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八年,春。
东海之滨,琅琊郡的港口人山人海。一艘巨大的战舰停泊在港口中,通体漆黑,船身上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黑龙,张牙舞爪,仿佛要腾空而起。
这是大秦第一艘符文蒸汽战舰,耗时六年建造而成。战舰长三十余丈,宽八丈,吃水极深。船身以精钢为骨架,外层包裹着厚厚的铁甲,寻常的箭矢和投石根本无法伤其分毫。船上有三层甲板,装备了数十门大将军炮,火力足以摧毁任何胆敢靠近的敌船。
最神奇的是,这艘战舰不需要风帆,也不靠人力划桨。它的动力来自船舱中的四台大型符文蒸汽机,由公输仇亲自设计安装。蒸汽机驱动巨大的螺旋桨,推动战舰在海面上破浪前行。
始皇帝嬴政站在港口的高台上,望着这艘巨舰,眼中满是兴奋。他已经年近四十,身姿依旧挺拔,气度依旧威严。
“丞相,这艘舰,比朕想象的还要壮观。”他对身边的陈墨说。
陈墨站在他身侧,目光也落在那艘战舰上:“陛下,这只是第一艘。等公输仇积累更多经验,我们就能造出更大、更强的战舰。”
嬴政点头,忽然道:“丞相,朕一直有个心愿,想去看看大海。今天,终于可以实现了。”
陈墨笑道:“陛下,那就登船吧。”
随行的大臣们纷纷劝阻:“陛下,海上风浪大,太危险了。请陛下三思!”
嬴政却不以为意,看向陈墨:“有丞相陪同,朕何惧之有?”
陈墨爽朗一笑:“既然陛下有兴致,臣自当奉陪。陛下,请登船。”
两人各自脚下一踏,飞身来到战舰的甲板上。嬴政站在船头,望着远方一望无际的大海,心潮澎湃。
“开船!”他一声令下。
锅炉点火,蒸汽机轰鸣。战舰缓缓驶离港口,身后留下一道白色的浪花。岸上的百姓们欢呼雀跃,目送着这艘巨舰远去。
战舰驶入深海,四周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面。海风吹拂,海浪拍打着船舷,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嬴政站在船头,张开双臂,迎着海风,脸上满是畅快的笑意。这一刻,他不是那个威严的始皇帝,只是一个圆了看海梦的普通人。
“丞相,你看这大海,多辽阔!多壮美!”他指着远方,声音中带着激动。
陈墨站在他身侧,望着那片无垠的海面,心中也涌起一股豪情:“陛下,大海之外还有更大的海。这世界,比我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嬴政转过身,看着他:“丞相,你以前游历天下,可曾到过海外?”
陈墨摇头:“臣只到过东海之滨,未曾远航。不过,臣听闻在东海之东,有连绵的岛屿,再往东,还有一片广袤的大陆。那里有我们从未见过的物产和文明。”
嬴政眼中闪着光:“总有一天,朕要亲眼去看看。”
两人在船头站了很久,直到夕阳西斜,将海面染成一片金红。
嬴政忽然道:“丞相,这艘战舰,朕要给它取个名字。”
陈墨一怔,随即笑了。“陛下高兴就好。”
他想起史书上记载的趣事——始皇帝给自己的白马取名叫“白兔”,给自己的爱犬取名叫“大黄”。始皇帝去泰山封禅时,突遇大雨,在一棵大树下避雨,事后便给那棵树封为“五大夫”。
这位千古一帝,看似威严冷峻,其实也有可爱的一面。
嬴政看着战舰烟囱中冒出的滚滚黑烟,沉吟片刻,道:“这舰通体漆黑,又有黑龙纹饰。朕想给它取名叫‘黑龙’。丞相觉得如何?”
陈墨点头:“黑龙,果然够霸气。”
嬴政眼睛一亮:“丞相这个提议好!传令下去,从今日起,这艘战舰就叫‘黑龙号’!”
甲板上的将士们齐声高呼:“黑龙号!黑龙号!黑龙号!”
