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警队总部的夜班值班室里,凌晨三点的灯光昏黄而压抑。陈永仁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香烟,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窗外漆黑的夜空。连续半个月,他几乎没合过眼,只要一躺下,脑海里就会浮现出卧底时的画面——黑帮火并的枪声、线人倒下的背影、被怀疑时的步步惊心,那些画面如同烙印,日夜灼烧着他的神经。
隔壁的休息室里,刘建明同样毫无睡意。他辗转反侧,额头上布满冷汗,手不自觉地摸向腰间的配枪,即使身处安全的警队内部,他也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长期的卧底生涯和后续清理内鬼的高压工作,让他患上了严重的焦虑症,对任何陌生的声音、异常的举动都极度敏感,甚至会在与人交谈时下意识地观察对方的每一个微表情,判断是否存在威胁。
这种状态已经影响到了两人的工作。几天前的一次跨境协作行动中,陈永仁因为精神恍惚,差点误判了嫌疑人的逃跑路线;刘建明则在审讯时情绪失控,对嫌疑人发了火,违反了审讯规范。林宸在得知两人的情况后,心中十分担忧——他们是警队的核心骨干,更是并肩作战的战友,不能让他们在结束了卧底的“无间地狱”后,又陷入心理创伤的“牢笼”。
“长期卧底的警员,大多会患上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表面上看起来和常人无异,但内心的创伤如果不及时干预,很可能会影响终身。”林宸特意咨询了香江心理学会的专家,对方给出了明确的建议,“需要找专业的心理医生,针对他们的具体情况制定干预方案,不能拖延。”
经过心理学会的推荐,林宸联系到了李心儿医生。她是香江着名的临床心理学家,毕业于剑桥大学心理学系,专攻创伤后应激障碍的诊断与治疗,尤其擅长处理军警、卧底等高压职业人群的心理问题,在业内有着极高的声誉。更重要的是,她曾为多个国家的特种部队提供过心理支持,理解卧底警员所处的特殊环境和心理状态,不会用常规的治疗方法简单应对。
林宸亲自前往李心儿的心理诊所发出邀请。诊所位于香江岛南区的一条安静街道上,推门而入,温暖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薰衣草香,与警队的紧张氛围截然不同。李心儿穿着一件浅紫色的连衣裙,戴着细框眼镜,气质温和而专业,她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病例,看到林宸进来,起身微笑着打招呼:“林处长,久仰大名。”
“李医生,打扰了。”林宸坐下后,直接说明了来意,“我有两位下属,都是长期卧底的警员,现在出现了焦虑、失眠、情绪失控等问题,严重影响了工作和生活,希望你能帮他们做心理干预。”他详细介绍了陈永仁和刘建明的卧底经历——陈永仁潜伏黑帮五年,多次面临生命危险,亲眼目睹线人被杀;刘建明则在警队内部卧底多年,既要隐藏身份,又要传递情报,心理压力极大。
李心儿认真地听着,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眼神中满是理解与共情:“林处长,我非常理解你的担忧。卧底警员长期处于‘身份割裂’的状态,既要扮演另一个人,又要坚守自己的底线,这种长期的心理冲突和高压环境,是导致创伤后应激障碍的主要原因。他们的情况不算特例,但也不能忽视,需要尽快干预。”
她答应了林宸的邀请,提出了初步的治疗方案:“我会采用认知行为疗法结合团体辅导的方式。首先进行一对一的面谈,了解他们的具体创伤点,帮助他们梳理情绪;然后组织卧底警员分享会,让他们知道自己不是孤立的,通过同伴支持疏解压力。治疗周期至少需要三个月,每周面谈一次,团体辅导每两周一次。”
林宸对这个方案表示认可:“李医生,一切都听你的安排,警队会全力配合,提供必要的支持。只要能帮他们恢复健康,任何条件我们都可以满足。”
一周后,陈永仁按照约定时间来到了李心儿的诊所。他穿着便装,神情疲惫,坐在沙发上时,双手不自觉地紧握,身体微微紧绷,显然还没有完全放松下来。李心儿没有直接切入正题,而是给了他一杯温水,笑着说道:“陈警官,不用紧张,我们今天只是随便聊聊。你可以说说最近的生活,或者任何你想聊的事情,没有对错,也没有评判。”
陈永仁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我最近总是失眠,一闭眼就会想起五年前的事情。有一次,我的线人因为给我传递情报,被黑帮发现后杀害,我就在现场附近,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痛苦,眼眶微微泛红,“我总觉得是我害了他,如果我没有让他冒险,他就不会死。”
李心儿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只是适时地回应:“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一定让你非常痛苦吧?”
“嗯。”陈永仁点点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这些年,我一直把这件事埋在心里,不敢告诉任何人,怕别人觉得我不够坚强,不配当警察。”
“坚强不是压抑情绪,而是敢于面对自己的感受。”李心儿温和地说道,“你当时的选择,是为了打击犯罪,保护更多的人,这没有错。线人的牺牲,是黑帮的罪恶造成的,不是你的责任。我们可以试着换一种角度看待这件事——你后来成功捣毁了那个黑帮,抓获了杀害线人的凶手,这也是对他的一种告慰。”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李心儿引导陈永仁梳理了卧底期间的多个创伤事件,通过认知重构的方法,帮助他纠正“都是我的错”“我不够坚强”等负面认知。她还教了陈永仁一些简单的放松技巧:“晚上失眠的时候,可以试试深呼吸,吸气4秒,屏住呼吸4秒,呼气6秒,重复几次,让身体放松下来;也可以在床头放一本枯燥的书,睡不着的时候就看看,转移注意力,不要强迫自己入睡。”
首次面谈结束时,陈永仁的神情明显轻松了一些。他对李心儿说道:“李医生,谢谢你听我倾诉这些事,说出来之后,感觉心里好受多了。”
几天后,刘建明也来到了诊所。与陈永仁的痛苦不同,他的问题更多是焦虑和信任危机。“我现在很难相信别人,即使是身边的同事,我也会下意识地提防。”刘建明坐在椅子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房间,“卧底的时候,我每天都要小心翼翼,生怕暴露身份,这种感觉已经深入骨髓,现在即使恢复了身份,也改不过来了。”
李心儿理解地说道:“长期处于危险环境中,身体会形成一种‘战斗或逃跑’的应激反应,即使危险已经消失,这种反应也需要时间才能消退。这不是你的问题,而是身体的一种自我保护机制。”
她采用了暴露疗法的初步形式,让刘建明回忆卧底期间最让他感到安全的瞬间:“有没有哪一刻,你觉得即使身处险境,也没有那么害怕?”
