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秀秀的弟弟,小柱子没有开口说话安慰姐姐和奶奶,但是小小的身子牢牢的守卫在奶奶和姐姐身前,看着奶奶和姐姐哭作一团,抬头目光紧紧盯着那婴灵,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充满了愤恨和期待之色。
苏曦洞悉了他的想法,看着已经废了孙安,而呆愣在那里的娃娃,轻声说道:
“小娃娃,他可是害你不能降生之人,你和你母亲的缘分是注定的,无论爹是谁,你都会是你母亲的孩子,可惜被这个畜生毁了,你仅仅是废了他的生育能力,如何能补偿你和你母亲所遭受的一切呢。”
“小师祖,不可,会遭天谴!”
洛清寒,看着苏曦怂恿那婴灵,继续伤人,立马担忧的提醒道。
“不会,我自有分寸。”
苏曦平静的对洛清寒说道。
那婴灵歪着头,听懂了苏曦的话语,瞬间扑到对方身上,吓得周边的村民都远远的散开,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咔嚓”声,孙安的右手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方向扭曲,森白的骨头刺破血肉,划破衣衫血淋淋的露了出来,他下意识又伸左手去捂,紧接着左手腕整个翻转了过去,贴在小臂上。
接着是腿,两条腿同时从膝盖处爆开,整个膝盖被彻底粉碎,哀嚎声响遍整个广场,一阵风吹过,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紧接着双眼,双耳,鼻子爆出血花,最后一阵血雾炸开,哀嚎声戛然而止,只有从喉咙挤出来的痛苦的呜咽之声,好似破风箱一般。
众人惊惧于苏曦的手段,无人敢上前,看着孙安在地上蜷缩蠕动,从此以后他就是个废人,不能跑,不能站,甚至连爬都只能靠着下巴和胸腹在地上像个蛆虫一般蠕动,那张原本带着几分清秀的脸庞,此刻沾满血泪和泥浆,五官扭曲的不成样子。
婴灵做完这一切,苏曦一道符咒打在他的身上,化去那一身戾气,只见原本暗红血气缠绕的模糊身影,变成一道乳白色的光晕的影子,那一双血红的眼眸也变成黑色的眼球,身形开始变得越来越淡,快要消散之际看了一眼孙秀秀,那恢复清澈的眼眸竟然滴落一滴透明的泪珠,悬浮在空中,苏曦神色诧异的将其收入瓷瓶,眨眼间婴灵消失不见,一缕清风吹过,吹散了那股阴寒之气。
见到婴灵消失,孙安的母亲才连滚带爬的跑到儿子身旁,抱着他痛苦的哭喊着:
“你好狠!我儿乃是秀才,乃是当朝命官,你竟敢纵容鬼物伤了他,你可知我儿乃是县令大人看中的乘龙快婿,你如今废了他,县令大人不会放过你的!”
“官?区区秀才也敢说自己是官,冒充官员可是要判重罪的,如果没有利用假身份牟利,流放一千里,如果牟利了,可是要杀头的,甚至亲族皆要连坐,你确定你儿子是官身?至于县令?如果我没记错,你们这里属于柳西县管辖,那恰好是我的封地,我乃圣上亲封郡主,柳西柳东二县,目前皆属于我的封地,我有权处置我封地内的任何人,区区一个村长和村长之子,光一条草菅人命,我就可以杀了你们。
想要以权压人,你们有吗?既然你这么不服的话,那我就一并处理了,不仅侵犯孙秀秀,妄图烧死她这一条罪,孙德全,你利用手中的权利,就敢中饱私囊,贪墨村民的粮食,村民们一个个过得捉襟见肘,面若菜色,你们一家子还能穿金戴银,吃的满面红光。满村这么多人,竟然无人觉得异常,是你们和他同流合污,还是迫于他的淫威不敢提出质疑,你们怕他什么呢?”
“他儿子是秀才,以后是要当官的,我们都是普通的庄户人家,地里刨食,哪里敢得罪他家,而且平日里村长对待大家还不错,孙安也经常回来教村子里的孩童识字,我们自然也不愿意多想,人糊涂点过着,能避免许多麻烦,不过如今仙女娘娘你来了,我也有很多问题想要问一问仙女娘娘。”
那个泼辣的妇人开口说道。
“你可以叫我郡主,有什么问题,问吧。”
“好的,郡主,就是这村长,不孙德全如今已经瞎了,我们亮河村,不能没有村长主持大局,不知道郡主打算如何安排我们亮河村?”
“这还不简单,能者居之,有德者居之,你们内部自己选举即可,觉得谁能担任村长就选谁就好了,你们这种内部的事情,我还是不想过度参与的,毕竟我没那么多的精力,今日也是碰巧路过,发现你们竟然要对一个姑娘家用火刑,才忍不住出手的。”
“那郡主,女子可以当村长嘛?”
苏曦看着这个微胖的妇人,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开口说道:
“我圣元王朝好像从来没有对女子能否当官的这个问题做出反对的答案,前有金阳大长公主作为朱雀军统领,那朱雀营中,哪一个不是女子,都城里也不少女子做些文书方面的工作,我说了能者居之,无论男女,曾经有个伟大的人说过,女子也可顶半边天,事在人为,不是吗。”
“那郡主,你觉得我可以吗?”
妇人眼神一下子亮了起来,满含期望的再次开口问道,苏曦看着身材壮硕,性格泼辣的妇人,掐指算了算,倒是没干什么特别出格的事儿,甚至还挺热心,暗中没少接济孙秀秀,而且她问出这个话,旁边不少女子,纷纷点头,连那孙秀秀都微微点头同意,没有人觉得她的话不合适,反而愿意支持她,只有少数的男子想要开口,碍于苏曦的手段,将口中的话吞了下去。
苏曦有些欣赏眼前这个妇人,因为苏曦认为在这个还能因为女子未婚先孕就要烧死女子的村子,女性的思想觉悟一定不高,如今倒是令苏曦有些意外了,倒是个有勇气的:
“没什么不可以的,甚至你自己管理不好,可以找几个人辅佐你,如果你接管了这亮河村,那我有几条建议要给你。”
“郡主请说,民妇洗耳恭听。”
“我治下的地方,别的可以慢慢完善,但目前就一个要求,提高女子的地位,我不希望以后再发生今日的事情,贞洁是小,人命为大,抓住那施暴之人,惩治施暴之人才是正确之道,不可欺凌弱小,全力发展村落,带着大家脱贫致富,吃饱穿暖才是正道。”
“郡主说的是,民妇受教了,民妇保证无论谁当上村长,一定会遵守郡主定下的规矩。那这孙德全一家该如何处理?需要找人救治吗?”
“无需,他死不了,任其自生自灭吧,孙德全你儿的秀才是如何来的,你们心里清楚,得位不正,早晚要还回去的,去年开始整个圣元各地旱灾频发,今年春耕也遭遇大旱,除了一些达官贵族还能吃饱穿暖,不说别的,就飞沙城境内,连士兵的粮草都严重不足,你们一家也就是普普通通的农户,过得比那镇上的一些百姓都好,你敢说那些钱粮都是你们堂堂正正获得的吗?
看看这些在场的每一个村民,哪一家身上的衣衫没有补丁,再看看你们这一家三口,那衣裳可都是上好的料子,怕是镇上的富贵人家都不多见,还有孙安脚上的青云靴,他腰间的玉佩,孙德全那腰带,手上的扳指,孙安他娘头上的三根银钗,腕间的玉镯。随便拿出一样,都够普通人家吃一年了。”
苏曦继续将矛头指向孙德全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