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这个事。时间一晃就到了1997年的一月份,眼瞅着就要过年了。
这时候的聂磊在青岛地界上,那是一天比一天膨胀,势力也是一天比一天大。
就说前个昨个咱唠的,磊哥那是实打实问鼎了整个青岛的一把大哥,跟山西的李柏林掐得是不可开交,俩人愣是斗了个旗鼓相当。
要我说,就凭聂磊二十郎当岁的年纪,能在青岛闯下这么大的名头,坐稳一把大哥的位置,那还有啥不知足的?
再说了,蔡正龙跟他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王振东更是跟他好得没话说,上边还有王永利照着他,跟小侯的关系也是好得能称兄道弟。
这么一算下来,1997年的聂磊,不管是在青岛还是在整个山东,那都是说一不二的人物,他的话就是金口玉言!
可话又说回来了,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不服气的人。
老话说得好,没挨过打就不知道疼,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就不知道“臭不要脸”这四个字咋写。
所以,咱今个的故事,就得从磊哥的夜总会四方区的新一城夜总会开始讲起。
这新一城夜总会在青岛那可是响当当的招牌,里边的姑娘个个都是拔尖的,而且都是张燕亲手培训出来的,那素质高得没话说。最关键的是,磊哥有规矩,夜总会里的姑娘一律不准出台,就专门吊客人的胃口。
你想,大哥今个甩给你一沓子钱,明个又给你送点小礼物,后天凑到你跟前笑眯眯地说:“老妹,赏个脸,陪哥吃顿便饭呗?”
姑娘们就会客客气气地给你拒绝了,那话说得叫一个漂亮,让你挑不出半点毛病,还得心甘情愿地接着往夜总会砸钱。
就凭这规矩,新一城夜总会那是天天日进斗金,钱跟流水似的往聂磊兜里钻。
这天晚上,九点来钟,正是夜总会上人的黄金时间,负责在这值班的是史殿林。
这会,磊哥正把夜总会里的姑娘们召集到一块开会,他站在跟前,“都给我听好了,咱们夜总会的规矩,还跟之前一样,半点都不能改!今晚上客人指定少不了,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要是让我知道哪个姑娘敢跟着客人出去,或者躲在厕所、犄角旮旯那种没人的地方,跟客人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那我可真不客气,工资一分都别想拿!还有私底下收的小费,必须一分不少地上交,听见没?”
底下这帮姑娘,哪个见了史殿林不怵?
倒不是说史殿林多凶神恶煞,一来他跟姑娘们平常处得不错,该照顾的照顾,该体恤的体恤;二来是打心眼里敬畏他,毕竟他是大哥身边的红人,是替聂磊看场子的主。
这看场子的差事也是轮着来的,这个月是史殿林,下个月可能就是刘毅。
张燕之前就特意嘱咐过他们:“你们跟这帮姑娘打交道,别跟她们走得太近,也别想着跟她们交朋友。
平常该照顾就照顾,但只要一上工,脸就得绷起来,拿出点气势来!要是让她们觉得你们好欺负,回头管不住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姑娘们听完聂磊的训话,一个个点头跟捣蒜似的,赶紧回了自己的休息室,描眉画眼地捯饬起来,就等着客人来了点她们上钟。
就在这时候,史殿林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一看来电显示,正是大哥聂磊打来的。
史殿林不敢怠慢,赶紧接起电话,“喂,磊哥!”
“大林,我跟你说个事。”聂磊在电话那头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今天晚上莱西那边市局总公司的一个领导过来玩,姓黄。跟他一块来的还有个叫刘朝纲的,你记好了。”
“一会给他们安排个最好的包间,面子必须给足了,该照顾的照顾到位。”
聂磊顿了顿,语气陡然严肃了几分,“但是咱的规矩不能破,听见没?尤其是咱家姑娘这块,你给我把紧了,绝对不能让她们跟客人出去,也不准搞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还有,他们消费完了给打个六折,咱就留十个点的利润就行。”
“这是王振东的关系,黄总也是莱西市局总公司那边的老大,人家大老远过来,咱多少得给点面子。
王振东今晚可能也会过去,不过去不去的不重要,你把这帮人给我伺候明白喽就中。”
“行,哥,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指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史殿林赶紧应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另一边,聂磊挂了电话,转身就去忙活这个月的财报了,该干啥干啥,一点不带耽误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转眼就到了夜里十一点,正是新一城夜总会最热闹、最红火的时候。
就听门口一阵吵吵嚷嚷,十二三个汉子勾肩搭背地闯了进来,一个个喝得五迷三道,脚下跟踩着棉花似的,走一步晃三晃。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正是莱西来市局总公司的黄局。
这帮人一进门,冲着招待就招手去把“史殿林?给我叫出来!”
