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捏着手里沉甸甸的三万块钱,眼睛都亮了。
谁他妈不喜欢钱?就过去传个话,就能挣三万块,这买卖上哪找去?“行,哥!这三万块我收下了!我现在就去给海玲姐递话!她要是愿意来,那最好;她要是不愿意来,哥你也别难为我。
毕竟海玲姐的身价在那摆着,天天晚上等着她串台的老板,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尽量帮你把她请过来,反正就是喝杯酒、认识认识,三五分钟的事,应该没啥大毛病。
小猴大手一挥,“你去吧!就三分五分的功夫,赶紧的!”
这话一落地,那姑娘“噌”地一下就站起来了,撂下一句“哥你等我一会”,扭身就出了包房。
姑娘一走,小猴在屋里头激动得直搓手,心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梁海玲这名号都快被人吹上天了,到底是个啥模样?凭啥一个坐台的,一晚上台费能叫到五百万?等她来了,老子非得亲口问问!
再说另一边,那姑娘一路小跑,直奔梁海玲所在的包房。
这包房里头,可跟小猴那屋的架势完全不一样,一个个穿着白衬衫,鼻梁上架着眼镜,手腕子上那块几百万块的手表,看着平平无奇。
身边都跟着司机,司机手里拎着个水杯,谁唱累了,司机就赶紧递上水,喝一口润润嗓子,整个包房里的气氛,那叫一个低调又压抑。
梁海玲就端坐在正中间,身姿那叫一个端庄得体,陪着这帮大佬有说有笑,一点不怯场。
姑娘走到门口,轻轻“啪嗒啪嗒”敲了两下门。门一开,梁海玲抬眼就瞅见她了。“玲姐,打扰一下!”
梁海玲缓缓站起身,她一米七二的个头,往那一站,身段那叫一个匀称,走起路来不急不缓,带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气质,妥妥的大家闺秀范。
“各位领导,我姐们找我有点事,我出去两分钟,马上就回来。”
“去吧去吧,没事。”大佬们摆摆手,脸上连点不耐烦的神色都没有。
这就是梁海玲的本事了,换作是别的坐台小姐,你试试?要是在别的KtV,客人点了姑娘,“屋里有厕所没?就在屋里上,把门关上!谁也别他妈出去串台,敢串台老子一分钱台费都不给!”
换作是暴脾气的客人,瞅见姑娘要出门,“你他妈是不是想串台去?敢走老子就不给你钱!”
可面对梁海玲这种高情商、高素质的顶尖公关,你压根就生不起气来。
就算你心里头憋着火,想冲她发火,只要梁海玲冲你温柔一笑,你那点火气立马就烟消云散了,再想急都急不起来。
这他妈才是一个女人最牛逼的地方!
梁海玲走到姑娘跟前,“小丽,咋了?”
小丽赶紧凑到她耳边,“玲姐,三个九包房来了个年轻的主,听说是山东来的,家里边挺有实力。刚才我跟他唠了唠,提了你的名号,他对你老感兴趣了,想请你过去喝杯酒,就三分五分的功夫,不耽误你事。”
梁海玲听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这会串台……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那边的领导们……”
“戴总他们哪回不得玩到凌晨三四点,这才12点多,早着呢!你偷摸过去喝杯酒就回,他们哪会注意。
再说,我传个话就拿了3万,你这一趟怎么不得整个十万二十万?”
海玲还在犹豫:“这串台让人知道多不好吧……”
“有啥不好的!”“你就快去快回,没人察觉!”
俩人正商量,这边小猴在屋里早就坐不住了,“他妈出去这么久了,咋还不回?我出去看看!”他“啪”地推开门,往右一瞅,正见海玲和小丽在聊天。
小丽一眼瞥见他,“哎哎哎,就他!就他!”
小猴立马快步走过去,咱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可不能上来就动手动脚,那太掉价。他手背到身后,微微躬身伸手,“你好,你是海玲吧?我是山东来的,姓侯,很高兴认识你。”
海玲也落落大方地伸出手,小猴一把握住,“久闻大名!我特地来北京,好不容易遇上,也是缘分。能不能耽误你三五分钟,去我包房喝杯酒?”
