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猴揉了揉太阳穴,“走,咱上鬼街溜达溜达,整点烧烤、龙虾、虾爬子,尝尝味去。”
司机一脚油门,直接就奔着鬼街去了。
到了地方,找了个馆子坐下,点了一大桌子龙虾,又开了几瓶啤酒。可全程下来,小猴愣是一言不发,就搁那闷头喝酒吃菜。
他身边那俩兄弟瞅着他这模样,“少爷,你这心情也太差了?你要是心里难受,就跟咱哥俩说说,别老耷拉着脑袋不说话。咱跟你这么多年,头一回看着你这么伤心。”
“少爷,要不你把嫂子追回来得了?好好哄哄,实在不行就娶了呗。
我瞅着你心里边明明就有她,这个跟以前那些女的不一样,以前分了手你跟没事人似的,这回是真陷进去了。真要是喜欢,就别犟了,有的时候错过了,那可就是一辈子的事。”
俩兄弟在这苦口婆心地劝,小猴却只是耷拉着脑袋,夹了一口菜,滋溜一口酒,又摸出烟来点上,“算了吧,难受就难受点吧,老话不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嘛,分了就分了。”
赶紧吃饭,“吃完饭一会,领我出去溜达溜达,蹦迪唱歌都行,找俩小姑娘陪陪我,也就没事了。”
听他这么说,俩兄弟也不好再多劝了。一个是开车的,一个是贴身跟班的,他们哪能左右得了这位大少爷的心思。
酒足饭饱,小猴又滋溜灌了一口啤酒:“行了行了,别磨叽了,我心里有数!”
旁边的兄弟立马接话:“走,咱去‘皇家一号’耍一圈去!”
小猴叼着烟,斜楞着眼睛瞅着那兄弟,“那地方耍一圈得多少钱?”
那兄弟搓了搓手,“咱仨要是各找个小妹陪着喝点酒,再给点小费,咋的也得两三万块!”
“啥?两三万?这也太少了!”小猴把烟屁股往地上狠狠一捻,眉毛一挑,“有没有规格再高的地界?”
司机忙说“规格高的话,那必须是北京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夜总会,在咱整个京城那都是顶流!只要你不怕花钱,进去了保准让你享受到皇帝般的待遇!你听听这名字天上人间!那能是一般地方吗?”
小猴旁边另一个兄弟也跟着琢磨,“那去天上人间敞开了玩一趟,大概得多少钱?”
“你们哥仨想痛痛快快耍一场,最起码得预备十万块!”
回话的兄弟说道:“十万块还不一定够造!”
小猴在后座上听完,“啪”的一下把车玻璃摇下来,嗓门亮堂得一条街都能听见:“就去这个了!天上人间!走!”
话音一落,先找了辆出租在前头开道,后边跟着小猴的商务车,一溜烟就往天上人间的方向过去。
车子在天上人间门口稳稳停住,小猴推开车门下来,当场就看直了眼。
他平常总待在济南,济南也是省会城市,建设得不算差,可跟眼前的天上人间一比,他突然觉得济南那地界纯纯就是城乡结合部。
啥叫买卖干得大?啥叫生意做得火?啥叫有规格?首先这装修就得镇得住场子,装修要是不行,那指定差着半截子火候。
小猴刚从车上下来就瞅见,门口的车位全都是私人专用的,一个个都用护栏围得严严实实。劳斯莱斯、银驰、宾利,还有宝马、兰博基尼,全北京的豪车,差不多在这晚上同一时间段,全扎堆停在了天上人间门口。
小猴咂了咂舌,心里头暗道:“嘿,这地方真是卧虎藏龙啊,指定是各路混混云集的地界!”
正打量着呢,前头带路的出租车司机凑了过来,拍了拍小猴的胳膊,“哥们,头一回来吧?我跟你说句实在的,咱北京的流氓有个规矩,叫动人不动场。你进去喝酒、玩闹都没事,但千万别打里头姑娘的主意,天上人间的姑娘,一个都别想领走。
再一个,你要是真想打架闹事,在门口这随便折腾,就算是打出血来,把脑袋拧掉,抠眼珠子、薅头发,咋闹都没事。可你要是敢在夜总会里头砸一个啤酒瓶子,里头的看场保安能往死里揍你!
这天上人间的老板叫秦桧,背景老大了,你可千万千万别招惹他!咱也算有缘分,我把该说的都跟你念叨念叨,谁让你们头一回来,还是外地人呢,提前给你们打个预防针!”
