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安话音未落,忽见九凤携一名身形魁梧的男子现身当场。
九凤一到,他心头顿时踏实不少,哪怕西王母与王母娘娘临时反悔,九凤也绝不会袖手旁观,定会助他亲手诛灭通天教主的善尸。
九凤快步走到苏子安身旁,目光如刃:“苏子安,你当真要斩通天教主的善尸?”
箫羽面色沉峻,斩钉截铁道:“势在必行。今日若不除此祸患,通天教主的善尸必成洪荒仙界后患,我绝不容它再现于世。”
九凤当即取出鸿蒙量天尺,寒声喝道:“刑天,联手出手,斩此善尸!”
“好!”
轰!轰!轰,砰!
九凤与刑天毫不迟疑,瞬息扑杀而上。
通天教主的善尸不过准圣修为,而他们二人亦是同阶强者;若再算上西王母、王母娘娘与嫦娥,便是五人围攻。今日此地,善尸插翅难逃,必陨于此。
“镇元子大仙,速展地书护住我!嫦娥、西王母、王母娘娘,莫再旁观,即刻联手围杀通天善尸!”
这正是苏子安早已布下的局。
眼见大战爆发,苏子安立刻闪身躲至镇元子身后。
妈的,强者交手,弱者遭殃!
若非倚着几位准圣庇护,他早被余波震得神魂俱散。
镇元子无奈摇头,只得祭出地书将他罩住。对这小子的厚脸皮,他已无话可说。
“瑶池,我们也入局吧。”
“动手!既已得罪通天教主,就绝不能留这善尸活命。”
“好!”
西王母与王母娘娘双双掠出,手中两件极品先天灵宝骤然爆发威能,方圆数千里空间嗡鸣震颤,山河欲裂。
嫦娥冷冷瞥了苏子安一眼,随即纵身加入战团。
她所图并非私利,而是天道功德,只要能借此功德疗愈嫦羲旧伤,哪怕日后身陨也在所不惜。
况且通天教主本体受天道所限,无法亲临洪荒仙界,她何惧其报复?
“小友,你真要下死手,诛杀圣人善尸?”
镇元子望着五大准圣联手围攻通天善尸,内心震动不已。
洪荒仙界自开天以来,尚无围杀圣人善尸先例。今日之事一旦传开,必将震动诸天万界,令所有先天大能侧目。
苏子安面若寒霜:“必须斩!为一点琐事,通天教主便执意取我性命,全然不顾你们几位准圣颜面。我岂能束手待毙?这善尸,今日必亡。”
镇元子轻叹一声:“确是如此,通天圣人,终究太过自负。”
苏子安语调更冷:“他不是自负,是看不清局势。”
“封神大劫时,他仗着诛仙剑阵,目中无人,视其余圣人为无物。”
“结果呢?截教几近覆灭,圣人皆被天道禁足于洪荒之外。如今圣人善尸,不过准圣之境,通天,还有什么资本在此界横行霸道?”
镇元子听罢,一时哑然。
一个凡俗人族小子,竟敢直评圣人得失……
古往今来,唯此一人。若通天本体听见,怕是要气得掀翻紫霄宫。
苏子安转头望向铁扇公主,问镇元子:“大仙,这位姑娘……没咽气吧?”
镇元子捻须答道:“尚未殒命,只是重伤昏厥,稍作调息便会苏醒。”
“那就好……”苏子安话未说完,忽见一名赤发老者凭空现身。
又来一位深不可测的仙尊?
此人是谁?
是来援救善尸?还是纯粹来看热闹?
镇元子拱手道:“冥河老祖,久违了。”
“镇元子道友,别来无恙。”
冥河老祖朝他微微颔首,抬手便为铁扇公主疗伤。
苏子安双眼一亮,冥河老祖?
铁扇公主先前说过愿嫁于他……
若真结为道侣,岂非凭空多出一位准圣靠山?
片刻后,冥河老祖收手,目光灼灼盯住苏子安:“小子,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
“老祖此言何意?”
“你心里清楚。”
冥河老祖瞪着他,神色仍难掩惊愕。
他来前掐算过因果,却万万没料到铁扇竟想嫁予通天坐骑,当时气得胡须倒竖!
若非苏子安半路抢亲,他早就一掌拍死牛魔王。
铁扇也是糊涂,截教乃凶险之地,沾之者非死即囚,他早反复告诫,她怎还一头扎进火坑?
更没想到的是苏子安,区区人族后生,背后竟站着六位准圣:西昆仑西王母、天庭王母娘娘、太阴星嫦娥、巫族九凤与刑天、五庄观镇元子……
冥河老祖心中已有盘算。
既然抢亲已成事实,不如顺势促成婚事。
如此一来,苏子安成了他女婿,两家便成姻亲。
将来佛门若再打他主意,苏子安背后的这些大能,未必不会伸手相助;佛门得知这层关系,行事也得多掂量几分。
苏子安眼睛发亮,连忙应道:“老祖,晚辈明白!铁扇公主日后便是我道侣,您自然也是我的长辈,聘礼,万万不可少。”
“小子,有心了。你二十出头已是渡劫境,不出百年便可飞升,聘礼不必强求,只盼你今后好好待我女儿。”
“老祖,聘礼不可废,这是人族祖训。晚辈身无重宝,唯以三百万天道功德为聘,聊表诚意。”
苏子安话音未落,便取出三百万天道功德,双手奉上,递到冥河老祖面前。
他早有盘算,这聘礼一送,按人族规矩,女方该备嫁妆。
那十二品业火红莲,他盯上了很久,势必要收入囊中。
冥河老祖盯着眼前金光流转的功德,瞳孔微缩:“小子,你竟真有天道功德?”