欢呼声在海面上回荡,惊起一群海鸟。
黑龙号在海上航行了三日,绕行了琅琊群岛一周,才缓缓返航。
始皇帝站在船头,望着渐渐出现在视野中的海岸线,心中感慨万千。这三日的航行,让他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大海的辽阔,让他意识到大秦的疆域虽然广大,却并非世界的全部。
“丞相,朕想在有生之年,看到大秦的战舰航行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轻声说道。
陈墨站在他身边,道:“陛下,这一天不会太远。公输仇已经在设计更大型的战舰了。再过十年,大秦的海军就能远航到万里之外。”
嬴政点点头,目光坚定:“好。朕等着。”
战舰缓缓驶入港口,岸上的百姓们再次欢呼起来。嬴政走下战舰,回头看了一眼那艘巨舰,眼中满是留恋。
“黑龙号……”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浮起笑意。
陈墨站在他身后,看着这位年近四十却依旧意气风发的帝王,心中涌起一股敬佩。
他辅佐了嬴政近二十年,亲眼见证了他从一个处处受制的少年君主,成长为横扫六国的千古一帝。如今,他又在为大秦的未来谋划着更宏大的蓝图。
“陛下,天色不早了,该回行宫了。”陈墨轻声道。
嬴政收回目光,点点头:“走吧。”
一行人策马向行宫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秦始皇八年秋,始皇帝与丞相陈墨巡游归来,銮驾返回咸阳。
这一趟巡游历时数月,从关中到齐鲁,从齐鲁到荆楚,从荆楚到吴越,始皇帝亲眼看到了大秦的江山是何等辽阔,也亲眼看到了百姓的生活是何等安定。
那些新修的水渠灌溉着万顷良田,那些四通八达的驰道上马车络绎不绝,那些新建的学堂中书声琅琅。一切都如陈墨当年所描绘的那样,正在一步步变成现实。
回到咸阳宫的当日,始皇帝在御书房召见陈墨。
“丞相,这一路走来,朕感触良多。”嬴政站在那幅巨大的天下舆图前,目光从东海之滨移到大漠边陲,又从大漠边陲移到岭南瘴疠之地,“大秦的疆域,比朕想象的还要广阔。可朕总觉得,这还不是世界的全部。”
陈墨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卷厚厚的羊皮纸,铺在案上:“陛下请看。”
那是一幅全新的地图,比御书房墙上那幅更加详尽,也更加宏大。
图中不仅标注了大秦的三十六郡,还标注了大秦周边的诸多国家和部族——北方的匈奴、东胡,东北的肃慎、扶余,西北的月氏、乌孙,西南的夜郎、滇国,南方的百越、骆越。
更令人惊叹的是,地图上还标注了更远的地方。
西域以西,有一片被称为“安息”的庞大帝国;安息以西,有一条被称为“条支”的大河,大河之畔,有一个名为“罗马”的共和国;南方的大海之外,有星罗棋布的岛屿,岛屿之外还有一片广袤的大陆;东方的大海之外,则有传说中的扶桑、夷洲。
始皇帝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眼中的光芒越来越亮。
“丞相,这些地方,你都去过?”他的声音有些发颤。
陈墨摇头:“臣未曾亲至。这些都是臣游历天下时,从西域商人、南海渔民口中搜集的信息,加上历代地理志书的记载,综合整理而成。其中有些地方,只是推测存在,并未证实。”
嬴政的手指落在那片标注为“罗马”的土地上,久久没有移开:“罗马……共和之国……丞相,你说这罗马,与大秦孰强?”
陈墨沉吟片刻,道:“臣未曾亲至,不敢妄断。但从西域商人的描述来看,罗马的军力不弱。不过,就算罗马军力再强,也定然比不过我大秦。
而且,罗马与大秦相距万里,中间隔着安息、条支等诸多国度,短时间内,我们两国很难交锋。。”
嬴政点点头,收回目光,看向陈墨:“丞相,大秦休养生息已有八年,国力军力空前强盛。朕想,是时候开启新的征程了。”
陈墨拱手道:“陛下圣明。臣以为,大秦的下一个目标,当是西南的夜郎国。”
嬴政目光一闪:“夜郎?朕听说过,那是个小国,地处西南偏僻之地。”
陈墨道:“正是。夜郎国虽小,但地处云贵高原,山川险阻,易守难攻。若能将其纳入版图,大秦的西南边境便能向南推进数百里。更重要的是,夜郎国有铜矿,品质极佳,正可补充我大秦的军械铸造之需。”
嬴政点头:“既如此,便先取夜郎。”
秦始皇九年春,大秦出动十万大军,以蒙恬为主将,征讨西南夜郎国。
夜郎国地处云贵高原,山川险阻,道路崎岖。若是十年前的大秦,要在这样的地形中行军打仗,难度极大。但如今的大秦,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新修的驰道延伸到了巴蜀,巴蜀以南虽然没有驰道,但秦军的工程兵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开辟出简易的道路。火炮、火药包等新式武器也被运上了前线。
夜郎国王听说秦军来犯,不以为意。他召集群臣,大笑道:“秦国远在万里之外,要打到我们夜郎,谈何容易?我夜郎山川险阻,易守难攻,秦军来多少,死多少!”
这就是“夜郎自大”这个成语的由来。
然而,夜郎国王很快便笑不出来了。
蒙恬的战术与当年王翦灭楚时如出一辙——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秦军每攻下一处,便修筑营垒,巩固防线,确保后方安全。夜郎军虽然熟悉地形,但在秦军的火炮和强弩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不到一个月,秦军便兵临夜郎王城。夜郎国王仓皇出逃,被秦军截获。王城中的贵族们纷纷投降,献上城中的铜矿分布图。
夜郎国,灭亡。
大秦在夜郎故地设置了牂牁郡,将西南边境向南推进了八百里。夜郎国的铜矿被收归国有,由朝廷统一开采。那些品质极佳的铜矿石,被源源不断地运往咸阳,铸成铜钱,打造成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