刘建明想了想,说道:“有一次,我传递的情报帮助警队成功捣毁了一个贩毒窝点,收到行动成功的消息时,我虽然还在黑帮内部,但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成就感,那一刻觉得所有的危险都值得。”
“很好,”李心儿说道,“以后当你感到焦虑、警惕的时候,可以闭上眼睛,回忆这个瞬间,感受当时的成就感和安全感,让这种情绪取代焦虑。同时,你可以试着和信任的同事多交流,从简单的工作沟通开始,慢慢重建对他人的信任。”
李心儿还教了刘建明正念冥想的方法,让他每天花10分钟专注于当下,观察自己的呼吸和情绪,不评判、不抗拒,从而减少焦虑感。
两周后,李心儿组织了第一次“卧底警员分享会”。除了陈永仁和刘建明,林宸还邀请了警队其他5位有过卧底经历的警员参加。分享会在警队的会议室举行,李心儿把会议室布置得温馨舒适,准备了茶点和纸巾。
“今天,我们没有上下级之分,也没有警察和普通人的区别,大家都是有过相似经历的同伴。”李心儿开场说道,“你们可以分享自己的故事,也可以分享治疗过程中的感受,或者遇到的困难,我们一起讨论,互相支持。”
一位老警员率先发言:“我卧底黑帮三年,回来后整整一年都不敢一个人走夜路,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后来通过心理干预和同伴的支持,慢慢才恢复过来。你们现在的感受,我都经历过,不要觉得孤单。”
陈永仁也分享了自己的经历和治疗后的变化:“以前我总把事情憋在心里,现在学会了倾诉,也掌握了放松技巧,这两周的睡眠质量明显改善,已经能睡上四五个小时了。”
刘建明则说道:“我现在试着和同事多交流,发现其实很多人都是值得信任的。李医生教的正念冥想很有用,焦虑的时候做一做,能平静下来。”
分享会上,大家互相鼓励,互相支招,气氛温暖而真诚。有警员分享了自己克服创伤的方法,有警员倾诉了自己的困惑,李心儿则在一旁适时引导,解答大家的疑问。
分享会结束后,陈永仁对林宸说道:“林Sir,谢谢你组织这样的分享会,听到大家的经历,我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李医生很专业,她的方法很有效。”
刘建明也点头表示:“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以后会继续配合治疗,尽快恢复状态,不影响工作。”
林宸看着两人明显好转的神情,心中十分欣慰。他找到李心儿,真诚地说道:“李医生,非常感谢你,他们的变化我们都看在眼里。我想邀请你长期为警队提供心理支持,建立一个专门的心理辅导中心,为有需要的警员提供帮助,包括卧底警员、一线执法警员、因公受伤的警员等。”
李心儿欣然答应:“能为警队的警员提供心理支持,是我的荣幸。警队的工作非常辛苦和危险,建立专业的心理辅导中心很有必要,我会尽全力配合。”
随后,警队正式与李心儿签订了长期合作协议,在总部设立了“警队心理辅导中心”,由李心儿担任首席心理医生,组建专业的心理辅导团队。辅导中心不仅提供一对一的面谈服务、团体辅导,还定期开展心理讲座,普及心理健康知识,教警员们应对压力、调节情绪的方法。
几个月后,陈永仁和刘建明的心理状态有了显着改善。陈永仁的失眠问题基本解决,能够正常入睡,情绪也稳定了许多;刘建明的焦虑感明显减轻,不再对周围的人过度警惕,重新建立了对同事的信任,工作效率也恢复到了以前的水平。
在一次警队的表彰大会上,陈永仁作为优秀警员代表发言,他特意提到了李心儿医生:“如果没有李医生的帮助,我可能还陷在心理创伤的泥潭里。感谢警队对我们心理健康的重视,也感谢李医生的专业辅导,让我们能够重新站起来,继续为香江的治安贡献力量。”
林宸站在台下,看着陈永仁自信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感慨。他知道,一支强大的警队,不仅需要过硬的业务能力,更需要健康的心理状态。李心儿的加入,为警队构建了一道“心理防线”,让每一位警员都能在面对压力和创伤时,得到及时的帮助和支持。
第四卷的建设之路,不仅是经济、科技的发展,更是人文关怀的提升。林宸用实际行动证明,他不仅是一位注重政绩的领导者,更是一位关心下属、充满温度的管理者。而这种人文关怀,也让警队更具凝聚力和战斗力,为打击境外势力渗透、维护香江稳定,提供了最坚实的人才保障。
李心儿的登场,为第四卷的剧情增添了一抹温暖的底色。她的专业和共情,不仅帮助陈永仁和刘建明走出了心理创伤,也为警队的长远发展奠定了基础。而林宸对警员心理健康的重视,也进一步提升了他在警队和市民中的声望,为他竞选香江首任行政长官,积累了更深厚的人心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