“我行事坦荡,天道自然垂青。”
“坦荡?”
老祖斜睨他一眼,嘴角微扬。
洪荒仙界,谁信“坦荡”二字能换来天道馈赠?
红云也算清正刚直,结果呢?被人暗中设局,身陨道消,连尸骨都没留下。
可眼前这少年又确乎不同,几位准圣为护他,联手围剿通天教主的善尸;天道功德又实实在在落在他手上。
冥河老祖心头一动:此人,怕是气运所钟之辈。
“功德,老祖收了。日后若有难处,传个讯,老祖必至。”
“谢老祖照拂。”
“不必言谢。铁扇再过一刻便会苏醒,你既娶她,须得真心待她。”
苏子安含笑点头:“老祖放心,我定不负铁扇。不过……”他顿了顿,语气轻快,“老祖,嫁妆的事,咱们也该议一议了。”
“嫁妆?”
冥河老祖一愣,眉心微蹙。
嫁妆?哪来的嫁妆?他活了亿万年,从没听过阿修罗族嫁女还要陪送灵宝这一说。
“老祖,人族婚俗,男方下聘,女方回礼。我听说您手上有件极品先天灵宝,十二品业火红莲。不如就以此为嫁妆,随铁扇一道过门?”
这话出口,他自己都觉脸热,可为了那朵红莲,脸面早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毕竟在这洪荒仙界,后天灵宝尚能引得仙家血战不休,先天灵宝更足以令大罗金仙撕破脸皮、不死不休;若有一件无主的极品先天灵宝现世,别说准圣,连闭关万载的老怪物都会破门而出,抢得头破血流。
眼下,半数以上的准圣手中,压根没有一件拿得出手的极品先天灵宝。遇上这等至宝,谁不是如饿狼见肉,绝不肯松口?
镇元子听得直抽嘴角,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小友啊……老道真是……无言以对。”
苏子安挠了挠鼻尖,略显不好意思:“镇元子前辈,人族婚仪,千真万确。您若不信,掐指一算便知。”
“老道信。可你一张口就要极品先天灵宝,可知它有多稀罕?”
“正因稀罕,我才开口要。再者,老祖若不主动交出红莲,迟早也保不住它。”
“哦?此话怎讲?”
“佛门。”
镇元子眸光一闪,豁然开朗:“原来如此!老道明白了。”他深深看了苏子安一眼,“小友,你深不可测。老道修行至今,从未看透一人如你这般,前路混沌,却似暗藏惊雷。”
苏子安耸耸肩:“前辈抬爱,我不过是个小角色罢了。”
“哈哈!”镇元子抚须大笑,“小角色?谁若真当你是小角色,怕是命都要交代在当场。”
,就像通天教主那位善尸,怕是临死也没想到,自己竟会栽在一个“小角色”手里。
更让镇元子心头一震的是,苏子安连佛门盯上冥河老祖的事都清楚。
此前他便推测,佛门吞下六道轮回后,下一个目标必是阿修罗族;而冥河老祖手握这支强兵,又是红莲之主,佛门岂会放过?
如今听苏子安亲口点破,镇元子顿时笃定:自己当年的推断,半分没错。
冥河老祖则彻底怔住。
刚听明白“嫁妆”指的是红莲,心里还骂着“小混蛋胆大包天”,转头就听见苏子安和镇元子一番对话,他竟早知佛门图谋?还断言自己守不住红莲?
近千年,佛门一直在蚕食阿修罗族。
已有数十万族人被度化,若非他严令阿修罗众不得踏出修罗道,损失恐怕早已超百万,甚至千万。
他本不愿与佛门正面冲突,可如今看来,对方根本没打算收手,竟连他压箱底的红莲都惦记上了!
老祖脸色沉了下来,声音低沉:“小子,刚才那些话,当真?”
苏子安笑意不减:“老祖心里,早有答案。”
“你要红莲?”
“正是。”
“不怕佛门寻你麻烦?”
“他们不敢。”
“……倒也是。”
他目光扫过镇元子,又望向远处围杀通天善尸的五位准圣,苏子安身后,明面上就有六位准圣撑腰;平心娘娘那边,九凤、刑天现身相助,显然是得了授意;嫦娥身为嫦羲善尸,算半个妖族,北原妖圣岂会袖手旁观?
细数下来,这少年背后站着的,是足以撼动洪荒格局的庞然势力。
苏子安按捺不住,再次追问:“老祖,红莲……可否充作嫁妆?”
“可!”
冥河老祖二话不说,抬手祭出十二品业火红莲,指尖划过莲瓣,抹去自身神识烙印。
他这不是让利,是押注,既是未来女婿,更是气运所系之人。
红莲在他手中,不过是闲置之物:他有元屠、阿鼻双剑,杀人不沾因果;又有北方玄元控水旗,镇压一方水域。
红莲放着吃灰,不如交给这个敢想敢争的年轻人。
“多谢老祖成全!”
苏子安接过红莲,笑意真切,眼中光芒灼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