史殿林刚从楼上办公室下来,听见动静立马迎了上去。
黄局眯着醉眼,往他跟前一站,“你就是史殿林?咱来之前都打好招呼了,咋没人出来接待呢?”
史殿林赶紧伸出手,“黄总您好,我就是史殿林。刚在楼上忙活点事,怠慢了怠慢了!”
俩人握了握手,黄局摆了摆手,“嗨,没事,我也喝得不少了。咱废话不多说,还有包房没?”
“有!必须有!最好的大包间给您留着呢!”史殿林笑着回话,“姑娘也都给您备好了,个个都是拔尖的!您这一共是十多位兄弟吧?我这就领您过去!”
说着,史殿林侧身引路,黄局抬手把身后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拽了过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朝纲,我兄弟!”
刘朝纲往前凑了一步,那架势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眼瞅着就是喝高了耍酒疯的样。
史殿林依旧客客气气地伸出手:“刘哥您好,我是史殿林,新一城的总经理,这个月轮我在这值班。”
谁成想,刘朝纲眼皮都没抬一下,斜着眼睛瞥了瞥史殿林伸过来的手,“啥总经理?说的怪好听的!咱家也开夜总会,说白了这不就是看场子的吗?兄弟,不至于吧?给自个封个总经理的名头,你这买卖能有多大?”
这话一出口,旁边跟着的几个汉子立马哄笑起来。
史殿林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没跟他一般见识。
刘朝纲可倒好,得寸进尺,拿手点了点史殿林的胸口,“行了行了,废话咱也不多说了!赶紧给我们黄总安排包间!今个姑娘必须得漂亮,不漂亮的咱可不要!”
“你知道为啥今个我们不搁莱西玩,大老远跑青岛来?”刘朝纲唾沫星子乱飞,一脸得意,“在莱西,不管是道上的还是警察系统里的,十个有八个都认识黄局!一个个盯着,干啥都不自在,能玩开心吗?”
“咱来青岛的目的就一个,必须让黄局玩得尽兴,玩得舒坦!”刘朝纲拍了拍黄局的肩膀,那语气别提多嚣张了,“就得让黄局好好体验一把当皇上的感觉!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咋安排你心里有数了吧?”
史殿林心里头那叫一个窝火,真想上去给他俩大嘴巴子。但一想到这是聂磊亲自打电话吩咐要照顾的人,只能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这小子他妈是真喝多了,跟疯狗似的逮谁咬谁!
史殿林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行,刘哥你放心,我指定给你们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来,我领你们上包间!”
说完这话,史殿林转身在前头引路,领着这十二三个醉醺醺的汉子,直奔三楼的333大包房。
到了门口,史殿林伸手把门扒拉开,就见包房里头早就拾掇得妥妥帖帖的,洋酒、啤酒摆了一桌子,新鲜的果盘切得精致,十几个打扮得水灵的姑娘也都在里头候着了。
一见这帮贵客进门,姑娘们立马齐刷刷地站起来,脸上挂着甜丝丝的笑。”
这帮姑娘都是张燕手把手带出来的,不光是脸蛋子长得贼漂亮,情商更是高得没话说,几句话就把气氛给烘得热热闹闹的。
刘朝纲眯着眼睛扫了一圈,“黄总,你瞅瞅,咱这地方找得咋样?我瞅着这的姑娘,可比咱莱西那边的带劲多了!”
黄局微微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分满意的神色,随即冲史殿林招了招手。
“黄老板,您有啥吩咐尽管说!”
“也没啥别的要求。”黄局慢条斯理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一会咱哥几个在里头玩,我不希望有任何人进来打扰,听见没?”
话音刚落,黄局就从兜里掏出两沓厚厚的钞票,“啪”的一下狠狠摔在了茶几上,钞票散开,“咱出来玩,就不差钱!”
“再者说了,远了嫖近了赌,这话你总听过吧?”黄局往沙发上一靠,跷起二郎腿,脸上带着几分猥琐的笑,“咱为啥大老远从莱西跑青岛来?不就是图个自在嘛!你看我这身子骨,这两天也属实憋屈得难受,今个就想好好解解乏,放松放松!这事,你得理解,对吧?”
