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后,珠江江心岛独栋别墅区。
一辆路虎揽胜行在车道上疾驰而过,拐了个弯后,在靠南边的一栋别墅门前停下了车。
紧接着,后排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男人自己走了下来。
这给准备下车帮忙开门儿的司机整的有点不知所措。
“辉哥。”
“冇事,你喺车度等住,我自己入去。”(没事,你在车里等着,我自己进去。)叫辉哥的男人晃了两晃脖子,大步朝着别墅大门口走了过去。
直到别墅门口的路灯撞在男人脸上,才看清对方的长相。
三十六七岁,眉骨很高,眼窝深陷,留着干净利落的板寸,在其嘴角上方,有一道一寸多长的刀疤,脸上添了几分凶戾。
值得一提的是,这人的骨架子很大,肩膀宽厚,身材魁梧,走道自带一股气势。
待辉哥走到大门前,守在院子里的几个保镖顿时围了过来。
当看清来人长相时,立马点头躬身,恭敬喊道:“辉哥!”
紧接着,有人将大门打开,将辉哥迎了进去。
“东叔叫我过嚟嘅,佢人喺边度?”(东叔叫我过来,他人在哪里?)
“大佬佢入面饩紧鱼。”(大佬在后边喂鱼。)保镖队长伸手指了指别墅后院。
辉哥没再多说,径直穿过前厅,走到了后院。
林耀东依旧如往常那般,坐在椅子上,戴着手套,从袋子里抓着碎肉块往池子里扔。
肉块儿落进水里,一群巴掌大的食人鱼顿时扑了上来,疯狂撕咬争抢,溅起一阵水花。
“东叔。”辉哥在离林耀东两米开外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恭敬喊了一声。
“最近点啊?”(最近怎么样?)林耀东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一切都好。”
“听日多带啲人,揾阿权,听佢安排。”(明日多带些人,找阿权,听他安排。)
“好嘅,我打畀权叔。”(好的,我打给权叔。)
“仲有,阿权个从东北过嚟嘅侄仔,系唔系喺你手底下做嘢?”(还有,阿权那个从东北过来的侄子,在你手底下做事吧?)
“冇错,叫郝亮,喺码头嗰边看场。”
费权亲自找他打的招呼,他还算是有印象。
林耀东扔了一块肉下去,微微仰头思索了几秒,接着开口说道:“唔使去码头啦,你亲自带一带佢,揾啲有难度嘅事畀佢做。你嗰边适当帮下佢,等佢打出啲名堂。”(不用去码头了,你亲自带一带他,给他找点有难度的事做,你这边适当的可以帮一下,让他多一些名气。)
闻言,辉哥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采。
看这情况,这个叫郝亮的估计要上位了。
不过让他有些不解的是,在集团内部,林耀东从来都不讲人情,向来都是谁有能力谁上位。
不管是他,还是费权,都不可能一下子将自己人提到一个很高的位置。
可这回却是有些反常,将一个刚来半年的新人让他亲自来带,还要他帮忙刷名气,难不成是要……收新的门徒?
说实话,这个郝亮他也注意过一段时间。
除了身手还过得去,其他方面都很一般,实在没有什么太过于出彩的地方。
他实在想不明白,林耀东为什么会破例。
“东叔,咁样会唔会有啲太过草率?佢先至过嚟先得半年咋……”(东叔,这样会不会有些太过草率?他只来了半年……”
“我点样做,仲要同你商量?”(我怎么做?需要与你商量?)林耀东转回头,语气稍稍有些强硬。
“明白。”辉哥立马低下头,答应道。
“去吧,若果人哋问起,叫佢揾我要讲法。”(去吧,如果有人问起,让他来找我讨说法。)林耀东摆了摆手,继续往池子里扔着碎肉。
辉哥不再多说,微微躬身行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而林耀东似乎有些失了耐心,将袋子里的肉一股脑地倒进池子里后,把沾血的手套摘下,拿起桌上早已凉好的茶喝了两口。
“佢老母,几多年冇去讨好过人,真系有啲唔习惯。”(妈的,多少年没有讨好过别人了,还有些不习惯。)林耀东喃喃自语道。
……
另一头,吃过晚饭后,陈阳一行五人坐着费权安排的保姆车,赶往提前预定好的酒店。
等到了地方,几人着实被震惊了一把。
确实如乐乐所说,这酒店挺牛逼。
入眼灯光一片金灿灿,几栋大高楼连成一片,气势磅礴。
原本以为二民的金丝记已经够豪华了,但跟这里一比,就显得有些穷酸了。
从车上下来后,刚走进大厅,就有西装革履的工作人员前来接待了。
在乐乐说明预定人的姓名和电话后后,不多时,就有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从后边走了出来。
“请问哪位是肛先生?”
一听这称呼,陈阳乐了,指着乐乐说道:“他是。”
“您好,肛先生,是您的管家老焦,很荣幸为您服务,房间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乐乐没有多说,但拧着的眉头和瘪着的嘴足以说明他对肛先生这个称谓不是很满意。
几人跟着管家乘坐电梯,直达三十六层,在对方的带领下,快走到了房间门口。
“这里就是您的房间,肛先生。”
几人探脑袋进去,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儿。
除了大,豪华,也没别的了,只能说,钱花到哪儿,哪儿就好。
“肛先生,需要我为您介绍一下房间设施吗?”
乐乐本不想搭理,对方左一个肛先生,右一个肛先生,喊得他实在有些心烦。
“我想问一句哈,你这普通话搁哪旮沓学的?能把舌头捋直么?我说了多少次了,我姓江,江水的江,jiang 江, 不姓肛,能听明白么?来,跟我读,江。”
管家有些尴尬,但还是开口跟着说了一声:“giang 肛。”
“艹!就你这样的口条儿,还给人当管家呢?”乐乐没好气地直接走进了房间,一句话都不想说了。
陈阳见管家老焦尴尬,打起了圆场,“老焦,我朋友脾气有些急,你别介意,我们自己进去就行,你忙你的。”
“好的,先生,祝你们玉住愉快,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我,我随叫随到,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出门在外边,也可以打我的私人电话。”管家老焦说着,从衣服兜里掏出了一张金属制的卡片,递给了陈阳。
陈阳接过后一瞅,上面写着 xx 国际酒店专属私人管家老周。
这不由让陈阳有些疑惑,“你刚才说你姓什么?”
“姓焦。”
“可为什么名片上写着姓周呢?”
“对啊,焦。”
“不姓周么?”
“是姓焦啊。”
陈阳无语,他算是听明白了,合着对方不光叫不明白乐乐的姓儿,就连自己的姓儿也整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