,一息一次,丝毫不差。
转身走出内府,身后石门在他五步之后缓缓闭合,未消失,仅封存,静待下一个三万年,下一个执幡之人。
王枫立在内府入口,将星窍脉动从五息一次逐步加速至一息一次,与门后炉火、怀中星幡及诸物、远方盟火同步,随即迈步,未往英魂碑,而是走向坠星谷更深处——谷底,沉眠着那颗星星的完整残骸。
他行了三日,三日夜穿行三百里谷中,将星窍脉动放缓至三息一次,潜心蓄势,把三日积攒的星辰之力尽数沉入星穹烙印,与怀中诸物、远方盟火同频静置。
第三日黄昏,铅灰云层裂出一道金红落日余晖,他驻足望去,那颗星骸仍悬于谷中虚空,保持着三万年前坠落的姿态,似一尾游了三百万年、终是力竭的光海游鱼。
王枫立于星骸前,将星窍脉动极速加速,与星骸深处沉睡三万年的脉动、怀中所有信物、远方盟火完全契合。
他轻声道:“三万年,你等的从不是天帝,是你自己。你敢自虚无边缘归返,敢封身于此,敢等一个道基崩碎、帝丹焚尽、丹田仅存幼芽的飞升者,敢等他带你走。今夜,我来了,我带你回英魂碑,回飞升谷,回你游了三百万年的光海。”
星骸未语,却在他星窍烙印中轻颤一下,一息一次,微弱而绵长,似烛火末跳,似幼苗待归,似此刻他掌心覆于星骸之上,许下承诺的一瞬。
王枫跪地,放缓星窍脉动,与星骸待醒的脉动全然同步,伸手覆于星骸表面。
星骸自边缘缓缓收缩,未消散,是“凝”,凝三百万年记忆,凝三万年等待,凝此刻与他周身万物同频的脉动,最终化作一道极细的光,细过银丝,细过根须,细过千万年记忆。
这道光在掌心脉动,与他星窍、星幡、诸物、盟火同频,他将其收入怀中,与星幡、锤、凿、令牌等物并排安放,一息一次,同频共振。
他起身,星窍脉动与这道新光、怀中诸物、远方盟火同步,转身迈步,不再深入坠星谷,而是朝着英魂碑的方向走去——那里有等他的人,有三日之约,有他必须带回的完整星骸。
身后,坠星谷封印最后一次亮起,不是苏醒,是送行,送这三百万年的记忆,送这三万年的等待,送这条终被走完的路。
三千里外,英魂碑前。
紫灵跪地,将掌心银光覆于盟火之上,感知到王枫与怀中诸物的同频脉动,低声道:“王大哥,三天,还剩一天。”
文思月指尖触着碑身阵图,感知到那道星骸凝成的光,三千年里,第一次不再刻归途,而是迎他归。
董萱儿捧着眉心银光印记,望着王枫归来的方向,轻声道:“王大哥,三千年,你该回来了。”
坠星谷中,王枫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缓缓前行。
身后,坠星谷封印彻底归于沉寂,再无封禁,再无星骸,只剩风沙荒原,与他怀中那道星骸之光,与他膝间千万年的脉动。
英魂碑前,紫灵再度轻推掌心银光,喃喃道:“王大哥,三天,你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