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天谴军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冲向那个山岳般庞大的天外来客。
银白色的源力光芒在他们身上流转,每个人都将力量提升到极限。这是一支全员由源力修士组成的特殊部队,是联盟这三年最精锐的战力结晶。
风妄身先士卒,紫金本源全力爆发,长剑上凝聚着足以斩断山岳的剑气。他瞄准的是那个巨大阴影的核心——一个在众多触手中若隐若现、跳动着的暗红色光球。
“所有人,瞄准核心!集中攻击!”
命令通过通讯玉符传达到每个士兵耳中。三千道攻击同时发出,汇聚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狠狠轰在核心上。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击波将下方的云层都震散了。那个巨大阴影剧烈颤抖,表面的触手疯狂挥舞,显然受到了重创。
但……没有崩溃。
暗红色光球只是黯淡了一些,反而跳动得更加急促了。然后,它开始反击。
无数触手尖端凝聚的能量球同时发射!密密麻麻的暗红色光弹如同暴雨般落下,覆盖了整个战场。
“散开!躲避!”风妄大喝。
天谴军迅速分散,但还是有上百人被光弹击中。那些光弹蕴含着恐怖的腐蚀性能量,一旦被击中,源力护盾瞬间就会被侵蚀,连人带甲一起融化。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仅仅第一轮反击,天谴军就损失了三百多人。
“这样不行!”公孙度在城楼上看得心惊胆战,“它的攻击太密集了,我们的人根本躲不开!”
孟获咬牙:“老子的蛮族军呢?让他们上!”
“别冲动!”风妄的声音通过通讯玉符传来,“地面部队冲上去只是送死!防御塔,继续攻击!为天谴军争取时间!”
五座天基防御塔再次发射。这一次,它们不是直接攻击阴影,而是在天谴军周围形成了一个个能量护盾,暂时挡住了光弹的攻击。
“趁现在!”风妄怒吼,“所有人,拿出压箱底的本事!今天不是它死,就是我们亡!”
天谴军战士们红了眼。他们知道,这可能是最后一战了。没有人退缩,没有人逃跑,所有人都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爆发出最强的攻击。
各种各样的源力术法在空中绽放——有火焰化作的巨龙,有冰霜凝聚的凤凰,有雷电交织的巨网,有狂风形成的利刃……
三千人的拼死一击,威力甚至超过了之前的合击。那个暗红色光球终于承受不住,表面出现了裂痕。
“有效了!”赵阳惊喜。
但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阴影内部,传出一声低沉、嘶哑、仿佛来自深渊的咆哮。然后,那些裂痕开始愈合,暗红色光球反而变得更加明亮。
“它在吸收攻击的能量!”雨晴脸色大变,“快停止攻击!”
可是已经晚了。
暗红色光球猛地收缩,然后……炸开了!
不是爆炸,而是释放。一道暗红色的光柱从天而降,直指京城!
“防御塔,全力抵挡!”风妄目眦欲裂。
五座防御塔同时调转方向,将所有能量汇聚到一点,形成一面巨大的银白色光盾,挡在光柱前方。
暗红色光柱与银白色光盾碰撞的瞬间,整个世界仿佛都静止了。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只有两种颜色的光芒在互相侵蚀、互相湮灭。
光盾在颤抖,在龟裂。防御塔的能量供应已经达到极限,塔身开始出现裂痕。
“能量不够了!”雨晴焦急地说,“门扉抽取的能量跟不上消耗!”
风妄咬牙:“那就再开大一点!”
“可是……”
“没有可是!如果京城毁了,一切都完了!”
雨晴看着风妄眼中的决绝,终于点头。她双手结印,门扉又打开了一些。
更多的能量涌出,但也引来了麻烦。
门扉连接的那些“温和世界”中,有一个忽然传来强烈的抗拒波动。那是一个生机勃勃的绿色世界,显然不愿意被这样抽取能量。
“它在反抗!”雨晴脸色发白,“如果强行抽取,可能会破坏那个世界的生态平衡!”
“顾不了那么多了!”风妄吼道,“先保住我们的世界再说!”
雨晴咬紧嘴唇,加大了抽取力度。
绿色世界的能量源源不断涌出,注入防御塔。光盾重新变得凝实,开始反推暗红色光柱。
但那个绿色世界也付出了代价——透过门扉,隐约能看到那个世界的植物在枯萎,河流在干涸,天空在变暗……
雨晴心中一阵刺痛。她知道,自己正在毁灭另一个世界。
可是……别无选择。
战场上,天谴军抓住这个机会,再次发起猛攻。这次他们没有直接攻击核心,而是分散开来,攻击阴影的各个部位。
“找弱点!”风妄一边战斗一边观察,“它不可能全身都是坚固的!”
果然,在阴影的底部,有一个区域没有触手保护,露出暗红色的肉质组织。
“那里!”风妄指向那个区域,“集中攻击那里!”
天谴军立刻调整方向,所有攻击都朝那个区域倾泻。
阴影显然也察觉到了危险,试图用触手保护那个区域。但已经晚了。
三千道攻击汇聚成一点,狠狠轰在那个肉质组织上。
噗嗤——!
