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国辉整了整衣服,“兄弟们听着。去了以后呢,咱都乐乐呵呵的,不要说跟一个女人上来就舞枪弄棒的,这不合适,传出去让人笑话。
把手里的家伙事先撂车里边,咱讲究的就是先礼后兵!要是那娘们识相,咱就省点力气;她要是敢鸡巴跟咱装犊子,咱直接就给她店砸个稀巴烂!走!
这一声令下,钱国辉、钱国生哥俩领着三十来号兄弟,呼呼啦啦就奔着星光夜总会去了。
到了门口,这帮人往那“啪嚓”一站,跟两尊黑煞神似的。夜总会的胡总经理打门里一探脑袋,还合计,这是来了多大的客户,一下子来这么多人?
他赶紧颠颠跑出来,“哥几个好!这么多人,咱店里头一会要聚餐,现在还没到营业时间,要不哥几个晚点再来?”
钱国辉叼着烟卷,眯缝着眼睛上下打量他,烟屁股一弹,“你他妈是谁?”
小胡赶紧点头哈腰:“哥,我是这店的总经理,我叫我小胡就行。”
“总经理?”“行,那我问你,你们老板丽姐在不在?”
小胡脸上的笑僵了僵:“哥,你们是找我们丽姐?有预约吗?”
“预约个屁!”钱国生当时就火了,上前一步指着小胡的鼻子骂,“她一个开夜店的娘们,还他妈敢跟咱要预约?真拿自个当盘菜了!赶紧的,给我把她叫下来!告诉她,佳木斯钱国辉、钱国生来了,我们是替对面概念夜总会的刘力刘老板来的!听见没?”
小胡也是个要面子的,“两位大哥,有啥事跟我说也行,我是这的总经理,能做主,不一定非得麻烦我们老板……”
“做主?你他妈也配?”钱国辉瞅着他这磨磨唧唧的样就来气,“跟你这男的说话,老子没那耐心!跟女的咱还能先礼后兵,跟你?老子直接动手!你他妈哪都挺好,就是嘴太碎!”
话音刚落,钱国辉抬手“啪”的一个大嘴巴子就扇过去了,结结实实抽在小胡脸上。小胡被打懵了,捂着脸后退两步,“哥!你咋还打人呢?”
“打你咋的?再鸡巴废话,老子卸了你一条腿!”钱国辉瞪着眼睛吼,“赶紧去叫你们老板下来!一分钟!她要是敢晚一秒,老子就亲自上楼把她揪下来!”
旁边有个小弟瞅着小胡那怂样,“瞅啥瞅?没见过挨打?赶紧滚上去叫人!”
小胡哪还敢犟嘴,捂着火辣辣的脸蛋子,一溜烟就往楼上跑。
这时候,夜总会二楼的办公室里,古丽正舒坦地靠在沙发上,小白在她身后捏着肩膀。捏着捏着,小白的手就不老实了,慢慢往下滑,最后直接伸到了古丽的衣服里头,在她身上胡乱摩挲起来。
古丽被他摸得身子发软,“小白你别闹,一会让人看见了像啥样。”
小白嘿嘿一笑,手上的动作更放肆了。
这办公室的门,平时谁敢随便敲啊?老板正搁里头享受呢,谁不长眼敢进去打扰?可小胡这会是真没辙了,楼下那帮人跟阎王似的,他要是再不把老板叫下去,估计店都得让人拆了。
他跑到办公室门口,也顾不上规矩了,“梆梆梆”使劲砸门,嘴里还喊着:“丽姐!丽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屋里的俩人正腻歪着呢,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古丽赶紧把小白的手推开,拢了拢衣服,“谁呀?催命呢?”
“丽姐,是我,小胡!”
古丽一听是他,“你他妈有病?啥时候来不行,非得这时候来!”
她一边骂着,一边抓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黑纱披在身上,又理了理头发,“进来!”
小胡推开门,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了:“丽姐,坏了……楼下……楼下佳木斯的钱国辉、钱国生来了,带了三十多号人,说是替对面刘力来的……上来就给我一个大嘴巴子,还说……还说你要是不下去,他们就上来砸店!”
“丽姐!丽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小胡哭丧着脸,语无伦次地说道:“楼下!楼下一下子来了三十多号人,一个个横眉立目的,说啥都非得要见你!我说我是总经理,有啥事跟我说就行,结果领头的那个上来‘啪’的一下就给我个大嘴巴子!还说你要是再不下去,他们就直接冲上来砸店!”
“操!敢来我这闹事?”古丽当时就火了,转头瞪了一眼缩在沙发上的小白,“小白!你听见没?有人来砸场子了!”
小白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摇头,“丽姐,打架我可不行,我真不是那块料!我就不下去了,我在楼上给你把风!”
“真他妈废物!怂包一个!”古丽啐了一口,气得胸脯直颤,“你小子除了在床上能挣点能耐出来,他妈干点正事就掉链子!啥都得指着我一个女人扛着,要你有啥用?”
