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宁瑶下来,厉承铉迎上前:“情况如何?”
宁瑶脸色沉冷,眼底凝着寒意:“人死了,符纸被人拿走了。我需要一处清净地,招魂。”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割开周遭沉闷的空气。
招魂?
厉承铉眸光微凝:“回家?”
“不,就在这附近,越快越好。魂魄离体未久,拖得久了,消散或入了阴司,就难问了。”宁瑶摇头,迅速思考着合适的地点,“需要绝对安静,气场相对干净,无人打扰。”
酒店本是首选,但死的正是酒店前台,此刻酒店已被部分封锁,也不招待新客。
宁瑶拿出手机,略一沉吟,拨通了陈西西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陈西西的声音传来,不时还能听到店里音乐和客人的询问声:“喂?大大?怎么了?”
“陈小姐,你在哪儿?方便回你住的小区一趟吗?”宁瑶语速平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我在上班……出什么事了吗大大?”陈西西听出她语气不对,也慌了。
“有点急事,需要借你住处一用。你现在能回去吗?”
“能!我马上回去!二十分钟!就到!”陈西西二话不说应下。
“好,我们马上过去。到了再说。”
挂断电话,宁瑶对厉承铉道:“去陈西西那儿。”
陈西西的小区就在居民自建房的前面,宁瑶站在小区楼下,又看了眼楼房后面的居民楼。
“大大,这里离得好近啊。”赵琪的脸色还惨白着,说话但是比方才清楚多了。
宁瑶点头,陈西西住的这栋楼,跟前台出事的那栋楼,仅一墙之隔。
陈西西骑着小电驴匆匆赶回来,看到的就是站在她楼下的四人。
大大和厉总她认识,但另外两个……
陈西西探头看了眼,见几人脸色都不大好,心头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来。
“大大,厉先生,你们……”
“上楼再说。”
陈西西赶忙走上前,带着她们上到三楼,拿钥匙开门。
因为紧张,拿着钥匙的手抖了半天都没插进去。
“莫慌。”宁瑶轻轻扶住她的手。
一股暖流自手臂传入四肢,陈西西也冷静下来。
钥匙插入,一拧,门开了。
屋子里收拾得很干净,还能闻到植物开花的清香。
但此刻谁也无心留意。
关上门,宁瑶转身看向陈西西,直接道:“陈小姐,我需要你的客厅一用,接下来不管发生什么,你都别问,也别管,可能做到?”
陈西西一愣,道:“大大,能告诉发生什么事了吗?”
宁瑶不打算瞒她,便给赵琪使了个眼色。
赵琪明白过来,拉着陈西西走到另一边,小声同她说了前台被害以及昨天他们和前台的交谈。
“什么?!”陈西西手里的钥匙“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眼睛瞪得极大,嘴唇哆嗦着。
“死、死了?”还是被人……
极致的恐惧和后怕如冰水般浇下,让她浑身发冷,几乎站立不稳。
赵琪扶住她颤抖的胳膊,声音放沉了些:“你先冷静,她的死,未必跟那人有关,大大现在需要借你这里,为她招魂,问明死因和凶手线索。”
陈西西用力点头,眼泪却控制不住地往下掉,她胡乱抹了一把:“能……我能!大大还需要做什么?我、我都能帮忙……”
“什么都不用做,保持安静。”宁瑶一边打量这间屋子,一边开口道。
她的视线落到客厅的窗户上,这个位置,刚好对着前台被害的居民楼走廊。
“黄毛?”宁瑶忽然喊了一声。
黄毛连忙走过去,自然地恭敬垂首:“大大有什么吩咐?”
那姿势,像极了古时听话的忠仆。
宁瑶微微挑眉,抬手往后一指:“这个位置,对着走廊,你同赵琪一起问问。”
黄毛看了一眼,顿时明白宁瑶的意思:“好的大大。”
他一边应下,一边走到赵琪身边,同她一起扶着几乎腿软的陈西西进了卧室,关上门。
卧室门锁落下的瞬间,一张符纸随后贴在了门锁上。
宁瑶从随身的背包里取出几样东西:巴掌大的龟甲,三枚磨得光滑的铜钱,一个装着无根水的玉瓶,一小截颜色暗沉的引魂香,还有一枚温润的玉。
厉承铉见状,主动将茶几挪开,在地板中央清出一块空地。
宁瑶见状抬眸看了厉承铉一眼,眼里是对他的赞许。
厉承铉难得没生出别的心思,只问了句:“还需要我做什么?”
“不急。”
宁瑶说着,净手,点燃引魂香。
厉承铉鼻尖耸了耸,这香的味道有点怪。
不似檀香,也不似花香,而是一种清冷又略带苦涩的味道,像是深山雨后的草木混合着陈年岩石的气息。
青烟袅袅,却笔直向上,并不四散。
宁瑶盘膝坐于烟前,闭目凝神片刻,待心绪彻底沉静,方睁开眼。
她将铜钱放入龟甲,心中默念死者姓名、生辰八字,以及那张被夺符纸上自己亲手烙下的独特灵力印记。
摇动。
铜钱落于地面,发出清脆叮当之声。
卦象现。
魂未远,但怨结甚深,且有外秽缠绕,召引不易。
宁瑶神色不变,早有预料。她以指尖蘸取玉瓶中的无根水,在地板上勾勒出一个繁复古奥的符阵。水痕在木地板上留下深色的印记,隐隐流动着微弱的光芒。
符阵中心,放置养魂玉。
准备就绪。
她双手抬起,指节弯曲如兰,结出一个极其复杂古老的手印。
唇齿微启,低缓而奇异的咒文流淌而出,音节晦涩,旋律古老,仿佛穿越了漫长时光,带着洪荒的气息。
随着咒文响起,客厅内的光线似乎暗了几分。
厉承铉看向四周,窗户是关着的,那引魂香的青烟却无风自动,扭曲盘绕。
时间在低吟般的咒文中缓慢流逝。
香快燃尽了。
就在最后一缕青烟即将散断的刹那——
客厅的温度骤然下降。
养魂玉上方,空气扭曲波动,一道极其淡薄、近乎透明的白色虚影,挣扎着浮现出来。
轮廓依稀能看出是那个前台姑娘,但面容模糊不清,被浓重的灰黑色怨气缠绕。
她双手死死卡着自己的脖子,嘴巴大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无尽的痛苦和恐惧从魂体波动中传来。
? ?明天表妹摆酒席,明天休息一天~
?
揪咪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