史殿林脸上挂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劲,“黄局,毕竟您身份在这摆着,局级干部的名头可不是白担的,我也相信您不会玩得太出格,肯定得顾着自个的体面。”
“咱丑话说在前头,咱家姑娘陪着您在这玩,怎么乐呵怎么来,但有两条规矩必须守着:第一,不能出台跟您走;第二,不能强迫姑娘做她们不愿意的事。”
史殿林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说白了,只要不碰这两条红线,就算是穿着衣服陪着您折腾一宿都成!今个在这能玩得开心,玩得尽兴!”
“都听好了,好好陪着各位老总,伺候到位了!”
撂下这话,史殿林转身就走,抬手“啪”的一声把门给带上了。
他这一走,包间里的气氛瞬间就燥起来了。
姑娘们一个个跟花蝴蝶似的,围着这帮老爷们转,又是倒酒又是递烟,剥好的橘子瓣直接往嘴里喂,小柿子更是一颗接一颗地往人手上送。
这帮人喝得五迷三道的,一个个耍起了酒疯,那副德行别提多难看了。就有个大腹便便的,直接往沙发上一瘫,眯着醉眼指着旁边的姑娘,舌头都捋不直了:“你……你叫啥名来着?”
“哥,我叫小丽。”姑娘娇声应着。
“小丽是吧?快,过来给哥揉揉脑袋!”“妈的,喝太多了,这脑袋疼得跟炸开似的!”
小丽不敢怠慢,赶紧坐到他大腿上,伸出俩小手给他揉着太阳穴。
瞅瞅这副模样,简直就是披着人皮的禽兽!
平常人来夜总会,喝点酒寻个开心,跟姑娘们打打闹闹,捏捏胳膊摸摸腿,那都算正常。
可这帮人不一样,一个个憋得久了,仗着自个有权有势,压根就没把这些姑娘当人看。
尤其是那个黄总,在莱西那地界上,体系里的事他能说一不二;还有那个刘朝纲,混社会的,他亲哥叫刘朝龙,哥俩在莱西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人送外号“莱西双龙”,平日里横行霸道惯了,到了这更是肆无忌惮,啥龌龊的要求都敢提。
没过一会,黄局就扯着嗓子喊刘朝纲!
“哎,黄局,您吩咐!”刘朝纲立马凑了过去,一脸谄媚。
“去,让服务生买点蜡烛过来!”黄局眯着眼,嘴角撇出一抹猥琐的笑。
刘朝纲心领神会,“你,过来!”
服务生赶紧小跑着过来:“哥,您有啥事?”
“给你三百块钱,”刘朝纲从兜里掏出一沓钱甩过去,“你现在出去找个超市,给我买几样东西:蜡烛,最好再整两根麻绳,还有眼罩,越多越好!剩下的钱就当小费,全归你了!”
他嘴里说着,“对了,再看看有没有小鞭子之类的玩意,有就都给我买回来!这些玩意花不了五十块,剩下的二百多,全是你的!”
服务生哪敢多问,接过钱就往外跑。心想着不就是买点东西嘛,跑趟腿还能赚二百多,这买卖划算!
他压根没琢磨,这蜡烛、麻绳、眼罩是干啥用的,乐颠颠地跑到超市,买了一包蜡烛、两个眼罩,又挑了两根细细的麻绳,总共花了不到二十块,剩下的二百八十多块钱,美滋滋地揣进了兜里。
等他把东西拿回包间,往桌上一摆,屋里的姑娘们瞅着这些玩意,脸色瞬间就变了。
有几个胆子小的,吓得往后缩了缩,这几个老灯,是想玩啥花样啊?这蜡烛、麻绳、眼罩的,听着就瘆人!
就在姑娘们心里打鼓的时候,刘朝纲“啪”的一拍桌子,“都别愣着了!音乐停了!都给我过来,坐成一排!”
姑娘们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敢动弹的。
刘朝纲见状,脸色一沉,“咋的?听不懂人话是吧?黄局让你们过来,都给我麻溜的!”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桌上的东西,“今个玩点新鲜的!都把眼罩给我戴上!黄局要的就是这种视觉冲击感,懂不懂?”
“都把眼罩给我戴上!”“等会把小蜡烛点着,往你们大腿上滴两滴,让你们尝尝啥叫热情似火!”
他说着,还故意拿手比划了两下,“到时候都给我拿出点表情来,就得是那种嗷嗷叫的劲,听见没?真滴到身上的时候,叫唤声必须得好听!不光让黄局看着过瘾,还得让他听着舒坦,满足满足耳朵的欲望!”
旁边有个姑娘实在忍不住,哆嗦着问了句:“那……那这绳子是干啥用的?”
刘朝纲斜睨了她一眼,“绳子还用说?一会把你们捆上,让局总也满足满足手上的欲望!”