说完这话,出租车司机冲小猴摆了摆手,转身就准备走人。京城散心
小猴站在天上人间门口,心里琢磨我在山东地界,那可是横着走的主,怎么一到了北京,就感觉自个狗逼不是了?
这话还真没说错,老辈人早就传下话来了,不去深圳,不知道自个兜里钱少;不去北京,不知道自个官小。这可是实打实的大实话!
北京是啥地界?那可是藏龙卧虎的圈子!你瞅在深圳,有人穿个跨栏背心、大裤衩子,趿拉着拖鞋,蹬个破自行车,瞅着穷嗖嗖的,没准人家手里攥着一整个小区的楼,十几间商铺,一年光收房租就能整几百万。
可到了北京就不一样了,你别看有人坐在方头捷达的后排,前头司机穿件白衬衣,人家没准就是哪个局、哪个院的大领导!在北京这地界,大小领导多了去了,真真是卧虎藏龙。
小猴咂摸咂摸嘴,来趟北京,能有这种体验,能让自个有这种落差感,也挺新鲜的。
琢磨完这些,他一挥手,领着俩兄弟就往门里头走。刚在门口站定,就有个保安迎了上来,脸上堆着笑,“先生您好,欢迎光临!几位?”
“三位。”小猴撇了撇嘴,直截了当。
“三位的话,外边有卡座,您看……”保安还想往下说。
小猴一听这话,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不,卡座太吵了,闹得慌!外边也没啥正经节目,给我开个包房,再叫几个姑娘过来陪着喝酒!”
保安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先生,就你们三位,开包房不太合适吧?
包房有最低消费的,要是十个人二十个人,开包房才划算,你们仨真没必要,在外边玩一样的,还能多瞧点热闹。”
“少废话,包房最低消费多少?”小猴不耐烦地打断他,语气硬邦邦的。
保安见他这架势,也不敢再多说啥,“先生您真要开的话,包房最低消费六万,要是消费不够六万,也得按六万结账。”
“六万?行,就开包房!”小猴满不在乎地一摆手,那股子大少爷的劲又上来了,“不就是钱吗?老子有的是!”
这话可不是吹牛,小猴真不差钱,只要他给家里的会计或者管家打个电话,大把大把的钞票立马就能送过来。
他现在正憋着失恋的火呢,出来花俩钱消费消费,就当是发泄了,压根没觉得有啥毛病。
保安见状,也不敢再多啰嗦,连忙领着三人往里头走,直接开了个三个九的大包房。
这包房一打开,小猴俩兄弟都看傻了眼,足足一百多平的面积,就他们仨人用,属实是有点太浪费了。
“浪费啥?不就是几个钱的事吗?”说着,他从随身的包里掏出十万块现金,“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
这要是在济南、青岛的夜总会,谁要是敢往桌上拍十万块现金,那绝对是顶天的大哥,妥妥的拿捏,所有人都得捧着敬着。
可在北京的天上人间,这事就完全不一样了。甭管是服务员、保安还是经理,见得多了大场面,他们进来给小猴调试音乐、打开灯光,瞅见桌上那十万块钱,脸上连点波澜都没有,仿佛没看见似的。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你在小澡堂子洗澡,给递拖鞋的服务生一百块小费,人家得千恩万谢,把你当成活祖宗。
可你要是在全世界顶尖的大酒店里,给递拖鞋的服务生一百块小费,那不是打赏,那是在侮辱人家!
天上人间这地方,每天揣着几百万现金来消费的金主大有人在,小猴这十万块钱往桌上一拍,实在是太不起眼了,压根就没人当回事。
小猴瞅着桌上那十万块钱,又瞅着屋里头这帮面无表情的服务员,我这甩出来十万八万的,咋连个正眼瞅我的人都没有呢?
得,这下算是彻底露怯了,纯纯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浑身上下还透着一股子不值钱的劲。
有人说了,小猴这段位,啥没见过啥没玩过?可你别忘了,北京天上人间那是啥地方?那是首富名媛扎堆的地界!别说是一省之长的儿子,就算你再咋吃过见过,到了这都得掂量掂量。来这消费的,那都是全国各地的首富大佬,规格高得离谱。这帮服务员早就见惯了大钱,小猴这点排场,在他们眼里压根就不够看。
小猴也察觉出气氛不对了,干脆也不纠结那十万块钱了,冲旁边的经理一摆手,“别磨叽了,赶紧给我叫几个姑娘过来!我听说你们这有啥四大花魁,把她们四个全给我叫上来!”