海玲浅笑回应:“侯总,相遇即是缘。但我正在上班,按规定和职业操守,不便串台。这样吧,我这边还有约40分钟结束,他们若不续钟,我就过去陪你,绝不冷落你的一片心意。”
小猴心里直叹:这哪像个小姐说的话!跟她沟通简直如沐春风。可他酒劲上头,实在按捺不住,又拉了拉海玲的手,“海玲,我就想跟你喝两杯,问两个问题,3分钟就好!他们就算续到明天早上,我也等你!我真的诚挚邀请,绝不胡来,走吧,我房间就在那边。”
海玲正犹豫着没吱声,包房里戴总的司机听到门口动静,夹着包、端着水杯走了过来,“啪”地推开房门,一眼就瞅见了门口的几人,戴总还在里面唱着邓丽君的歌呢
“海玲,进去了!在这站着干啥呢?”
海玲脸不变色心不跳,“我碰到个朋友,在这说句话怎么了?不可以?”
“可以可以可以,”司机连忙点头,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聊两句得了呗,抓紧时间进去,该陪戴总还得陪戴总!”
海玲转过头,“侯总,实在不好意思,人家让我回去了。”
海玲这话说得一点毛病没有,可小猴瞅着那司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眼瞅着就要把海玲领回包房,就待个三分五分的,咋半道上还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小猴当时“啪”地撒开海玲的手,“你等会!你回来!哥们!”
侯少爷那是相当自信,往那一站,“哥们,我跟你说个事,能不能耽误你三分五分的,让海玲上我屋喝两杯酒?就两杯!一会你们这包房的消费,全算我的,行不行?我就想让海玲过去陪我喝杯酒!”
戴总的司机夹着包,攥着水杯往前凑两步:“你说啥?”
“我说让海玲上我屋喝一杯!啥啥啥,你听不明白呀?”
“你他妈跟谁说话?你算干啥的,你丫他妈是个啥玩意!”
小猴酒劲上头没听明白,“你说啥?”
“我说你丫小崽子,跑京城散心来了,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旁边夏经理凑近一瞅,当时就激灵灵打个寒颤,心说我操,挨揍的这主他认识!
再看那司机,捂着腮帮子疼得直咧嘴,“戴总!他们打我!”
戴萧一听这话,当时就炸了,俩手往腰上一掐,眼珠子瞪得溜圆,“几个意思哥们?你丫他妈敢打我的司机?”
小猴酒劲还没下去,梗着脖子就怼了回去,半点没怵。
话音刚落,戴萧身后的跟班就跟疯狗似的扑上来,薅着小猴的脖领子就往地上摁。
小猴挣扎着想起来,后腰上就挨了狠狠一脚,疼得他嗷嗷一嗓子,身子直接弓成了虾米。
旁边俩兄弟想上来帮忙,也被人死死拽住,拳头像雨点似的往身上砸。
司机一看这阵仗,也顾不上腮帮子疼了,冲上去照着小猴的脑袋就跺了两脚,“让你狂!让你他妈跟老子装!”
没一会的功夫,小猴三人就被打得鼻青脸肿,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这里是北京!知道吗?我看你丫就是一外地的,怎么的?你丫找抽呢吧你!你信不信我他妈办了你?”
戴萧是五十郎当岁的人,在北京官场上混了一辈子,那可是整个四九城最高法的一把!就这段位,够不够用?
老小子往这一站,“你丫他妈信不信,我动动手指头就能办了你?”
这边正吵吵得凶,围了好几十号人,那边又呼啦啦过来一帮社会人。
大象领着一帮炮子,咋咋呼呼就挤进来了,“谁啊?怎么回事?让我瞅瞅!”
他扒开人群往里一瞅,立马就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哟!这不是戴总!咋的了这是?谁惹您生了?”
戴萧一看是大象来了,火气更旺了,伸手指着小猴,“大象!你瞅瞅这小兔崽子!从山东来的,敢打我的司机!真他妈猖狂!”
“谁?就这丫?”大象斜楞着眼睛扫了小猴一眼,立马就跟戴萧表忠心,“戴总,您啥意思?您要是觉得这丫挺可气,我立马把他拎出去,打仗这种粗活,哪能劳烦您?这不都得是我们来!
我操,这小兔崽子,瞅着也就二十七八岁,敢在这撒野,真是找抽呢!”
小猴站在那,瞅着眼前这十七八个社会人,一个个腰里都鼓鼓囊囊的,不是家伙事就是卡簧,心里头咯噔一下,操蛋了!
西直门大象把胸脯一拍,“夏经理,你回去吧!我跟戴总,那都是多少年的关系了!这事我来摆平,你放心!咱知道你天上人间的规矩,我要想揍这丫,也得给丫拖到门口去揍,指定不在你这砸一个啤酒瓶子,行了,你走吧!”
“行行行,大象哥,那您可得悠着点,别惹太大事!”