骂完小白,古丽又冲他摆摆手:“行了行了,滚一边坐着去!别在这碍眼!”
小白跟得了大赦似的,赶紧缩到沙发角落,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古丽深吸一口气,又理了理身上的包臀裙,踩着红高跟“噔噔噔”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冲小胡说:“走!跟我下楼!三十多个就三十多个,我倒要看看,是哪路神仙敢来我星光KtV撒野!”
小胡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他心里清楚,古丽就是个做生意的娘们,手里没兵没将的,也就是靠着焦原南罩着场子,真要动起手来,那指定是吃亏的份。
俩人一前一后下了楼,刚一到大厅,钱国辉和钱国生哥俩的眼珠子就直了。
就瞅见古丽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包臀裙,裙摆堪堪裹住浑圆的胯部,露出两条穿着黑丝的大长腿,脚上一双红色高跟鞋,衬得她整个人又飒又媚。身上披着的黑纱轻飘飘的,随着她走路的姿势晃悠,若隐若现的肌肤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说实话,就这身段这模样,搁在东北的夜场里,那绝对是顶尖的!哪个老爷们见了不迷糊?
钱国生当时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一双色眯眯的眼睛黏在古丽身上,就跟那雷达似的,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又一遍。
他跟钱国辉混了这么多年,哈尔滨佳木斯的夜场逛遍了,啥样的女人没见过?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嗲声嗲气喊着“辉哥”“生哥”,恨不得直接扑到怀里的,早就腻歪透了。花俩钱就能领走的娘们,有啥意思?
可古丽不一样!这娘们往那一站,自带一股女强人那股子劲,又美又飒,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这种女人,才最勾人!越难征服,就越想上手;越得不到,心里就越痒痒!
换句咱道上的话讲,这他妈才叫有挑战性!比那些上赶着送上门的强一百倍!
钱国生咽了口唾沫,搓着手,眼神里的淫光都快溢出来了。
这时候,古丽已经走到了哥俩跟前,脸上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俩手往腰上一叉,那身段曲线更玲珑了。
她先是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故意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颈,“两位大哥,你们好!我就是这家星光KtV的老板,我叫古丽。”
说着,她就主动伸出了手,语气不卑不亢的。
钱国生瞅着那只白皙纤细的手,当时就乐了,也不跟她握手,反而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古丽,“你就是老板?
钱国辉瞅着古丽伸过来的手,二话不说直接攥住,手指头还不老实,在古丽手心里头轻轻摩挲着,那眼神黏糊糊的,就差黏在古丽身上了。
古丽心里头膈应得慌,但脸上半点没露出来,非但没把手抽回去,反而还维持着得体的笑容。她心里跟明镜似的,一个女人家在外边混社会,开这么大的夜场,哪能不吃点亏?男人在外头挣钱得把面子揣兜里,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女人更是如此。
就这么愣了几秒,古丽脸上的笑容更甜了,“你好你好,两位大哥看着就不是一般人。”
钱国辉这才松开手,上下打量着古丽,“老妹,听口音不是咱东北的啊,哪的人?”
“哥,我是山东来的。”古丽大大方方地回答。
“哎哟,山东的大妹子就是带劲!”钱国辉一拍大腿,眼神又在古丽身上扫了一圈,“看你这个头,得有一米七了吧?”
“穿上高跟鞋一米七八,净身高一米七二。”古丽依旧客客气气。
钱国辉点了点头,又问:“你这店开多长时间了?我听人说,你这开业没半个月,买卖火得一塌糊涂?”
古丽笑了笑,“嗨,才开了十几天,哪有啥火不火的,就是小本买卖,现在还在回本呢。别看每天营业额挺唬人,其实大多都是客人充的卡,我拿着这笔钱,全囤在仓库里进货了,到现在连个现钱毛都没见着。”
说完这话,古丽话锋一转,看着钱国辉和旁边一直色眯眯盯着她的钱国生,“两位大哥今天过来,肯定不是专门来跟我唠嗑的吧?有啥事,不妨直说。”
钱国辉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往前凑了两步,“也没啥别的意思,就是瞅着你这店挺大,寻思问问你,缺不缺看场子的?或者说,缺不缺二股东、三股东?就算是四股东,咱哥俩也不嫌少!”
“你要是觉得行,”钱国生这时候终于开了口,声音粗声粗气的,“我立马让佳木斯那帮老弟全过来,就在你这店里守着,不管是大事小情,有我们哥俩在,指定给你挡得严严实实的!”
钱国辉跟着帮腔,拍着胸脯打包票:“老妹你记住了,有我钱国辉和我兄弟钱国生给你照着场子,保准你这买卖蒸蒸日上!以后在哈尔滨地界,谁敢在你这喝酒不给钱,谁敢在这耍酒疯闹事,我二话不说,直接砍他!干翻他之后,我再在白道上找人,非得把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不可!咱哥俩玩的,就是这手业务!”
古丽听完,心里头冷笑一声,脸上却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哦我明白了,合着两位大哥是过来应聘看场子的?”