经理脸上堆着笑,“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今天这四大花魁,一个都不在店里,全出去陪客人了。而且就算她们都在,也不可能同时出来伺候一位客人。
打从1995年我们天上人间开业到现在,就从来没有过四大花魁同台陪客的事,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估计也不会有。您要不看看咱家别的姑娘?个个也都是拔尖的,保证能伺候好您。”
小猴往沙发上一靠,二郎腿一翘,“哦?敢情这四个姑娘还挺金贵?连一块陪个人都不行?咋的?是台费太高,你们怕我给不起还是咋的?”
“先生您说笑了,”“这四大花魁的台费,确实不是一般的高。
而且她们现在基本都属于私人定制的范畴了,啥意思呢?就是鱼找鱼、虾找虾,啥样的人配啥样的角。
您就比方说,刘汉来了找哪个,康公子来了找哪个,那些大人物来了各找各的相好,都是一对一的专属伺候,基本不对外接客。”
小猴听完这话,“操!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这夜总会里头,规矩还他妈这么多!今个真是开眼了!行吧行吧,既然一个都不在,那我也不强求。你光说台费高,到底能高到哪去?还有,这四大花魁里头,最漂亮的是谁?”
咱这“要说四大花魁里头最拔尖的,那得数梁海玲。”
小猴来了兴致,“那这个梁海玲,她的台费得多少钱?”
经理顿了顿,“反正她最高的一次,一晚上的台费,叫到了五百多万。”
“啥?多少?”小猴当时就惊得从沙发上直起了身子,“五百多……万?!就他妈陪在这喝会酒,唠唠嗑?”
小猴当时就摸着下巴,眼珠子瞪得溜圆,“五百万?就搁这陪喝会酒?你身上是啥金贵的玩意,能值这个价?就算是浑身贴满金子,那也不能蹭下来这么多钱啊!”
经理听完这话,脸上依旧挂着那副不卑不亢的笑,“先生,这您就不懂了。咱这四大花魁,台费叫到一两百万那都是家常便饭,现在,低于二十万的场子,她们压根都不乐意接。
咱这虽说看着是个喝酒泡妞的娱乐场所,但实际上,这是全国各地的公子哥、白道的大佬、黑道的大哥还有商界的巨鳄,过来彰显身份的地界。
我给您举个例子,前一阵子唐山来了个老板,听说这几年开矿挣大发了,手里攥着好几个亿呢。你想,他一铲子下去就是几十万,一天能挣几百万的主,手里的钱多得没处花,不得找地方享受享受这种一掷千金的感觉?”
经理顿了顿,又凑近了点,“哥,我再跟您透个底,这些大佬过来找梁海玲也好,找张燕、思玲她们几个也罢,没有一个是奔着解乏来的。
您得记住一句话,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一旦真攥到手里了,反而就不稀罕了。
为啥四大花魁这么贵?为啥梁海玲能叫到五百万的天价?我跟您说,就是因为她们有原则,多少钱砸下去都不带动摇的。
这些老板们呢,也确实是有点闲钱烧得慌,就乐意享受这种花多少钱都追不上、请不动的感觉。你说是不是这个理?过程往往比结果更有意思。女人呐,长得漂亮也好,情商高也罢,都不如身价高来得金贵。
为啥梁海玲这么多人捧?就因为她贵!为啥全国各地的大老板都削尖了脑袋想请她喝杯酒?还是因为她贵!在这些大佬眼里,最好看的不一定是最好的,但最贵的,那绝对是顶好的!”
这服务员跟小猴叭叭叭说了一大通,可算是给他好好上了一课。你别看小猴是一省之长的儿子,海南、三亚、东莞那些有名的夜总会他全逛遍了,但天上人间这种经营手法,这种把“贵”当招牌的经营模式,他还真是头一回见识。
小猴听得直挠头发,半天没回过神来,“行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了,赶紧给我找几个别的姑娘过来吧。别的姑娘多少钱?”
