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啰啰啰啰！”
“这才对！”
“这才像能杀老子的架！”
凯多一把抓起旁边断裂的路灯杆，随手捏成一把弯曲的铁棒。
他轻蔑地瞥了一眼黑矮星。
“暂时别给老子碍事，蠢货。”
黑矮星没有回话，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狂暴的低吼。
两头刚才还想把对方撕碎的怪物，同一刻默契地冲向海拉。
凯多化作半龙人形态，漆黑的鳞甲上死死缠绕起高阶武装色与霸王色霸气。
黑矮星拖着巨斧，从另一侧狂野横扫而来。
海拉冷冷抬手。
紫黑刃雨倾盆落下。
凯多一头悍然撞碎前方三柄黑刃，胸口被第四柄切开一道深可见骨的长口。
他非但不退，反而猛冲向前，铁棒带着摧枯拉朽的霸气狠狠砸向海拉头顶。
黑矮星的巨斧也撕开地面，从下方毒辣地斩向海拉腰腹。
海拉侧身从容避开凯多的铁棒，反手一刃直接刺穿黑矮星的肩膀。
紫光轰然炸开。
黑矮星被轰得倒飞出去，连续砸穿两辆重型装甲车。
凯多的铁棒终于重重落下。
海拉用左臂硬生生接住。
手臂骨骼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她的嘴角溢出了一线黑血。
凯多双眼放光，狂笑道：
“原来你这怪物也会疼啊！”
海拉眼神一寒，一脚狠狠踢在凯多腹部。
毁灭性的紫色能量顺着脚尖轰然爆发。
凯多庞大的身体如炮弹般横飞出去，接连撞碎三栋楼的外墙，最后死死砸进一间银行大厅。
漫天尘土里，很快传来了他更加兴奋的狂笑。
“痛快！再来！”
半空中的史基彻底忍不了了。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疯狂转动，眼中繁复的纹路像利刃一样张开。
“天之常立！”
整片街区的重力骤然以万钧之势压下。
海拉脚下的地面瞬间塌陷数米。
漫天紫刃的落势也被硬生生压得迟缓。
史基猛然抬起双手，残存的暗星号碎片全部调转方向，化作一场密不透风的钢铁暴雨疯狂砸向海拉。
“老子的浮空堡垒，可不是给你这个疯女人拆着玩的！”
乌木喉冷冷看了史基一眼，这一次出奇地没有出言嘲讽。
他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围攻。
强大的念动力死死抓住那些钢铁碎片，为它们重新校准最致命的轨迹。
罗南咬牙疯狂挥动战锤，把力量宝石残留在他武器里的紫光也一并砸向海拉。
复仇者在地面拼死护送平民撤离。
托尔负责击碎那些漏网的致命紫刃。
托尼拖着直冒黑烟的战衣飞向半空，掌心炮只能去打海拉脚下的地面，根本不再妄想能正面伤到她。
敌人太多。
疯子太多。
可这一刻，所有人心里都无比清楚一件事。
绝对不能让海拉继续握住力量宝石。
海拉如神明般站在所有攻击的中心，右手已经彻底抓住了灵球核心。
狂暴的紫光沿着她手臂爬上肩头，又迅速蔓延到胸口。
她背后的空气开始诡异地扭曲起来。
一根根漆黑的尖刺从虚无中缓缓升起。
街道彻底裂开。
死亡神力与力量宝石的威能完美交织在一起，在废墟之上重新搭建出了一座独属于她的巍峨王座。
托尔看着那道王座虚影，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那是阿斯加德王宫最深处，曾被奥丁亲手封存的旧王座。
属于战争。
属于征服。
属于海拉。
海拉坐上去之前，高高昂起头，用睥睨众生的目光看向天空中的史基、乌木喉，以及所有还敢站着的人。
“现在。”
“是时候轮到你们跪下了。”
紫黑色王座压在纽约废墟中央。
海拉坐在上面，右手握着力量宝石，左手搭着扶手，像回到了她曾经最熟悉的位置。
征服者的位置。
这位被奥丁亲手封印的旧时代王储，此刻贪婪地享受着失而复得的权柄。
她身上散发出的恐怖威压，甚至让周遭的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
这种动辄便能摧毁整个国度的灾厄气息，足以让任何人将其视作必须抹除的最高级灾害。
紫色光芒从她手臂一路爬到脖颈。
她的皮肤不断裂开，又被黑色神力强行缝回去。
力量宝石在啃她。
她也在啃力量宝石。
这一幕让罗南看得脸色发青。
这位向来以铁血与屠杀着称的克里帝国战争狂人，此刻眼中满是不甘与嫉恨。
他原本以为自己才是最该握住力量宝石的人。
现在他跪在碎裂街面上，胸甲被震出裂纹，嘴里大口吐血。
不是他想跪。
是那股紫黑能量压得他站不起来。
乌木喉同样不好受。
作为向来优雅、高高在上的审判者，他从未体会过如此憋屈的压制力。
他悬在空中的碎石群本来能轻松撕碎一支军队。
可现在，那些石块刚靠近海拉的王座，就被紫黑光浪碾成粉末。
乌木喉的长袍被余波撕开数道口子。
他那副永远高高在上的表情，终于有了一点难看。
托尼·斯塔克趴在半截公交车后面，战甲胸口的反应堆忽明忽暗。
“贾维斯。”
“告诉我，她这种状态有没有什么科学解释？”
贾维斯停顿了一下。
“先生，我建议您把它理解为一个拿到核弹遥控器的远古战争女王。”
托尼喘了口气。
“很好。”
“这解释一点也没有安慰到我。”
美国队长史蒂夫举着盾牌，护着最后一批平民退进地铁口。
他的手臂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振金盾牌刚才替他挡下了一道漏过来的紫黑刃光，冲击力震得他的骨头都在疼。
他看向托尔。
托尔同样看着海拉。
那不是普通敌人。
那是他姐姐。
是阿斯加德曾经藏起来的罪。
也是他现在必须面对的灾难。
洛基跪在街边，怀里的宇宙魔方已经裂开了几道缝。
蓝光割破他的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他讨厌疼。
更讨厌自己又一次被卷进灭霸、奥丁、海拉这些怪物的棋盘里。
可他不能松手。
松手以后，他就又变成那个被人牵着走的笑话。
海拉坐在王座上，俯视着所有人。
“跪下。”
她的声音不大，却压得整条街都安静了一息。
“向你们真正的王跪下。”
凯多从银行废墟里走了出来。
这头在大海上横行无忌的百兽总督，此刻眼中只有沸腾到极致的暴虐。
现在的他，完全把什么酒馆保安的规矩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身上的上衣已经烂得不成样子。
肩膀被斧头砍出的伤口还在流血。
腹部被紫光炸开的血洞没有完全愈合。
断掉的龙角让他看上去更狼狈。
可他抬手抹掉嘴角的血，脸上却全是兴奋。
“让老子跪下？”
凯多扯住残破上衣，猛地撕成碎片。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老子面前称王！”
他体内那股来自那美克星副本的赛亚人血脉，终于在濒死和愤怒里彻底烧了起来。
金色气焰从他脚下爆开。
街面的碎石被掀飞出去。
凯多的肌肉再度膨胀，黑色龙鳞一片片从肩背浮现。
半龙人形态。
魔龙之躯。
赛亚人气焰。
霸王色霸气。
几股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身体里的力量，此刻被他强行拧成一团。
凯多的办法很简单。
顶住。
砸过去。
砸不死，就再砸一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