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承铉看到那魂魄的瞬间,神色也淡了下来。
或许是身上的霉气太重,也或许是跟在宁瑶的时间太长,他仿佛也能感受到那女孩的挣扎。
宁瑶睁开眼,目光澄澈如寒潭,直视那痛苦的虚影。
“莫怕。”她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穿透怨气的阻隔,“告诉我,害你者何人?我给你的符纸现在何处?”
虚影剧烈颤抖,灰黑怨气翻涌。
她“看”向宁瑶,空洞的眼眶里似有血泪涌动。
她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一个方向——并非窗外,而是斜下方。
破碎的画面随着魂力波动,强行涌入宁瑶识海:
昏暗模糊的楼梯间,一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逼近,帽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充斥着变态兴奋和残忍的眼睛。
大手扼住喉咙,窒息,绝望的挣扎,手指艰难地探入口袋,触到符纸瞬间的灼热……然后是无边的黑暗与冰冷。
画面一转,一只骨节粗大、指甲缝里藏着污垢的手粗暴的撕扯着似女孩儿的衣服。
就在这一刻,一道金光闪过,鸭舌帽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转身逃离了现场。
宁瑶眉头微蹙,这金光来得突兀,又带着几分熟悉的气息,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什么地方遇到过这气息的主人。
她还欲再看,一只苍白干净、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拿走了前台手中的符纸。
接下来,什么都看不见了。
前台的魂魄愈发虚弱,宁瑶只得将她收回玉石内,又滴入一滴血液温养,打算待她恢复些再问话。
“你看到了什么?”厉承铉问道。烟雾中的魂魄忽然消失,他便猜到是宁瑶做了什么。
“昨晚这里出现过两个人。”宁瑶看向厉承铉,“老板,能查监控吗?”
厉承铉摇头。早在宁瑶招魂时,他就给付叔发了消息,得到的回复是:监控已坏,附近居民的摄像头也没拍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宁瑶闻言,转头望向窗外的阳台。
若能在死者遇害处设下祭坛,或许能通过阵法窥见昨夜的情景。但以秦队的脾气,多半不会同意。
她正思索是否该请骆所出面与治安局交涉,黄毛推开卧室门走了出来。
“大大,”黄毛恭敬地唤了一声,“陈西西说她什么都没察觉到,昨晚莫名睡得很死,一点声响都没听见。”
宁瑶问:“她的卧室能看到走廊吗?”
“能。”黄毛答道,“卧室窗户正对走廊,刚好就是前台出事的位置。”他顿了顿,又说,“但奇怪的是,前台遇害时虽然已晚,总不至于一点呼救声都没有。可我们来之前问过周围住户,他们也说什么都没听到。”
宁瑶微微蹙眉。
不对劲。
她从魂魄记忆中看见,前台被抓住时人是清醒的,理应有过呼救。可竟无人听闻——要么是众人有意隐瞒,要么,便是凶手用了某种手段。
然而现场并未留下任何玄学痕迹。
宁瑶沉默片刻,再度望向窗外。看来,设法设祭坛仍是必要的。
陈西西在赵琪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得知宁瑶想等到晚上,当即表示愿意留她在屋里。
“大大,这房子您随便用,只要不炸了就行。”陈西西抹了抹眼角,“我……我还得回去上班,这个月的假已经请完了。”若再请假,全勤没了,还要扣钱。这个月因被偷窥的事,她没卖出多少衣服,提成本就不多,再扣钱就等于白干。
宁瑶点点头,让赵琪和黄毛送她去上班。
“你们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守着,留意她有没有异常反应。”
赵琪小声问:“大大,您怀疑她?”
宁瑶摇头:“此事与她无关,但凶手最初盯上的是她。你们去,也是护她周全。”
“明白!”赵琪应下,随即与黄毛一起将陈西西送到店里。
即便到了店铺,陈西西仍状态不佳,赵琪索性留下帮忙。黄毛则将车停在附近,坐在车里向丁宇汇报情况。
陈西西家中,宁瑶列出一张清单递给厉承铉。
忽然想起什么,她问道:“昨晚付铮不在?”
厉承铉摇头:“昨晚不是他值班,但来的人也没发现任何异常。”说完,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付铮的公司他亦有投资,清楚付铮手下多是雇佣兵出身。两边距离如此之近,他们不该毫无察觉。
“我给付铮打个电话。”
“先把东西备齐吧。”宁瑶道,“今天闹出这么大动静,对方大概率不会再露面了。”
厉承铉应了声“好”,随即却微微一怔——
到底他是老板,还是宁瑶是老板?
算了。
厉承铉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大多是朱砂、符纸、檀香之类常见之物,唯有一项让他目光稍顿:“百年桃木钉七枚,雷击木?”
“最好是遭过雷击、未枯死的桃木,阳气最盛,能钉住残留的‘影’。”宁瑶解释道。
方才招魂,前台魂魄虚弱,记忆破碎,单靠招魂问灵看不清全貌。
只有在事发地设‘溯影阵’,再配合小姑娘的残魂,或许能重现昨夜片段。
厉承铉本就不懂,自然也不再多问,立刻吩咐人去办。
以他的渠道,天黑前凑齐这些东西应当不算难事。
等待的间隙,宁瑶在陈西西的公寓里缓缓踱步。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装修简单,但收拾得整洁。
她依次走过客厅、厨房,最后停在陈西西的卧室门口。
卧室窗户果然如黄毛所说,正对着外面的公共走廊。玻璃是普通的单层玻璃,隔音一般。昨晚前台遇害的位置,离着窗户的直线距离不过五六米。
宁瑶推开窗,探身向外看了看,又伸手在窗框边缘摸了摸,指尖沾上一点细微的、几不可查的灰白色粉末。
凑近鼻尖轻嗅,无味。
她用指甲刮下一点,放在掌心仔细观察。
粉末极细,在自然光下几乎看不见,若非她眼力过人,又特意探查,根本不会注意。
“这是什么?”厉承铉走到她身边。
“不知。”宁瑶用符纸包好,“有点像香灰,又不太一样。但这个,或许是陈西西和周围居民毫无反应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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