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丽心里头跟明镜似的,她太清楚啥叫不吃眼前亏了!这娘们可不是一般人,她是王永利的小姨子,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只见她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心里立马就有了主意,缓缓开口说道……
“哥,你看这么中不中?”古丽脸上堆着笑,语气放得极低,“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合计合计!再说了,真要给你40%的股份,那不得草拟合同吗?哪能说定就定!”
她往前凑了半步,姿态放得更软了:“你明天这个点再来,我肯定把合同给你准备得明明白白的,到时候你过来签字就行!”
钱国辉咧嘴一笑,伸手拍了拍古丽的肩膀,“这就对了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一个女人家,长得这么漂亮,犯不着为了俩臭钱把自个搭进去,那多不值当!”
“我知道了哥!”古丽赶紧点头,生怕他反悔,“你们先回去,明天过来要么拿钱,绝对不带差事的!”
“行!”钱国辉点点头,一脸的江湖气,“我这人最讲究信誉!老妹你记住了,明天要是敢给我玩弯弯绕,耍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伎俩,那哥可就不跟你客气了!”
“不敢不敢!绝对不敢!”古丽赔着笑,连连摆手。
钱国辉冲身后的小弟一摆手:“兄弟们,咱走!既然答应了美女,就得给人家点考虑的时间!明天咱再来!”
一帮人呼啦啦地跟着钱国辉走了,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外。
他们前脚刚走,古丽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焦急,“快快快!赶紧把门关上!”
小胡麻溜地把夜总会的大门锁死,还顶上了好几张桌子。
古丽掏出大哥大,手指头都哆嗦着,对着焦原南的号码疯狂拨打,一遍又一遍,电话那头始终是忙音。
为啥打不通?焦原南那小子玩“白粉”玩大劲了,直接昏过去了!这会正瘫在自家床上,嘴里还哼哼唧唧的,一个劲地喊着“爽!真他妈爽!”
电话铃声在他耳边叮叮当当响个不停,他愣是以为是助兴的小曲,闭着眼睛在床上晃悠,压根没想着接。
古丽急得眼泪都快下来了,猛地想起了聂磊,赶紧翻出聂磊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那头“啪嚓”一声被接起,聂磊的声音传了过来:“喂?”
“磊哥!是我!古丽!”古丽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有个急事跟你说,你现在方便不?”
“咋的了?慢慢说,别急。”聂磊听出她语气不对。
“磊哥,你给我找的那个焦原南到底靠谱不靠谱?”古丽带着哭腔喊道,“今天我让人熊了!我店里的小胡让人给打了!那帮人过来收保护费,张嘴就要我40%的股份!我给焦原南打了七八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啥?还有这事?”聂磊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八度,“你别慌,我帮你问问!”
“对!说明天要是不把合同准备好,不给他们股份,明天就把我店砸了!磊哥,你可得帮帮我啊!”
“我知道了!这事我马上处理!你放心,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聂磊说完,“哐”的一声挂了电话。
电话一撂,聂磊的脸臊得通红通红的,心里头那叫一个窝火!自己拍着胸脯答应的事,居然出了这么大的岔子,这脸简直丢到家了!
他咬着牙,翻出李正光的号码,“啪”的一下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没两声就被接起,李正光那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光!我是聂磊!”聂磊的语气带着一股子火气,“你跟我说说,那焦原南到底能不能办事?他到底靠不靠谱?”
李正光一愣,“咋的了兄弟?焦原南咋了?那个古丽的店不是开得好好的吗?生意不是挺火爆的吗?”
“好个屁!”聂磊吼道,“今天古丽让人熊了!店里伙计让人打了了不说,还让人张嘴要40%的股份!她给焦原南打了一晚上电话,那小子一个都没接!我那老妹都快急哭了!人说明天还来,不给股份就把店给掀了!这他妈叫啥事!”
“啥?”李正光的声音也变了,他的脸“唰”的一下也臊得通红,比聂磊的脸还要红!
李正光是啥人?那是出了名的仗义,办事恨不得亲力亲为,最看重的就是江湖脸面!自己拍着胸脯推荐的人,居然掉了链子,还让聂磊跟着丢人,这脸简直是丢到姥姥家了!
他深吸一口气臊得满脸通红,腮帮子都快鼓成气球了,“没事没事,兄弟你别着急上火,这里边指定是有啥误会!你放心,我现在就给焦原南打电话问问咋回事,他要是敢装死,我就亲自跑一趟哈尔滨!”
聂磊在那头急得直搓手,“你可得上点心正光!那古丽不是旁人,是王永利的小姨子!
“放心放心!”李正光拍着胸脯保证,“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绝对不能让你掉链子!”
“好嘞好嘞,那就靠你了兄弟!”聂磊这才松了口气。
电话“啪嚓”一撂,李正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俩眼瞪得溜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个畜生!指定是又玩‘白粉’玩大劲了!”
