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墨从睡梦中醒来,转头看去,月神正侧身躺在他旁边,长发散落在枕上,睡颜安静而满足。
过了一会儿,月神的睫毛轻轻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迷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陈墨,愣了片刻,随即嘴角翘起,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一样,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薄被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和玲珑的曲线,她却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她看着陈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慵懒:“夫君~我饿了,想吃你做的饭菜。”
陈墨坐起身,开始穿:“行,我去给你做。”
月神千里送一“炮”,礼轻情意重。给她做顿饭,也是应该的。
月神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她翻了个身,将脸埋进他睡过的枕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枕上还残留着他的气息,清冽而温暖,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陈墨,我会让你越来越爱我的。”她轻声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不多时,厨房里传来锅铲碰撞的声音,夹杂着油花溅起的滋滋声。月神起身穿好衣服,走到窗边,循着声音望去。
晨光中,那道身影忙碌而从容,仿佛不是在行军中的临时厨房,而是在自家院子里。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早晨,真好。
陈墨端着托盘回来时,月神已经梳洗完毕,端端正正地坐在案前。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头发也重新束好了。只有微微泛红的脸颊和嘴角那丝掩不住的笑意,泄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托盘上摆着几样小菜,一碟番茄炒鸡蛋,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碗热腾腾的米粥和两块刚烙好的饼。简单,却精致。
月神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牛肉放入口中,眼睛微微一亮:“好吃。”
陈墨在她对面坐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粥:“多吃点。”
两人便安安静静地吃了起来。月神吃东西的样子很好看,不急不慢,每一口都细细咀嚼,偶尔抬头看他一眼,眼中带着笑意。吃到一半,她忽然放下筷子,看着陈墨:“陈郎,如果我和师姐打起来,你会帮谁?”
这个问题,确实有些不好回答。
陈墨轻咳一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就不能不打吗?”
月神歪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觉得可能吗?我师姐的为人,我最清楚。她可不像我这样有包容心。我可以不在乎你和她的关系,她却不会不在乎我和你的关系。”
她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几分撒娇,又带着几分认真:“所以,你准备帮谁呢?我可是打不过我师姐。夫君,你忍心看我被师姐打死吗?”
陈墨看着她。她虽然说得轻松,眼底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她是真的在担心。以焱妃的性子,知道这件事后,怕是真会动手。而月神的实力,确实远不如焱妃。
还真是个妖精。
陈墨“犹豫”了一下,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放在桌上:“这里有两枚丹药。一枚是淬体丹,可以洗经伐髓,改善根骨。另一枚,可以增进神魂修为。你且服下,也可……提升一下实力。”
月神眼睛一亮,拿起玉瓶,倒出两粒丹药。一粒莹白如玉,一粒呈棕褐色,散发着淡淡的药香。她放在鼻端闻了闻,便取出那粒淬体丹,放入口中。
丹药入腹,一股温热的暖流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她能感觉到,那股力量在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仿佛有什么东西被冲刷、被淬炼、被重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条经脉,都在这一过程中被强化、被提升。
这个过程并不痛苦,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舒畅。仿佛整个人被泡在温泉中,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不知过了多久,那股暖流渐渐平息。月神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轻松,体内功力的运转比从前顺畅了不知多少。
她惊喜地看向陈墨:“你果然还有好东西!难怪我师姐实力进步那么快。”她顿了顿,试探地问,“这丹药还有吗?能不能再给我几颗?”
陈墨摇了摇头:“这丹药,只有服下第一颗有用。第二颗就没效果了。”
月神有些遗憾,却也不失望。她又取出另一粒益智丸,放入口中。
这一次,一股清凉的气息直冲头顶,整个大脑仿佛被清泉洗过一般,一片清明。许多从前想不通的阴阳术理,此刻豁然开朗;许多从前掌握不好的术法,此刻了然于心。
月神闭上眼睛,感受着这种变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这就是师姐的快乐吗?果然非同一般。
陈墨站起身,道:“你先好好修炼,我还要去安抚百姓。”
月神懂事地点点头,没有痴缠。她目送他离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收回目光。她靠在窗边,手指轻轻抚过那两个空空的瓷瓶,嘴角翘起:“果然,抢师姐的男人,才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院外,陈墨回头看了一眼月神所在的方向,忍不住想着,焱妃归来之后,要是真和月神打起来,还真是要注意着点,别把人打坏了。
接下来的两三天,陈墨走访了各处城池乡镇。
他带着几个随从,轻车简从,每到一处便召集当地的里正、乡老,询问民情,了解疾苦。他问得仔细,从今年的收成到明年的种子,从赋税徭役到集市贸易,事无巨细,一一过问。
百姓们起初还有些畏惧,但见这位秦国太傅态度温和,说话和气,渐渐地便放开了胆子。有老农拉着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说今年的庄稼长得不好,收成怕是要减;有妇人抱着孩子,说孩子病了没钱看;有老人颤巍巍地跪下去,说儿子被秦军抓了俘虏,不知死活。
陈墨一一记下,能当场解决的当场解决,不能当场解决的也给出承诺。他下令从军粮中调拨一批粮食,救济那些断粮的百姓;让随军军医在城中设点,免费为百姓看病抓药;又让人去战俘营查找,将那些被俘的赵军士兵释放回家。
这些举措,让原本对秦军充满敌意的赵国百姓,态度渐渐软化。他们或许不会立刻变成秦国的顺民,但至少不再像从前那样恐惧和排斥。
陈墨知道,收服人心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他有的是耐心。
与赵国的谈判终于尘埃落定。
赵国使者带着割地赔款的条约回去复命时,脸色灰败,脚步虚浮。他知道,这份条约签下去,赵国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可他别无选择。秦国三十万大军压境,北边还有燕国趁火打劫,赵国两面受敌,若不答应秦国的条件,怕是连邯郸都保不住。
陈墨将接收城池、安抚百姓的事宜安排妥当后,便率领大军班师回朝。
大军凯旋那日,咸阳城万人空巷。嬴政亲自率百官出城三十里迎接,旌旗招展,鼓乐喧天。三十万大军列阵于渭水河畔,黑压压一片,望不到尽头。将士们甲胄鲜明,刀枪如林,气势如虹。
嬴政骑在马上,从阵前缓缓走过。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风尘仆仆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豪情。这是他的军队,他的将士。他们为他开疆拓土,为他征战四方。他举起手,高声道:“将士们辛苦了!”
三十万将士齐声高呼:“大王万胜!大秦万胜!”
呼声震天动地,在渭水河畔久久回荡。咸阳城中的百姓们听到这呼声,也跟着欢呼起来。一时间,“大王万胜”的呼声传遍了整个咸阳。
吕不韦站在百官之中,望着那壮观的场面,望着那些对着秦王山呼万岁的将士们,心中忽然涌起一股苍凉。
他记得,从前这样的欢呼,也有他的一份。他辅佐先王,扶持幼主,为大秦的强盛付出了半生心血。可如今,这一切似乎都与他无关了。
他看着人群中意气风发的嬴政,看着他身边那个从容淡定的年轻人,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老了。这个时代,已经不是他的时代了。
或许,也该急流勇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