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房之中,月神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柔软:“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一直活在师姐的影子里。她天赋比我高,修为比我强,东皇阁下也更器重她。我拼尽全力,也只能勉强跟在后面。我以为离开阴阳家,来到秦国,可以有自己的天地。可你……”
她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幽怨:“你眼里也只有师姐。你为她作画,为她写诗,为她披上大氅。你和她双修,和她许下终身。而我,只能在一旁看着。”
陈墨心中微微一动。月神这番话,倒是真情流露。他叹了口气,道:“所以你就用阴阳术骗我?”
月神咬了咬唇:“我……我不甘心。凭什么师姐什么都有,而我什么都没有?我也想有人为我作画,有人为我写诗,有人为我披上大氅。我也想……有人真心待我。”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呢喃:“我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我不后悔。那一夜,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候。你抱着我,给我做饭,给我炖汤,陪我说了那么久的话。从小到大,从没有人对我这么好。”
陈墨看着面前的月神,心情也有些复杂。这个女子,看似清冷孤傲,实则也同样渴望温暖。
“所以你就追到安阳来?”他问。
月神抬起头,理直气壮地道:“你不来找我,我只好来找你。”她顿了顿,声音又软了下来,“我想你了。”
这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重若千钧。
陈墨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脸颊,看着她紧抿的嘴唇,看着她眼中那毫不掩饰的眷恋,心中叹了口气。他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月神身子微微一颤,却没有躲开,反而闭上了眼睛。
“月神……”他轻声道。
“叫我嫣儿。”她睁开眼,认真地看着他,“我的名字,叫嫣儿。除了你,没人知道。”
陈墨心中一软:“嫣儿。”
月神的眼眶红了。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将脸埋在他胸口。
“你知道吗,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师姐叫你夫君,叫你陈郎。你叫我,却总是月神阁下。那么生分,那么疏远。我也想让你叫我的名字,嫣儿……多好听。”
陈墨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月神才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带着笑意:“你叫了我的名字,就是认了我这个人。以后不许再躲着我了。”
陈墨苦笑,绝不承认:“我什么时候躲着你了?”
“你这些日子都不来找我。我去找你,你总是有事。你就是躲着我。”她委屈地控诉。
陈墨无言以对。他确实在躲她。不是因为不喜欢,而是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她和焱妃不一样。焱妃是太阳,光明正大地照耀着他。而她,是月亮,只在黑暗中悄悄发光。
“好了,不躲了。”他叹了口气,认命般地将她揽入怀中。
月神满意地靠在他怀里,嘴角翘起:“那……陪我双修?”
陈墨低头看着她。“你大老远跑来安阳,就是为了这个?”
月神脸微微一红:“也不全是。我……想见你。双修是顺便。”
陈墨忍不住笑了:“顺便?”