“应聘?”钱国辉当时就不乐意了,眉头一拧,语气带着一股子威胁的味,“老妹你这话咋说的,这么难听呢?你打听打听去,在佳木斯、哈尔滨,还有齐齐哈尔那地界,有十几家夜场都是我们哥俩罩着的!
你得明白我们哥俩的实力,经我们手照着的夜场,哪个不是一天比一天红火?为啥?就因为咱这太平!客人过来玩得踏实,那生意能不好吗?”
说到这,钱国辉往前又凑了一步,“老妹,好好考虑考虑,是给我们哥俩开年薪,还是分我们点股份,你说了算!”
古丽等的就是这句话,她猛地把手抽了回来,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下去,往后退了一步,不软不硬地说道:“多谢两位大哥的好意,不过我这店吧,现在既不缺看场子的,也不缺股东。”
钱国生一听这话,当时就瞪圆了眼睛,“啥意思?不缺看场子的?我倒要问问,是谁这么大能耐,敢给你这山东娘们罩场子?你倒是说说他是谁!”
古丽抬眼瞅着他俩,半点没怵,清清楚楚地吐出三个字:“焦原南。”
“啥?”钱国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拔高了嗓门又问了一遍,“你说谁?”
“焦原南!”古丽一字一顿,又重复了一遍,“我这店,是焦原南焦哥给照着的。”
钱国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就那个整天五迷三道的焦原南?还给你看场子?老妹,你可别逗了!你说他给你看场子,那你一年给他多少钱?”
古丽淡淡一笑:“我俩关系好,人家焦哥仗义,一分钱都不要。”
“放屁!”钱国辉当时就炸了,指着古丽的鼻子骂道,“你这纯粹是上坟烧报纸,糊弄你爹呢!”当众叫板!古丽硬刚钱家兄弟
焦原楠不要钱?你他妈逗我呢!这绝对是我混社会十多年,听过的最他妈扯淡的笑话!
你认识焦原南吗?你了解焦原南那瘪犊子操行吗?还他妈焦原南不要钱,我呸!焦原南在哈尔滨地界,都快把那帮开买卖的老板熊出屎来了!一个个被他薅得哭爹喊娘的,你这星光KtV生意这么火爆,天天流水哗哗的,焦原南能没登门跟你要钱?我他妈死都不信!
你要是真有能耐,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你让焦原南接了电话,当着我们哥俩的面说一句,这星光KtV是他罩着的,他一分钱都不要!但凡他敢这么说,那我们哥俩立马扭头就走,以后绝对不来你这叨扰!
但你要是敢糊弄我们,敢拿焦原南的名头吓唬人,那可就别怪我们哥俩不讲情面了!到时候别说什么分红、年薪,我他妈直接给你翻着倍的要!你最好想清楚,压根就没人罩着你,我们哥俩今天过来,就是照着欺负你、照着干黄你这买卖来的!
行!那我现在就给焦原南打电话!你们等着我,都在这等着!
钱国辉一摆手,冲身后的兄弟喊:“都他妈别杵着了!搬凳子过来,咱就在这坐着等!让她打电话!都坐这等着,我倒要看看,焦原南是不是真能为了她出头!”
一帮小弟立马应和着,七手八脚地从旁边搬来一堆凳子,呼啦啦坐了一屋子,一个个眼睛瞪得溜圆,就等着看古丽出洋相。
古丽看着这帮人那副嚣张跋扈的德行,心里头火气直往上蹿,但脸上愣是没带出来半点怯意。
她咬了咬牙,从包里掏出大哥大,深吸一口气,手指咔咔地就开始拨焦原南的电话号码。
古丽连着打了两三遍,电话始终没人接,她“啪”地把大哥大撂在旁边,俩手往腰上一叉,当时就懵了!心里头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这叫啥事!聂磊给找的这叫啥人!电话打不通,这不是坑人呢!
古丽急得直跺脚,俩手一个劲地搓着,额头上都冒了汗。
“行!既然你不认识焦原南,那咱就别绕弯子了!”钱国辉往前迈了两步,眼神里满是贪婪,“刚才我还跟你客气呢,现在咱就直接狮子大开口!
“哎,兄弟们,我要是选年薪,是不是格局有点小了?”
小弟们跟着起哄:“辉哥!格局小了!必须要股份!这玩意能吃一辈子!比现金靠谱多了!”
“对!要股份!”钱国辉一拍大腿,重新盯着古丽,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她脸上了,“年薪我他妈不要了!你直接给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这事就这么定了!”
古丽强压着心里的火气,脸上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哥,你看你领这么多兄弟过来,我也不能让你们白跑一趟!我给你拿十万块钱,今天晚上我请客,在我这随便玩,再给你找几个漂亮小妹陪着,你就高抬贵手,放我一马,行不行?”
“放你一马?”当时就瞪圆了眼睛,老妹,你可别不知好歹!我每张嘴跟你要两百万、三百万的现金,就已经够对得起你了!我这人办事,就是有格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