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继续道:
“朕梦见,大明的海军,会开着巨大的铁船,去那些地方。
那些铁船,比咱们现在的船大十倍,不用帆,不用桨,自己就能跑。
船上装着大炮,一炮能打十里地。
那些蛮夷看到大明的船,吓得屁滚尿流,乖乖投降。”
“朕梦见,大明的土地上,会铺满水泥路。
那些路,比现在的官道宽十倍,平十倍,快十倍。
路上跑着一种叫‘火车’的东西,不用马拉,自己就能跑,一天能跑一千里。
人坐在上面,喝茶聊天睡一觉,就到了千里之外。”
陈善越说越兴奋,有点刹不住车了,牛皮越吹越大,有点上头了!
“朕梦见,大明的城市里,会建起高高的楼。
那些楼,比现在的八层楼还高,有二十层,三十层,甚至一百层。
楼里有电梯,嗖的一下就上去了。
站在楼顶,能看见整个城市,能看见远处的山,能看见天边的云。”
“朕梦见,大明的百姓,都能过上好日子。
种地的,有机器帮忙,一个人能种一百亩地。
做工的,有机器帮忙,一个人能干一百个人的活。
读书的,有学堂,有图书馆,有考试,只要有本事,就能当官,就能发财。
生病的,有医院,有大夫,有药,再也不用怕病死。”
“朕梦见,大明的天空上,会有一种叫‘飞机’的东西在飞。
那东西像鸟一样,有翅膀,能在天上飞。
人坐在里面,能从申城飞到北平,只用半天。
从天上看下去,地上的房子像蚂蚁,河流像丝带,山像小土包。”
“朕梦见,大明的军队,会开着铁甲战车,去征服那些不听话的地方。
那些战车,外面包着铁皮,刀砍不动,箭射不透。
里面装着火炮,一炮就能轰塌一座城墙。
敌人看到大明的战车,吓得腿都软了,跪地求饶。”
“朕还梦见,大明的旗帜,插遍了全世界。
不管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大明的旗,都能听到大明的官话,都能用大明的钱。
那些蛮夷,都学大明的文字,说大明的话,穿大明的衣服,过大明的节日。
他们以做大明人为荣,以不会说大明话为耻。”
他顿了顿,轻声道:“朕梦见,有一天,这整个世界,都是华夏的。
不管过去多少年,不管朝代如何更替,那些地方的人,流的都是华夏的血,说的都是华夏的话,认的都是华夏的根。”
众人听得虽然一脸懵逼,但还是如痴如醉,眼睛都亮了。
陈荣喃喃道:“陛下……这……这是真的吗?真的能变成这样?”
陈善看着他,认真地道:
“能。只要咱们努力,只要咱们不出乱子,只要咱们一代一代接着干,就一定能变成这样。”
陈荣的眼眶又红了,但这一次,是激动的泪。
“陛下,臣……臣真想看看那一天……”
陈善拍拍他的肩膀,轻声道:“你虽然看不到了,但你的儿子,你的孙子,你的重孙,他们能看到。
他们会替你看,替你的子孙看。
他们会知道,大明的今天,是你陈荣用命换来的。”
陈荣怔住了。
陈善继续道:“你们每个人,都会有人记住。
你们的儿子,会继承你们的爵位,会继续为大明治天下。
你们的功劳,会写在史书上,让后人知道。你们流的血,不会白流。”
众人听完,一个个泪流满面。
但这一次,是欣慰的泪。
过了很久,陈荣才平静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陈善,轻声道:“陛下,臣还有一个请求。”
陈善道:“说。”
陈荣道:“臣等犯的是死罪,该死。但臣等不想死在牢里,不想被刽子手砍头。
臣等……臣等想死在大明的城墙上,用自己的手,结束自己的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臣等想用这条命,最后为大明治一次——让天下人看看,大明的法纪,不是闹着玩的;
大明的威严,不容侵犯。谁犯了错,就得死,就算是侯爷也不例外。”
其他人也纷纷点头:“对,陛下!让臣等死在城墙上!
让臣等用自己的命,给天下人做个警示!”
陈善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他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心愿,也是他们最后的尊严。
他终于点点头:“好。朕答应你们。”
陈荣笑了,笑得泪流满面:“谢陛下!”
其他人也纷纷磕头:“谢陛下!”
陈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看着他们,轻声道:
“你们的爵位,朕不会收回。朕会让你们的儿子或子侄继承,让他们继续为大明治天下。
你们的家人,朕会照顾,保证他们衣食无忧。
你们的功劳,朕会记住,会写在史书上,让后人知道。”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你们,都是朕的好兄弟。可惜……”
他说不下去了,转过身,大步往外走。
走到牢房门口,他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三天后,午时三刻,申城城墙上。朕亲自送你们。”
说完,他迈步走了出去。
赵虎和张雄连忙跟上。
牢房里,陈荣跪在地上,朝着陈善离去的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陛下,臣……臣来世再报!”
其他人也纷纷磕头,泪流满面。
走出大牢,夜风扑面而来。
陈善停下脚步,抬头望着夜空。天上没有星星,只有厚厚的云层,压得很低。
张雄轻声道:“陛下,您没事吧?”
陈善摇摇头,没有说话。
赵虎道:“陛下,陈荣他们……”
陈善摆摆手,打断他:“按他们说的办。三天后,城墙上。”
赵虎一愣:“陛下,这……这会不会太……”
陈善转过头,看着他:“太什么?太残忍?
赵虎,你要记住,有时候,残忍是为了不残忍。
今天让他们死在城墙上,是为了让以后的人不敢再犯。
如果今天轻轻放过,以后会有更多的人犯错,会有更多的人死。
那时候,才是真正的残忍。”
赵虎低头:“臣明白了。”
陈善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赵虎,你去查查陈荣他们的家人。把他们的情况报上来,朕要亲自安排。”
赵虎道:“是。”
“张雄,你去蓝玉府上,告诉蓝玉,让他安心。
这件事,朕会给他一个交代。”
张雄道:“是。”
陈善抬头望着夜空,沉默了很久。
“回去吧。”
他迈步走向黑暗,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清晨。
陈荣等人在大牢里度过了第一个完整的白天。
说是白天,其实和黑夜没什么区别。牢房里昏暗潮湿,分不清白天黑夜。
但送饭的狱卒来了,他们就知道,天亮了。
早饭是稀粥和咸菜,和普通犯人一样。陈荣端着碗,慢慢喝着粥,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隔壁的王大牛忽然道:“侯爷,您说,陛下真的会让咱们死在城墙上吗?”
陈荣沉默了一下,道:“陛下金口玉言,说了就会做到。”
王大牛道:“那……那咱们到时候怎么办?”
陈荣道:“怎么办?等死呗。”
王大牛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