夏经理一走,大象带来的十七八个炮子,“呼啦”一下就把小猴三人给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黄毛小子往前一凑,伸手就怼了小猴肩膀一下,“怎么回是你丫的?是不是找抽?你丫他妈知道这是谁吗?这是我们北京……”
“多说无益!”大象一摆手打断了黄毛的话,瞪着小猴,恶狠狠地说道,“知道错了吗?赶紧给戴总道歉!再给人司机拿五十万赔偿费,这事就算完!”
小猴当时心里头咯噔一下,心说啥玩意?张口就要五十万?真敢狮子大开口!挨了几拳,这就值五十万?
他这边正犯嘀咕呢,旁边的西直门大象直接就把家伙事掏出来了,顶在了小猴的腰眼子上。
“赶紧的,先道歉,再把钱拿出来!不然今个就在这给你开了瓢,听明白了没?”
冰凉的家伙事死死顶在肚子上,小猴脸上强装镇定,其实心里早就麻爪了,突突直跳。“你知道我是谁不?你敢动我?我告诉你,我虽然是山东来的,但在北京哥们、朋友也是遍天下!你能不能让我打个电话?就打一个!”
大象听完乐了,“你在北京能认识谁?我明告诉你,今个不管你认识谁,都不好使!你也不瞅瞅这地界,方方面面都是戴总罩着的,还没整明白咋回事?赶紧跪下磕头道歉,麻溜拿钱走人,别等老子把你腿打折了,到时候你哭都找不着调!”
小猴一听这话,更不服气了,“你知不知道我家啥来头?我姓侯,在整个山东,我家说了算!我爸是山东的一把手!你小子掂量掂量,真敢动我一下试试?别说是我爸的名头,就我在北京的那帮朋友,也够你们喝一壶的!你们要是真敢动我,有能耐就别走,让我打个电话,敢不敢?”
屋里坐着的戴总听完这话,当时就乐了,站起身走到小猴跟前,抬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屋子。
小猴都懵了,心说我都报上名号了,连我爸是山东一把手都搬出来了,这段位还不够吗?换旁人,谁敢动一省之长的儿子?
戴总甩着手,“好大的官威!你爸是山东的一把手,管得着我北京的事?打你丫的又能咋地?你爸能撤我的职,还是能限制我的自由?他要是北京的一把手,我还能怵你三分,山东的?靠边站去吧!给我打!”
戴总一声令下,旁边的小弟们呼啦一下就围上来了。大象首当其冲,上去一把就把小猴摁在了地上,紧接着跟几个兄弟一起,把他跟拎小鸡似的提溜起来,直接给拽到了门外头。戴总特意吩咐了,别在屋里头动手,省得脏了自家的地。
到了门口,十来个小弟抄起镐把,对着小猴就招呼上了。镐把抡得呼呼作响,一下下都往实处砸。没一会的功夫,小猴的脑袋就被开了瓢,血顺着额头往下淌,门牙还被打掉了一颗,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疼得他在地上来回打滚,嗷嗷直叫唤。
这场毒打持续了能有三四分钟,直到小猴瘫在地上连哼唧的力气都快没了,大象才摆手让小弟们停手。
他蹲下身,薅着小猴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拽起来,“操你妈,给老子长点记性!听好了,屋里坐着的是谁,不用我多说了吧?你报的那破名号,就算把你爹搬出来,也他妈白费!他管不着人家戴总!今个就是给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厚的玩意长长教训,长长见识!”
“我叫大象,西直门的!在这片,我说一不二!想报仇的话,尽管来找我!别管你爹是啥一省之长,还是啥大人物,到了北京这块地界,不好使!”
“上深圳溜达溜达,你就知道兜里揣个几百万,那就是几个钢镚!来北京溜达溜达,你就明白,你爹在戴总眼里,就是个芝麻绿豆大点的玩意!啥九品芝麻官,在这不好使!”
“瞅你那样,头一回来北京吧?真把自己当盘菜了?狂得没边了!赶紧滚犊子!”骂完,一脚把小猴踹到了一边。
小猴躺在地上,浑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心里头那叫一个憋屈。他心里清楚,他爹的级别绝对比戴总高,但架不住隔行如隔山啊!一个是体制内的大官,一个是京城地界的狠角色,俩人行当不一样,根本就管不着对方。你官再大,管的是你的一亩三分地,能咋的?还能跑到北京来管戴总的事?根本就不顶用!
