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啰啰啰啰！”
凯多提起弯曲的铁棒，迎着紫黑光浪开始冲锋。
每踏出一步，地面都塌下一块。
紫光割开他的鳞甲。
黑刃擦过他的肩头。
他没有躲。
他连看都懒得看。
托尼看得头皮发麻。
“这家伙到底是疯子，还是专门为挨打出生的？”
托尔沉声道：“也许两者都是。”
另一边，天空中的浮空堡垒正在崩塌。
金狮子史基站在最高处。
这位曾与罗杰争霸的旧时代传奇，满头金发在狂风中肆意飞舞。
他那双猩红的眼眸里，透出的是视万物为蝼蚁的极度傲慢。
他看着凯多冲锋，嘴角咧开。
“看门龙都拼命了。”
“老子要是还站着看戏，那岂不是被白夜那小鬼笑死？”
史基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转动。
“天之常立！”
重力反转。
纽约上空残破的暗星号碎片、断裂的舰体钢板、齐塔瑞战机残骸、坍塌大楼的钢筋结构，全都被一股力量强行拉上天空。
数万吨废铁互相挤压。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盖过了警报。
那些残骸被压成一颗漆黑的高密度陨石。
表面还带着暗星号舰体燃烧的火焰。
史基双手往下一按。
“给老子滚下王座！”
陨石砸落。
整片天空都暗了下来。
海拉终于抬头。
她看了一眼那颗陨石，又看了一眼冲到近前的凯多。
“野兽。”
她抬起握着力量宝石的右手。
“终究只是野兽。”
数百柄黑刃在她身后张开。
紫光灌入刃身。
一剑挥出。
紫黑色剑气冲天而起。
那颗被史基压缩出的钢铁陨石从中间裂开，被一分为二。
两半残骸贴着王座两侧砸落，在纽约街区犁出两道深沟。
史基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女人确实硬。
但她挥剑了。
她的右手离开了身前。
这一个空当，对普通人来说毫无意义。
对凯多来说，够了。
“雷鸣绝息……”
凯多踩碎街面，冲破最后一道紫光。
他的铁棒上缠着黑红色霸王色闪电，又裹着金色气焰。
“八卦！”
铁棒结结实实砸在海拉侧脸。
骨裂声响起。
海拉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连同王座扶手一起横飞出去。
紫黑王座崩碎半边。
死亡尖刺成片炸开。
托尔看得双眼发直。
他知道凯多强。
可他没想到，这头外来的怪物，竟然真的把握着力量宝石的海拉打飞了。
凯多没有停。
他追着海拉横飞的方向继续冲。
“装什么王！”
“老子当年见过的疯子，比你会坐王座的多了！”
海拉在半空稳住身体。
她的右脸凹下去一块。
嘴角流出黑血。
更麻烦的是右臂。
力量宝石的紫光开始反噬。
她刚才强行斩开陨石，又硬吃了凯多一棒，身体平衡被打乱。
右臂上紫色血管一根根爆开。
黑血和紫光一起喷出。
海拉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恐惧。
是怒火。
“你敢伤我？”
凯多冲到她面前，铁棒再次抡起。
“老子还敢杀你！”
史基在天上大笑。
“桀哈哈哈哈！”
“说得好！”
他双手一挥，被斩开的两半钢铁陨石没有落地，而是从左右两侧再度飞起，像两座合拢的铁山，狠狠夹向海拉。
乌木喉看着这一幕，没有再说什么低等生命。
他很不想承认。
但这两个来自陌生世界的海贼，确实用最粗暴的办法，撕开了海拉的压制。
罗南也挣扎着站起来。
他眼里全是贪婪和恨意。
力量宝石是他的。
至少他这么认为。
“海拉！”
罗南挥动战锤，将残留在锤身里的紫光全部砸出。
三方围攻。
凯多正面砸。
史基两侧压。
罗南背后补刀。
海拉怒吼一声，紫黑神力从体内爆开。
凯多被震得胸口开裂，却还是把铁棒压了下去。
史基的钢铁山被紫光崩出大片缺口，但仍在合拢。
罗南的冲击波撞上海拉后背，让她身体向前晃了一步。
就这一步，让洛基抓到了机会。
他看着海拉右臂爆裂，看着紫光开始失控，心里那个疯狂念头越来越清晰。
现在不切断光桥，纽约和阿斯加德都要完。
洛基低头看着怀里的宇宙魔方。
“我一定是疯了。”
他咬破舌尖，把血喷在魔方裂缝上。
蓝光暴涨。
洛基把所有神力压进去，连弗丽嘉留下的金色印记也被他一并引动。
“给我断开！”
宇宙魔方发出刺耳悲鸣。
连接空间宝石和力量宝石的蓝紫光桥开始扭曲。
海拉猛地回头。
“洛基！”
洛基满嘴是血，笑得很难看。
“别这么叫我。”
“我们可没有亲到能互相喊名字的地步。”
蓝光与紫光正面冲突。
纽约上空像被撕开的布一样，裂出数十条巨大的时空裂缝。
有的裂缝里闪过燃烧的阿斯加德。
有的裂缝里闪过山达尔星坠落的暗星号。
有的裂缝里出现了一片陌生海域。
还有一条裂缝里，滚出一个浑身流淌岩浆的男人。
泰坦星的红色荒原裂开了一道口子。
萨卡斯基从扭曲的时空乱流里砸了出来。
他半跪在地，掌心按住碎裂的红土，岩浆顺着指缝流出，把脚下岩层烧成暗红色。
“这里不是纽约。”
萨卡斯基抬起头，脸色极度阴沉。
他讨厌这种失控。
更讨厌副本里乱七八糟的空间规则。
远处，两个人躲在一截断墙后面。
穿着破损金红战甲的钢铁侠托尼·斯塔克，若按世界政府的通缉标准，这颗聪明的脑袋至少值五亿贝利。
一旁的奇异博士史蒂芬·斯特兰奇，作为地球至尊法师候选者，其诡异手段更是无法用普通战力来衡量。
托尼看着眼前这个浑身冒岩浆的男人，声音从破损战甲里传出来。
“好吧。”
“我收回刚才那句今天不会更糟的话。”
奇异博士手指已经扣住法印。
他没有贸然出手。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太危险。
不是外星科技。
不是魔法。
是另一种纯粹又蛮横的破坏力。
萨卡斯基也看见了他们。
他只扫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
这两个人不像宝石持有者。
更不像任务目标。
“地球人？”
托尼举起双手。
“严格来说，是。”
“不过你如果是来找路的，我建议你先说明自己是哪一边的。”
萨卡斯基站直身体。
正义大衣早就在空间乱流里破损，只剩半截披在肩后。
他腰间的浅打还在。
那把在副本奖励中锻造出的斩魄刀，已经被他用岩浆果实与霸气喂成了杀伐之刃。
“我是海军。”
“挡路者，一律按敌人处理。”
托尼沉默了一秒。
“听起来不太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