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方一鸣这会儿又有点“微醺”了,脸颊红扑扑的,靠在沙发里嘿嘿笑,工作人员看热闹不嫌事大,撺掇他给陶稚元出个惩罚任务。
“稚元……”方一鸣慢悠悠地拖长调子,“你去给阿许哥发条消息,就说……‘阿许哥你在哪呢?’”
陶稚元嘴上说着“一鸣哥你又来”,身体却很诚实,拿起手机就开始戳屏幕。他大概是想说得快一点含糊一点,结果话到嘴边秃噜了皮,“阿许哥”俩字黏糊糊地滚出来,听着完全就是——“哥你在哪呢?”
信息发出去没几秒,戚许的回复就弹了出来,附带一张地铁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包。紧接着视频请求就拨了过来,屏幕那头的戚许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
“陶稚元儿!”他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再说一遍,我是想作为父亲有一个你这样的‘女儿’,而不是我作为母亲!懂了吗?”
一旁的一鸣哥已经笑得快从椅子上出溜下去了。陶稚元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阿许哥,是一鸣哥让我叫的呀!”
(二)
至于陈晃这会儿可神气了,带着录节目的哥哥们——黄子韬、黄晓明、王鹤棣、邵子恒和于洋,一大帮人热热闹闹地就“闯”进了公司李总的办公室。
他一点儿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上了李总那张舒服的办公椅,还得意地晃了晃。看着眼前一堆看热闹的哥哥,他故意板起小脸,伸出手指,特别“凶”地指向笑得最欢的黄子韬:“你!对,就是你!我要让保安把你‘叉’出去!”
黄子韬立马配合地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其他哥哥们笑成一团。刚进门的李总看到这场景,先是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摇摇头。自家孩子,还能怎么办?宠着呗。他干脆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笑眯眯地看着陈晃在那儿“发号施令”。
没过多久,这段“刘总视察工作”的路透就在网上传开了。戚许他们几个在宿舍刷到视频,立刻就在群里开始了“轰炸”。
手机叮叮咚咚响个不停。陈晃拿起来一看,屏幕上全是哥哥们发的消息。
戚许:“哎哟,这是谁家的小老板呀?架势十足哦~”
游思铭:“好可爱呀我们小晃~宝宝老板今天辛苦啦!”
陶稚元一连发了好几个捏脸亲亲的表情包。
陈晃看着屏幕,耳朵尖悄悄就红了,刚才那点“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嗷呜一声把发烫的脸埋进旁边的枕头里,手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着回复:“诶呀~你们别说了!”
(三)
星光大赏后台,纪予舟穿着挺括的西装,眼睛却亮晶晶地四处张望,一看到同公司的师姐张艺凡走过,他立马就凑了过去。
“艺凡姐!”他脚步轻快,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小得意,像只翘起尾巴的小兔子,“你知道不?我王者,全国辅助排名,第767名哦~” 他说完还特意晃了晃手机,生怕别人看不到他那值得“骄傲”的战绩。
不远处的休息区,戚许、游思铭他们几个正凑在一块儿喝水闲聊,目光自然而然地被这边吸引。看着纪予舟那副认真“显摆”的模样,几个人都忍不住笑了。
游思铭摇了摇头,笑得见牙不见眼:“你看小舟那样儿。” 方一鸣接口道:“他开心就好嘛,这个名次他念叨好几天了。” 陶稚元已经学着纪予舟的语气,捏着嗓子小声重复:“我全国辅助767哦~” 俞硕在一旁肩膀直抖。
戚许抿着嘴笑,视线扫了一圈,随口提了一句:“小晃要是在,肯定得过去搂着他脖子闹。” 这话让几个人笑得更欢了。可不是嘛,他们幺儿这会儿正在大东北的寒风里录节目呢,想想那画面,对比这边耍宝的小舟老师,真是又心疼又好笑。
纪予舟跟师姐说完,心满意足地蹦跶回来,迎接他的就是哥哥们一片了然又促狭的笑容。他眨眨眼,也跟着笑了,露出白白的小牙。
(四)
哈尔滨的冷风,结结实实地给咱们老幺陈晃上了一课。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头一天刚到的时候,小伙子还讲究个风度,穿着件看起来挺帅但确实不怎么挡风的长大衣就出了门,镜头前走得那叫一个潇洒。结果第二天,他就彻底老实了。裹着厚厚的羽绒服,领子拉得高高的,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走路都缩着脖子。
最逗的是在外头拍外景,跑动的时候,只听“啪嗒”一声,一个暖宝宝从他口袋里掉了出来,落在雪地上。陈晃“哎呀”一声,想弯腰去捡,那动作因为穿得太厚而显得有些笨拙可爱,旁边的哥哥们看着都忍不住笑出声。
好不容易结束一天拍摄回到暖和和的酒店,陈晃立马原形毕露。他窝在沙发里,抓着手机给哥哥们打视频,声音拖得老长,带着点儿鼻音:“好冷啊~~真的冷死了~~”
屏幕那头,戚许、游思铭他们几个脑袋凑在一块儿。
“该!让你臭美!”游思铭嘴上嫌弃,眼里却是带着笑的。
戚许就温柔多了:“回来就给你煲汤喝,暖暖身子。”
陶稚元在旁边捏着嗓子学他:“好冷啊~~小晃宝宝~~”
方一鸣赶紧接上:“忍一忍啊小晃,回来带你去吃好吃的,想吃啥都行!”