小猴被打得瘫在地上,跟烂泥似的动弹不得,他那俩兄弟也躺地上直哼哼,连爬起来的劲都没有。
西直门大象一转身,迈着八字步就往屋里走,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奔着给戴总表功去的。一进屋,大象就满脸堆笑,“戴总,搞定了!那小子搁门口呢,我让人收拾了三五分钟。毕竟岁数小,没敢下死手,就给他留点教训,没打折他的腿。”
戴总往沙发上一靠,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行了,别跟他一般见识,毛头小子一个。来,咱哥俩整一杯。海玲,拿俩杯子过来!”
旁边的梁海玲应声就去拿酒杯,道上混的这帮人,就没有不认识梁海玲的,谁不给她几分薄面。
再看门口那边,小猴缓了半天才回过神,强撑着爬起来,一瘸一拐地挪到俩兄弟跟前,费劲巴拉“兄弟,咋样了?没事吧?”
其中一个兄弟疼得龇牙咧嘴,“哥,我头一回跟你出来就挨揍!以前咱走到哪不是咱揍别人?今个咋让人给收拾成这样了!”
哥仨互相搀着,一步一挪地蹭到丰田子弹头旁边,“哐当”一声拉开车门,小猴腿肚子直打晃,连上车的劲都没有,只能倚着车门大口喘气。
他越想越憋屈,“这顿揍不能白挨!我必须得报仇,让人打成这熊样,这叫什么事!”
来北京之前,他寻思着肯定是顺风顺水,心情舒畅,结果倒好,钱没少花,气没少受,还平白无故挨了一顿揍,小猴心里头堵得慌,跟压了块大石头似的。
他掏出手机,琢磨着该找谁帮忙,翻来覆去想了一圈,先拨了霍明的电话。
电话那头“啪”的一声就接了,域明的大嗓门传了过来:“喂?小猴啊,忙啥呢?”
小猴带着哭腔说道:“明哥,你搁哪呢?”
“我搁三亚旅游,咋的了?出啥事了?”
“你在三亚……那没事了。”小猴一听霍明不在北京,瞬间就蔫了。
霍明听出不对劲,“别扯那没用的,有啥事赶紧说!是不是让人欺负了?”
“我让人揍了。你在三亚也过不来,算了,我再想别的办法。”
“揍你的人是谁?说出来我听听,我帮你打电话找人!”
小猴挠了挠头,“好像叫啥大象,还有个姓戴的,那帮人都喊他戴总,我也不知道他是干啥的。就在天上人间把我给揍了。”
“姓戴的?北京姓戴的多了去了,你不说全名我咋知道是谁!”
“行了明哥,你也帮不上忙,我再琢磨琢磨吧。”
说完,他“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倚着车门犯愁。
小猴又拿出手机,翻出聂磊号码,手指哆嗦着拨了过去。
聂磊刚把电话接起来,“喂”了一声。
“磊哥!是我!我他妈真的太惨了!我让人给揍了,揍得老惨了!”
聂磊当时就愣了,“啥玩意?你让人给揍了?还有人敢动你?这不扯淡呢吗!到底咋回事?”
“别他妈提了!别提了!太憋屈了!磊哥,你赶紧往北京赶!再帮我在北京找点人,我非得把那瘪犊子揪出来,干他个半死不活!”
“行!这事我管了!我立马帮你找人!你在哪挨的揍?”
“天人间!就是秦桧那的天人间!”
“好!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的兄弟!你别着急,就在北京等着我!我先找个人过去帮你把场子找回来,我这边马上开车往北京赶,听见没?”
“好嘞磊哥!我等你!”
电话“啪”的一声撂下,聂磊心里的火“噌”地就窜起来了。小猴那可是过命的兄弟,当初要不是小猴一次次豁出命帮他,聂磊早就在道上让人给销户了,哪能有今天的地位?
这事必须管,还得管得漂亮!聂磊寻思着,要打架找回场子,得找个靠谱的狠人。
他手指头在手机上一划拉,心里立马有了人选,抬手就拨了个号码,电话直接打去了朝阳区麦子店亮马河的正和茶楼。
那边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来了,“喂?哪位?”
“正光啊我,聂磊!”
正光一听是他,“哎哟,磊哥!咋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你这大忙人,今个有空唠嗑?”
“没空唠嗑,有正事!”聂磊直奔主题,“我一好哥们,山东侯省长的儿子小猴,在北京让人给揍了!你现在过去看看他,先帮他把场子找回来,给他撑撑腰!我这边马上就往北京赶,到时候咱再合计合计咋收拾那帮杂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