“别的姑娘就便宜多了,几千块钱就能陪您一晚上。”
“几千块钱是吧?行,那赶紧给我叫几个过来!”小猴大手一挥说道。
这话音刚落,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哒哒哒的高跟鞋声,紧接着,四五十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就齐刷刷地走了进来,在小猴跟前站成了一排,挨个做起了自我介绍。
小猴当天晚上本来就喝了不少酒,这会瞅着眼前这些莺莺燕燕,只觉得眼花缭乱,瞅着哪个都觉得好看。
要知道,当年想在天上人间上班,那门槛可不是一般的高。身高低于一米六八的,直接就给你帕死掉;三围不合标准的,连面试的资格都没有;甚至连脚的尺码都有讲究。你要是长了一双四十多码的大脚,不好意思,这不收;你要是只有三十五码、三十三码的小脚,那也不行。非得是三十六七码、三十七八码的脚才刚好。而且,就算你尺码对了,脚长得不好看,老板秦桧照样不要你。
“为啥呀?”秦桧那老小子,太他妈了解这帮有钱人、这帮大老板心里边那点小九九了!这帮人里头,不光有人好脸蛋子、好身段,好姑娘那白嫩的小手、细腻的皮肤,更有那怪癖的,就好姑娘的小脚!人家来选台,脸蛋子、身段都不看,只要小脚长得周正、好看,那就成!
有钱人的那些幻想、那些空虚,你不得给人家伺候得明明白白的?
所以说,天上人间里头的姑娘,就没有一个长得磕碜的!
操他奶奶的,我真他妈亏了没生在九十年代,我要是生在那时候,好好干俩月,指定得跑天上人间来消费消费,也得找个脚丫子好看的姑娘陪陪!
小猴当时瞅着眼前这四五十个姑娘,眼睛都有点花了,大手一挥:“行,都挺带劲!就这个吧,你过来!”
他为啥挑这个姑娘?这姑娘一米七左右的个头,一百一二十斤的体重,身段匀称得很,跟他之前处的那个女朋友,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姑娘一见被点中了,立马迈着小碎步过来,规规矩矩地往跟前一站,鞠了个躬,柔声细语地说:“先生您好。”
“来来来,就你了!”小猴一摆手,又冲俩兄弟说,“你俩也别愣着,自个挑!”
俩兄弟也不含糊,各自挑了一个顺眼的。
三个姑娘陪着他们仨往包房沙发上一坐,场子立马就热乎起来了。
“哥,人都挑好了?那就这三位了呗?咱得说好了,包房那六万的低消是单算的,小姐的台费得另结。”
“知道知道,没事!我后备箱里有的是钱,不差这点!”小猴不耐烦地摆摆手,“你赶紧出去吧,把门给我带上!”
“好嘞哥!”经理应了一声,领着屋里的服务员、小弟,“啪啪”地鱼贯而出,反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门一关上,小猴酒劲就上来了,伸手一把就搂住了身边姑娘的小腰,动作那叫一个自然。
嗨,人家是啥身份?一省之长的大公子,官二代!在外边玩玩女人,那不跟喝凉水似的,再正常不过了!
他这边搂着姑娘的腰,手还不老实,俩兄弟那边也跟各自的姑娘闹开了。
其中一个兄弟凑过来,“妹子,你们这的姑娘,咋就这么值钱?我听说那个梁海玲,一晚上台费都叫到五百万了,她真就那么好看,能值这个价?”
姑娘一听这话,“噗嗤”一声笑了,“哥,你可别逗了!要说好看,海玲姐在我们这,姿色只能算一般般,个头也不是最高的。但她情商,那可是天花板级别的!那帮大老板,都能让她哄得滴溜转,高兴得找不着北!
小猴在旁边听着,心里头那叫一个刺挠!
妈的,老子也不是差钱的主!凭啥老子就玩不上这么高情商的姑娘?
他按捺不住好奇心,“那啥,海玲现在陪着谁呢?”
“海玲姐,这会正陪着咱四九城一个挺大的领导呢,就在隔壁包房唱歌喝酒呢。”
“挺大的领导?”小猴当时就来劲了,他在山东地界,家里头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优越感早就刻在骨子里了,平时走到哪都是发号施令,说话只说上半句,下半句都得别人猜。
他身子往前探了探,“敢问这位领导,到底有多大来头?”
问完这话,他又觉得不过瘾,眼珠子一转,“妹子,你跟海玲姐熟不?”
“我们天天在一块上班,能不熟吗?”
“那太好了!”小猴一拍大腿,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现金,数出三万块,“啪”的一下拍在姑娘手里,“你拿着这三万块钱,帮我个忙!你去隔壁包房,帮我给海玲姐带个话,让她来我这屋串个台,哪怕就过来敬杯酒,跟我唠两句都行!多少钱她开个价,我都给!
我操,我小猴这辈子要是能跟这么金贵的女人待上一会,他妈也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