这话一落,包间里的姑娘们脸都白了,一个个往后缩着身子,眼里全是惊恐。
有个领头的姑娘实在忍不下去了,“啪”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大哥!你们提的这要求也太过分了吧!”
“咱是陪你们唱唱歌、喝喝酒的,不是来受这份罪的!”她红着眼睛,声音都在发颤,“咱这些姑娘也都是爹妈生父母养的,也是个人!你们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尊重人了?”
“要我说,咱划拳喝酒怎么都行,这些乱七八糟的玩意,我们肯定不能答应!”
她这话刚说完,旁边的姑娘们也跟着附和起来:“对!这也太变态了!我们不干!”
“谁他妈说我变态?!”
一声怒吼炸响,黄局“腾”的一下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五十来岁的年纪,喝得满脸通红,头顶秃得锃亮,典型的地中海发型,这会瞪着俩眼珠子,活像只被惹毛的老狐狸。
“我花钱来这消费,还花出错了?!”黄局指着姑娘们的鼻子就骂,唾沫星子喷了人家一脸,“什么叫变态?我告诉你们,你们在这种地方混,什么形形色色的客人没见过?装什么清高!”
“别他妈扯什么公关、什么陪酒的,说白了你们就是小姐!”黄局的话像刀子似的,一句比一句扎心,“干的就是伺候人的活,就得满足客人的要求!你们是出来挣钱的,不是出来挑三拣四的!”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沓厚厚的钞票,“啪”的一声摔在茶几上,钞票散开,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
“一根蜡烛滴下去,一人一千块!拿小皮鞭抽两下,再给一千!”“这点小钱,够你们挣好几天的了!那蜡烛烧不破皮,也烫不坏肉,叫唤两声怎么了?”
“都给我麻溜的!把眼罩戴上!赶紧开始!”黄总急得直跺脚,“朝纲!你他妈愣着干啥?赶紧跟这帮娘们说!我他妈都上劲了!”
瞅瞅这副德行,哪还有半点市总公司一把的风度和大度?那素质,简直连街边的小混混都不如。
刘朝纲“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都他妈听没听见黄老板说啥?!还跟我提自尊?你们这帮娘们有啥自尊可言?!”
“一天天的在这种地方混,要是让你们爹妈知道你们在外头干小姐,你爹妈能乐意?!少废话!赶紧把眼罩戴上!”
说着,刘朝纲伸手就去抓桌上的眼罩,要往姑娘们脸上套。
“哥!这真不行!”姑娘们吓得连连往后躲,旁边的服务生也看出不对劲了,心说这哪是来消费的,纯纯是来刁难人了!
这服务生情商还算高,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赶紧脚底抹油就往外溜,心说必须得赶紧去给史殿林报信,再晚一会,这帮姑娘指定得吃亏。
服务生一溜烟跑到史殿林的办公室,推门就喊,“大林哥!出大事了!”
史殿林正坐在办公桌前抽烟,“咋咋呼呼的,慌什么?有话好好说!”
“林哥,咱家夜总会333包间的客人,把咱的姑娘欺负惨了!”服务生急得直跺脚,“你赶紧下去给圆个场吧!再晚一步,那帮姑娘就顶不住了!”
“顶不住?啥情况?你给我说清楚!”史殿林皱着眉,把手里的烟摁灭在烟灰缸里。
“那帮人玩得太花了!”服务生咽了口唾沫,急声道,“又是买眼罩,又是买麻绳,还买了蜡烛!说什么要满足眼睛、耳朵还有手上的欲望,把咱姑娘欺负得够呛!还拿话侮辱人,说啥当小姐的根本不配谈自尊!”
史殿林心里咯噔一下,眉头拧成了疙瘩,“是哪一桌?是不是从莱西来的那一桌?就是我哥聂磊特意打电话嘱咐要照顾的那一伙?”
“对!就是他们!”服务生赶紧点头。
“不应该!”史殿林站起身,自言自语道,“磊哥亲自给我打的电话,他们就算不知道深浅,也该明白磊哥的脾气,咋敢这么胡来?!”
他咬了咬牙,“走!我过去看看!我倒要瞧瞧,这帮人到底想干啥!”
史殿林三步并作两步冲到333包间门口,隔着门就听见里头姑娘的哭喊声和男人的嬉笑声,他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扒着门缝往里一瞅,肺都快气炸了,就见那几个男人正把姑娘摁在沙发上,强行给人戴眼罩,旁边还有人点着了蜡烛,眼看着蜡油就要往姑娘大腿上滴!
“这不是扯犊子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