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咬了口冰糖葫芦,山楂的酸混着糖壳的甜在舌尖化开,他嚼了两下,目光在格拉威身上停了停,又扫过埃利奥特怀里那个收成罐子。
罐体是不锈钢的,神盾局的鹰徽在灯下反光,封口处还有一排小型恒温指示灯,绿幽幽地亮着。
“谁能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语气不算凶,但尾音压得有点平,听得格拉威脊背发凉。
地上这个绿皮刚被电弧和沙拳收拾过,绝境病毒的再生力正在修补他脸上的裂口,但修复需要时间,他现在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侧躺在地上喘。
埃利奥特抱着罐子,喉结滚了滚。
他是神盾局高级外勤特工,见过不少大场面,但李普这个人他拿不准。
总之,按照他的级别能够得知的信息,只是知道李普超级牛逼就是了。
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有如此凶悍的手下。
想到这里,埃利奥特先是看了眼小巨人一样的阿布,随后又看了看“沙人”和“电光人”。
接着,他才看向李普,努力挤出一个符合特工手册要求的“春风和煦”笑脸。(这个微笑标准是科尔森特工编写的)
“李普先生,这个是弗瑞局长的东西,我只是奉命定期检查——”
他的话被一阵铃声打断了。
李普兜里一台老式诺基亚响了起来,他掏出来看了眼来电显示,独眼龙三个字在屏幕上跳。
“喂。”
“李普,是我。”
尼克·弗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背景音有点静谧,他是在天剑局尖峰基地里打来的电话。
“地上那个绿皮的,先别弄死。”
李普嚼着糖葫芦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我知道他惹了你,但他现在是唯一能撬开斯克鲁人渗透网络的活口。我们之前有一些战略误判,地球上的斯克鲁人比我们注册得多得多。
现在克……额,我们拥有了一套生物识别装备,能在太空锁定斯克鲁人的生物信号,但那东西只能扫个大概位置,具体谁是谁、渗透了哪些部门,还得靠审讯。
格拉威是他们的头,他知道的名单肯定更细致,所以我们需要他。”
李普把竹签上最后一颗山楂咬下来,嚼吧嚼吧咽进肚子。
“这家伙留给你也行,但你得先把另一件事说清楚。”
他偏头看了眼埃利奥特怀里的收成罐子。
“你把某个跟骨灰瓶一样的东西,藏在我餐厅的冷柜里,是几个意思?拿我当免费保安?”
“那个是……”
“你别跟我说什么机密不机密,我就问你,你事前没跟我打过任何招呼,万一今天这绿皮得手了,在你那破罐子在我店里炸了,我餐厅的损失算谁的?梅姨和老唐要是被波及了,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你出不出?”
尼克·弗瑞被这一连串问题堵得说不出话来,过了好几秒才回了一句。
“……你说个数。”
他是了解李普为人的。
而看到对方这么识相,李普也就没有继续为难这个卤蛋,干脆地报了个数。
尼克·弗瑞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最后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一句。
“行。但你要保证格拉威活着移交。”
现在尼克·弗瑞已经不是神盾局名义上的局长了,想要调用一些活动经费,比以前困难一些。
“我尽量保证他活着,但要是他自己不老实被打个半死,那可不能怪我。”
李普说完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兜里,冲阿布扬了扬下巴。
“把地上那绿皮拎到后间去,捆结实点,别让他烧着东西。等弗瑞的人来提。”
阿布点了点头,弯腰抓住格拉威的后领,像拎一袋水泥一样把他提了起来。格拉威挣扎了一下,绝境病毒的热量刚在掌心聚集,阿布就用另一只手在他手腕上轻轻一捏,骨裂声清脆,格拉威闷哼一声,热量散了。
“再敢反抗,我就把你拆成零件。”
阿布的声音很低,像砂纸蹭过铁板。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但格拉威能感觉到对方是认真的。
李普目送阿布把格拉威拎进后间,然后转向还抱着罐子愣在原地的埃利奥特。
“罐子你带走,记得跟那个独眼龙说,下次再往我店里藏东西,寄存费我会让他懂得复利的魅力。”
埃利奥特连连点头,抱着罐子快步出了门,一头钻进环卫署的那辆车里,一脚油门,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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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纽约,斯塔克大厦顶层。
托尼·斯塔克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苏格兰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缓缓转动。
窗外是曼哈顿的天际线,他盯着窗外的景色,但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今天下午收到的法院传票。
摩根·斯塔克,他的堂兄,那个被他用一百万打发走的赌徒,现在雇了律师来来告他,要求分割斯塔克工业42%的股权。
更离谱的是,联邦最高法院居然批准了诉讼保全,冻结了他名下的斯塔克工业股份。
“贾维斯,我还是想不通。霍姆斯法官背后的政治势力是谁?他们应该清楚,动斯塔克工业的后果比诺克斯堡的假金丑闻严重得多。
斯塔克工业占了国防部高端武器采购合同的六成以上,能源部门供应着东海岸三分之一的电力。
如果我的股权被冻结影响到公司运营,六角大楼第一个坐不住。”
贾维斯的声音从天花板扬声器中传出,平稳而清晰:“先生,我分析了霍姆斯法官过去六个月的判决记录和人事变动,发现一个异常点。
他的首席秘书在三周前更换了人选,新任秘书名叫艾伦·帕克斯,背景调查显示他毕业于乔治城大学法学院,但有三年工作经历无法核实。
此外,推动本案加速审理的司法部内部备忘录,签发人的电子签名经过两次跳转,最终指向一个cIA的内部端口。”
“cIA?”
托尼转过身,眉头皱了起来,“瓦伦蒂娜的人?她掺和我的家族纠纷干什么?”
“目前信息不足以得出明确结论,先生。但值得注意的是,cIA局长瓦伦蒂娜·德拉方丹过去一年已经有着不下30多次‘违规’操作记录。
根据我的复仇者算法,那位瓦伦蒂娜女士,她自己现在已经成为了这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安全方面的一项重大威胁。”
托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虽然他不是贝叶斯主义者,一般不会根据人工智能预判结果,提前去有罪推断一个人。
但问题是,这个“30多次违规操作记录”,这……这特么也有点太多了。
一个cIA的局长,居然比一些犯罪者搞事情还多、还密集,难不成她也要发明隐形墨水?
他把酒杯放在吧台上,指尖在杯沿上轻轻敲了两下。
而就在这时候,贾维斯又提示他有新访客来了。
“先生,罗德上校在停机坪降落,正在乘坐电梯上楼。另外,那位瓦伦蒂娜女士和他一起来的。”
托尼的眉毛挑了起来。罗德来了他不意外,他们经常在这个时间碰面,喝一杯,聊聊当天的事。但cIA局长不请自来,还跟着罗德一起,这也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