月神被他说得不好意思,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你笑什么?不许笑。”
陈墨收了笑,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好,不笑。”
月神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那开始吧。”
两人在榻上相对而坐。
月神放开心神,背后的明月缓缓升起,清冷的光辉洒满全屋。陈墨的骄阳也随之升起,金光万丈,与明月交相辉映。
日月交汇,阴阳交融。
这一次,没有幻术,没有迷药,没有伪装。月神将自己的心神完全敞开,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陈墨面前。她的思念,她的委屈,她的渴望,她的不甘,她的欢喜,她的恐惧——所有的一切,都在这神魂交融的时刻,一览无余。
甚至,就连她的记忆,也毫无保留的展现给了陈墨。
陈墨看到了她的童年。小小的女孩被带进阴阳家,日复一日地修炼,年复一年地钻研。她天赋不如师姐,只能付出加倍的努力。别人练一遍,她练十遍。别人休息,她还在练。她从不抱怨,只是默默地追赶。
他看到了她的少女时代。师姐被东皇阁下夸奖时,她站在角落里,默默鼓掌。师姐被选为东君时,她站在人群中,真心为师姐高兴。
师姐的光芒越来越盛,她离师姐越来越远。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永远追不上。
他看到了她来到秦国后的日子。第一次见到他,他在田里种地,赤着脚,满手是泥,却笑得那么坦然。他请她们喝茶,和她们论道,那些话她从未听过,却觉得句句在理。他给师姐作画,为师姐写诗,看师姐的眼神那么温柔。她站在一旁,看着,羡慕着,却不敢靠近。
他看到了那一夜。她用阴阳术幻化成师姐的模样,笨拙地勾引他。她知道这样做不对,可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太想被拥抱,太想被亲吻,太想被一个人放在心里。哪怕只是替代品,哪怕只有一夜,她也愿意……
陈墨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月神。她的眼角有泪,嘴角却有笑。月光与日光交织在一起,将整个屋子照得如同白昼。
月神也睁开了眼睛,丝带不知何时已经滑落,露出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她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
“陈墨。”她的声音轻得像一场梦,“原来被人看到的感觉,这么好。”
陈墨伸手,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以后,我会一直看着你。”
月神笑了,那笑容灿烂如花。
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这一次,她不再伪装,不再算计,不再小心翼翼。她只是做自己,一个渴望被爱的小女人。
陈墨低头吻住她,正式的双修,才刚刚开始……
月神躺在陈墨怀里,手指轻轻在他胸口画着圈圈。她的脸上还带着双修后的红晕,嘴角的笑意慵懒而餍足,像一只偷了腥的猫。丝带早已滑落,露出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此刻正波光流转地看着他。
“我说过的,我师姐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她的声音轻软,带着几分得意,“她给不了你的,我也可以。”
陈墨低头看着她,没有说话。月神的手指继续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又一圈。
“其实,我比师姐更适合你。”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不介意你和师姐的关系,也不介意你有其他的女人。只要你对我像对师姐一样。我要的也不多,只是你的心里,有我的位置而已。”
陈墨轻叹一声,握住她不安分的手。“现在,已经有了。”
月神摇了摇头,抽出手,继续画圈。“还不够。我要在你心里的位置,与师姐一样,甚至,比她更多…”
陈墨没有回答。月神等了一会儿,不见他说话,忽然撑起身子,双手结印。淡蓝色的光芒在她指尖流转,周围的空气微微荡漾。
待光芒散去,她已变了模样——暗蓝色的长裙,三足金乌的纹饰,高高束起的长发,还有那张冷艳绝伦的面孔。
“焱妃”低下头,看着陈墨,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如果你想要师姐,我也可以。”
陈墨看着面前的“焱妃”,心跳漏了一拍。他明知道这是月神变的,可那眉眼、那神态、那气质,与真正的焱妃一般无二。尤其是那双眼睛,冷艳中带着一丝妩媚,高傲中藏着一缕柔情,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月神见他的反应,轻叹一声,恢复了本来面目:“你果然,更喜欢我的师姐。”她的声音有些落寞,却很快又扬起嘴角,“看来,我还需要继续努力。”
话音落下,她翻身而起,占据了主动。
这一夜,月神展现出了惊人的学习能力。她虽然生涩,缺乏经验,却勇于尝试一切可能。她时而温柔如水,时而热情似火,在焱妃与月神之间自如切换,仿佛一人分饰两角,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演绎到了极致。
那感觉,非同一般。
窗外的月光悄悄隐入云层,仿佛也羞于窥见屋内的旖旎。不知过了多久,月神终于累了,重新躺回陈墨怀里。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脸上红晕未褪,嘴角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怎么样?”她仰起头,像个小女孩似的邀功,“我学得快吧?”
陈墨看着她,忍不住笑了:“快,非常快。”
月神满意地点点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我会继续努力的。总有一天,你心里我的位置,会和师姐一样大。”
陈墨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月神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早晚有一天,你会更爱我一些…
窗外,月光从云层后探出头来,洒下一地清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