李正光咬着牙,当即就拨了焦原南的号码,电话那头“嘟噜嘟噜”响了半天,愣是没人接。
换旁人这会指定得麻爪,可李正光有的是办法,他心里暗骂一声,转手就拨了焦原南他爹焦电发的电话。
这时候焦电发正蹲在麻将馆里搓麻呢,手里捏着一副好牌,刚要胡,兜里的大哥大就响了。他不耐烦地掏出来一接:“喂?谁啊?”
“发哥,我李正光!”李正光的声音带着一股子火气。
“哎哟,正光!稀客稀客!”焦电发一听是他,立马换上了笑脸,“咋的了?有啥事?”
“别他妈扯犊子了!”李正光吼道,“你子焦原南跑哪去了?是不是又躲在家里边玩那破玩意玩大劲了?”
焦电发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也没了,“我出来的时候他就把家门反锁了,我还寻思他能老实待一会,没想到又他妈犯浑了!”
“犯浑?他这是要把我坑死!”李正光气得直拍桌子,“你现在立马给我回家,把那个畜生给我弄醒!我有十万火急的事儿找他!”
“行!我现在就回去!”焦电发哪敢耽搁,当即就应了下来,“这小兔崽子,真是一天不打就上房揭瓦,净给我惹祸!”
电话一撂,焦电发“哐当”一声把手里的麻将牌摔在桌上,冲牌搭子们摆了摆手:“不玩了不玩了!家里出事了,我得赶紧回去收拾那个畜生!”
焦电发骂骂咧咧地冲出麻将馆,骑着二八大杠就往家赶,到了家门口,抬脚“哐当”一声就把大门踹开了。
一进屋,就瞅见焦原南瘫在床上,四仰八叉的,手里还攥着个小锡纸包,嘴里哼哼唧唧的,不知道在嘟囔啥。
焦电发一看这德行,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几步冲过去,抬手“啪”的一个大嘴巴子就扇在了焦原南脸上,那声音脆生得很。
焦原南被打得一激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谁?敢打我……”
“我打你咋的?!”焦电发揪着他的脖领子,又狠狠扇了他一下,“你他妈睁开狗眼看看我是谁!”
焦原南这才勉强看清眼前的人,揉着眼睛嘟囔:“爹……你咋回来了……”
“爹?我没你这个畜生子!”焦电发气得浑身发抖,“李正光叔给你打了多少电话你不接?你是不是想让老子跟着你一起丢人现眼?”
一听见“李正光”三个字,焦原南的酒劲瞬间醒了大半,猛地坐起身:“我叔给我打电话了?”
“废话!”焦电发指着他的鼻子骂道,“电话就在你手里攥着,你为啥不接?!赶紧给我回过去!快点!我这张老脸都让你丢尽了!我跟你叔这么多年的交情,全让你给败光了!”
焦原南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在枕头底下翻找电话本,“电话本呢……电话本搁哪了……”
“在这呢!”焦电发一把抢过桌上的电话本扔给他,“赶紧给你叔回电话!要是敢耽误事,我他妈打断你的腿!”
焦原南哆嗦着翻开电话本,找到李正光的号码,哆哆嗦嗦地拨了过去。
而另一边,李正光正攥着大哥大,在屋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就等着焦原南的电话。
“叮铃铃……”
电话终于响了,李正光深吸一口气,伸手就接了起来。
“喂!”李正光接起电话,语气里的火气都快顺着电话线烧过来了。
“叔……是我,焦原南。”电话那头的声音蔫了吧唧的,带着一股子没睡醒的迷糊劲。
李正光当场就炸了,对着话筒吼道,“你说你是不是个畜生?!”
“叔,你别骂了,咋的了这是?”焦原南缩着脖子,小声嘟囔,“我……我昨玩大了,没听见电话响……”
“玩大了?我他妈看你是不想活了!”李正光气得直哆嗦,“我要不打给你爸焦电发,是不是这辈子都找不着你这个畜生了?啊?!”
“叔,咱有事说事,别老骂我行不……”
“骂你?我他妈没削你就不错了!”李正光咬着后槽牙,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大哥大上了,“我告没告诉过你,少碰那破玩意!你就是不听!我的脸都让你丢尽了!”
“当初在聂磊跟前,我拍着胸脯打保票,说星光KtV交给你焦原南罩着,绝对一点毛病没有!你是怎么做的?古丽的店让人给砸了,让人张嘴就要40%的股份!人家给你打了七八遍电话,你他妈愣是不接!你寻思啥呢?”
“我告诉你焦原南!我李正光混了半辈子,没钱没女人我都认!我这辈子就图俩字面子!你倒好,直接把我的面子踩在脚底下碾!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去找古丽!把这事给我办利索了!办不明白,你就别来见我!”
“好嘞好嘞,我明白了叔,我马上就去!”焦原南吓得一激灵,酒劲和那玩意的劲全醒了,赶紧应承下来。
电话刚撂,旁边的焦电发就照着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该!真他妈该骂!让你少沾那东西,你偏不听!现在知道错了?早干啥去了!