像是刺破了一个巨大的脓包,暗红色的液体从伤口喷涌而出。阴影发出更加凄厉的咆哮,整个身体开始剧烈抽搐。
“继续!不要停!”风妄大喝。
但就在这时,那个暗红色光球忽然脱离了阴影,朝地面坠落!
“它要逃?!”孟获惊呼。
“不,”雨晴脸色凝重,“它要……自爆!”
话音刚落,暗红色光球在空中炸开了。
不是刚才那种光柱,而是真正的大爆炸。恐怖的能量冲击以光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所过之处,空间都在扭曲、破碎。
“防御塔!全力防御!”风妄嘶吼。
五座防御塔将所有能量都用来加固光盾。但这次爆炸的威力太大了,光盾只坚持了三息,就彻底破碎了。
冲击波继续向下,直指京城!
“完了……”公孙度闭上眼睛。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冲天而起。
是雨晴。
她悬浮在半空,双手张开,身后的门扉虚影变得无比凝实。银白色的光芒从她体内涌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漩涡,迎向那股冲击波。
“雨晴!不要——!”风妄目眦欲裂。
他知道雨晴在做什么——她在用自己作为媒介,将冲击波引导到门扉连接的万千世界中,分散伤害。
但这会给她带来无法想象的反噬!
冲击波撞入漩涡,然后……消失了。
不,不是消失,是被分散了。透过门扉,能看到那些连接的世界都在剧烈震动,显然都承受了一部分冲击。
但雨晴也付出了代价。她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从空中坠落。
“雨晴——!”风妄不顾一切地冲过去,在半空中接住了她。
雨晴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我……我做到了……”她虚弱地说。
“别说话,”风妄紧紧抱住她,“我带你回去治疗。”
他转身看向战场。
那个巨大阴影在自爆后,已经变得支离破碎,正在缓缓坠落。但它还没有完全死亡,残余的触手还在挣扎。
天谴军只剩下不到一千人,个个带伤,但都在坚持战斗。
“赵阳!”风妄喝道,“带人清理残敌!一个不留!”
“是!”
风妄抱着雨晴,降落在城楼上。苏娘已经带着医疗队等在那里。
“快!救她!”风妄将雨晴交给苏娘。
苏娘立刻开始救治。她的医术加上源力,很快稳住了雨晴的伤势。
“她没事,”苏娘松了口气,“但需要休养很久。”
风妄点头,然后看向天空。
战斗还在继续。虽然天外来客的先遣部队已经被击败,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开始。
探测仪上,更多的红点正在靠近。
而且,这一次不是模糊的探测信号,而是……清晰的空间波动。
“它们……来了。”风妄喃喃道。
虚空中,一道道裂痕开始出现。裂痕后面,是无数双冰冷的、非人的眼睛。
天外来客的主力,终于抵达了。
而联盟,已经损失惨重。
防御塔能量耗尽,天谴军只剩残兵,雨晴重伤,风妄自己也消耗巨大……
还能打吗?
风妄环视四周。
城楼上,公孙度、孟获、赵阳等人都在看着他。他们眼中都有疲惫,都有恐惧,但……也有坚定。
城楼下,幸存的士兵在重新集结。他们浑身是血,但握兵器的手依然稳定。
城内,百姓们虽然躲在避难所,但透过窗户,能看到他们眼中的期盼和祈祷。
远方,其他四座天基防御塔还在运转,守护着各自的城市。
整个中原,都在等待他的决定。
风妄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疲惫,很苦涩,但也……很坦然。
“传令,”他的声音传遍全城,“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到城墙上集合。所有百姓,继续待在避难所。所有防御塔,准备最后一搏。”
他顿了顿,继续说:“今天,我们可能会死。但至少,我们要让那些天外来的杂种知道——想毁灭我们的世界,就得付出代价!”
“是——!!!”
震天的吼声响彻云霄。
这一刻,没有人退缩,没有人逃跑。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他们已经无路可退。
要么战,要么死。
那不如战。
哪怕注定要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
风妄握紧长剑,看向虚空中的那些裂痕。
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隐约能看到,裂痕后面,是数不清的、形态各异的天外来客。
有像刚才那种山岳般的巨物,有像昆虫一样的集群生物,有像云雾一样的能量体,甚至还有……像人形,但绝对不是人的存在。
它们都在看着这个世界,眼中充满了贪婪和恶意。
“来吧,”风妄轻声说,“让我们……开始最后的舞蹈。”
他纵身跃起,冲向最近的裂痕。
在他身后,所有还能战斗的人,都跟了上去。
这是人类的最后一战。
也是……尊严之战。
无论结果如何,至少他们抗争过。
至少他们……没有屈服。
而在远方的昆仑山巅,守石老者站在雪地上,看着天空中的异象,轻轻叹了口气。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
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山洞。
山洞里,有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那是……最后的希望?
也许吧。
但无论如何,都得试试。
守石老者走进山洞,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而天空中,大战已经爆发。
血,染红了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