纪予舟也凑热闹:“给你点个暖洋洋的外卖!”
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哄着。屏幕这头的陈晃,虽然嘴上还哼哼唧唧,但那嘴角已经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那心满意足的小模样,活像一只被顺毛哄开心的小狗,仿佛都能看见一条看不见的尾巴在身后摇得飞快。
(五)
星光大赏的后台通道总是一阵冷一阵热的,公司负责服装的姐姐们生怕这群男孩儿冻着,给他们搭配的外套一个比一个厚实,光是看着就觉得暖和。
结果一进内场,好家伙,热浪扑面而来。那空调暖气开得足足的,混着密集人群散发的热度,几个穿着厚实大衣的男孩儿瞬间觉得不对劲了。
戚许走在前面,额头已经隐隐冒汗,但作为队长,他想着还得注意形象,手抬了一下又放下,没好意思当场就把看起来挺正式的大衣给脱了。
俞硕跟在他身后,感觉后背都快捂出汗了。他悄悄拉了拉高领内搭,小声嘀咕:“这也太热了吧……” 他目光扫过旁边的游思铭,用眼神询问。
游思铭自己也热得够呛,正偷偷解着外套扣子呢,接收到自家二幺投来的目光和小声的询问,立刻了然地点点头,压低声音:“脱吧脱吧,我也快热晕了。”
得到大哥的首肯,俞硕如蒙大赦,动作利落地就把那件厚实的大衣给扒拉下来了,顿时感觉浑身一轻。他长长舒了口气,对着旁边的陶稚元小声吐槽:“我敢发誓,这里面绝对有三十度!”
陶稚元同情地点头,他穿着相对单薄些,但也能感受到那股闷热,方一鸣也趁机把外套敞开了怀。只有戚许还坚持着,只是悄悄把袖子往上挽了挽,心里大概在默默盼着活动赶紧开始。
(六)
星光大赏这一晚,可把纪予舟给忙坏了。他又是主持人,得在台上串场、活跃气氛,一会儿要记流程,一会儿要对台词,脚不沾地。到了颁奖环节,听着台上念出获奖名单,他刚在侧台松了口气,准备喝口水,就听见了自己的名字。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属于他的VcR片段。纪予舟有一瞬间的愣神,随即几乎是本能地,他拎着主持礼服那有些不便的衣摆,快步就朝着台下兄弟们坐的那片区域跑去。
灯光有些晃眼,通道似乎比平时显得长。他跑着跑着,眼前忽然就有些模糊起来,恍惚间,时光好像倒流回了某一年生日。
那时候,也是这样喧闹的场合,也是这样耀眼的灯光。不同的是,那一次,是兄弟们从四面八方笑着、闹着、举着会亮灯的气球快步跑向独自站在原地的他,将他团团围住。
而这一次,是他朝着他的山海,他的底气,奋力奔去。
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的跳着,比脚步更快的抵达了终点。兄弟们早就看到了跑过来的他,一个个都笑着,朝他张开手臂。俞硕甚至已经站了起来。
纪予舟一头扎进那片熟悉的温暖里,被哥哥弟弟们的手臂接住、围住。刚才在台上的紧张和忙碌,忽然就消散了。他靠在游思铭肩头缓了口气,眼睛有点发酸,但嘴角却咧得高高的。
(七)
这一届星光大赏,队长戚许心里头,其实有那么一点点的不道德的满意。
往年遇到这种大场合,团里往往就他一个人需要正经背台词。兄弟们在一旁闹作一团,嘻嘻哈哈,只有他得找个角落,苦命地对着手卡念念有词。今年可不一样了,他们家小舟老师纪予舟成了主持人,也得背一大串词儿!
这下内场候场区可就热闹了。一边是以游思铭为首的“闲杂人等”,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不知道谁还掏出了代表陈晃的棉花娃娃,你戳一下我捏一下,玩的不亦乐乎,仿佛幺儿本人就在那儿似的。
另一边,则形成了鲜明的“二人组”。戚许和纪予舟并排坐着,手里都捏着写的密密麻麻的手卡。
兄弟们爆发出一阵大笑,大概是在笑棉花娃娃被摆出了什么古怪姿势。戚许和纪予舟同时从手卡上抬起头,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写着同样的无奈,然后默契低下头,继续小声念叨:“...感谢组委会...”
那边陶稚元捏着嗓子学陈晃说话,又引来一片笑声。纪予舟忍不住往那边瞟,戚许用胳膊肘轻轻碰他一下,小舟老师立马收回心思,深吸口气,重新聚焦在自己的台词上。
戚许看着身边和自己一样“苦命”的弟弟,嘴角悄悄弯了一下。嗯,有难同当的感觉,确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