李正光着一骂全是把焦原南骂醒了,当时“噌”地一下就从床上弹起来,麻溜地跑到卫生间,捧着凉水“哗哗”往脸上泼,狠狠搓了两把脸,总算把那股子迷糊劲给冲散了。
他又摸出根烟,叼在嘴里猛嘬几口,烟雾缭绕间,眼神渐渐变得狠戾起来。紧接着,他掏出大哥大,手指咔咔几下,就把古丽
室里团团转,急得嘴角都起了燎泡,听见电话铃声,她几乎是扑过去接的:“喂?!”
“姐,是我,焦原南。”电话那头传来焦原南的声音,带着几分愧疚。
“老弟!你可算接电话了!”古丽的声音瞬间就带上了哭腔,“你跟姐说句实话,是姐哪做得不到位,还是你压根就不乐意帮姐办事?要是差钱,姐现在就给你拿!咱做人得讲信用啊兄弟,就算有啥难言之隐,你也不能玩失踪、不接电话!”
“姐,实在对不住!”焦原南的声音满是歉意,“我最近沾了点不该沾的东西,一沾那玩意就跟丢了魂似的,别说接电话了,天塌下来我都顾不上!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再出这种事了!我听说你店里出事了,是不是?”
“可不是嘛!”古丽的声音又急又气,“姐让人给熊了!那帮人张嘴就要我40%的股份,还扬言说,明天我要是不把合同交出来,就直接把我这店给砸了!老弟,你可得过来帮帮姐啊!”
“姐你等着!我这就带人过去!”焦原南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是哪个瘪犊子这么大胆子?”
“是钱国辉和钱国生哥俩,他俩说认识你。”
“那俩杂碎?!”焦原南当时就骂出了声,“他俩不在佳木斯好好待着,跑哈尔滨来撒野了是?行,姐,我知道了!我马上带兄弟过去!”
“好嘞好嘞!”古丽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了半截。
电话“啪”地一撂,焦原南眼珠子都红了。他扯着嗓子就往门外喊:“都给我起来!抄家伙!有活干了!”
话音刚落,屋里屋外就响起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他手底下那二十来个兄弟,一个个都是狠角色,听见招呼,麻溜地就集合完毕。
焦原南这伙人,在哈尔滨道上那就是出了名的暴徒团伙,家伙事多得是,砍刀、钢管、镐把子,基本人手一件,明晃晃的透着一股子煞气。
焦原南点了点人数,整整二十二个!他一挥手:“走!去星光KtV!”
二十多号人分坐几辆大吉普,“嗡”的一声就窜了出去,直奔星光KtV。
车子“嘎吱”一声停在KtV门口,焦原南推开车门,率先跳了下来。
古丽原本还觉得焦原南不靠谱,可等她瞅见焦原南这副模样,再看看他身后那帮凶神恶煞的兄弟,心里头那点疑虑瞬间就烟消云散了。这帮人身上那股子狠劲,一看就不是善茬!
焦原南领着人“哐当”一声推开KtV大门,径直走到古丽跟前,搓着手,“姐,实在对不住!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沾那玩意,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老弟,你能来就行!”古丽赶紧摆手,随即又紧张起来,“那钱国辉和钱国生哥俩,能善罢甘休吗?咱是现在给他俩打电话,还是等着他们明天上门?”
“姐,你这么想!”焦原南眯着眼睛,语气狠得吓人,“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就说你把合同整好了,钱也备齐了,让他赶紧过来拿!他指定屁颠屁颠就来!”
“他来了之后呢?”古丽有些发怵。
“来了之后?”焦原南冷笑一声,攥紧了手里的钢管,“我他妈把门一关,直接往死里打!这事不光是欺负你,更重要的是,我叔李正光因为我,在聂磊哥跟前丢了大脸!我必须得把这一局给我叔扳回来!姐你啥也不用管,只管打电话!”
他拍着胸脯保证:“你放心,我这一回,就他妈把他打怕了!让他以后听见你的名字,腿肚子都得转筋,再也不敢来熊你!”
“你真认识他俩?下得了手吗?”古丽还是有点不放心。
“认识?算个屁!”焦原南不屑地啐了一口,“我之前就说了,别说他俩了,就算是我亲爹,敢来这白吃白喝,我都能给他腿打折!钱国辉、钱国生算个啥玩意?姐,打电话!”
“行!那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古丽咬咬牙,转头就去拨号码。
“打!赶紧打!”焦原南把眼一瞪,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就按我教你的说,保准让那俩杂碎屁颠屁颠过来!”
电话“叮铃铃”一响,那头的钱国辉正跟钱国生在刘力的夜总会里喝酒吹牛呢,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拿起大哥大:“喂?谁?”
“是钱哥?我是星光夜总会的古丽。”
“是老妹!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