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神色肃然:“圣人,此人与我渊源颇深,先前失礼之处,还望宽宥。”
“王母、西王母?呵,倒没想到,你们也来护这人类小渣渣。可惜,本尊今日,非要他死不可。”
通天善尸心中惊疑不定:一个嫦娥出手,已是意外;如今两位女仙亲至,莫非这小子背后另有玄机?
他早已与苏子安结下死仇,若今日放他生还,牛魔王、无当圣母将来恐遭报复;此仇不报,反成隐患。
“通天,你还不醒悟?我这边三位准圣齐至,你不过是一具善尸,真以为能敌得过?”
苏子安盯着那柄青萍剑,心知此刻掌控善尸的,正是通天教主本人。
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取他性命。
妈的……他不过是抢了人家坐骑的新娘子,罪过真有那么大?
他好歹是个小辈,连仙籍都未入,通天教主为何非要置他于死地?
难道……是拿他立威?
真有可能?
毕竟,他连个正经仙人都不算。
通天教主若真想立威,绝不会拿苏子安开刀,杀他,压根镇不住场面。苏子安想不通,通天为何非要置自己于死地;但既然对方铁了心要动手,苏子安也绝不会对通天教主有半分礼让。
眼下他身边已有三位准圣坐镇,他直接下令:让嫦娥、西王母、王母娘娘联手围剿通天善尸。
通天善尸双眼喷火,死死盯住苏子安,厉声喝道:“蝼蚁之辈,死有余辜!”
苏子安冷冷一笑:“死有余辜?今日你这善尸必陨于此。往后哪怕通天重炼出善尸,只要它现身洪荒仙界,照样斩尽杀绝。”
轰!
青萍剑破空劈落,剑气撕裂长空,直取苏子安咽喉。
他已被彻底激怒,区区凡俗,竟敢对他放此狂言?
不止扬言斩其善尸,还断言今后凡入洪荒仙界者,一律诛杀无赦。
这小子,真当自己能翻天不成?
“西方素色云界旗!”
“昆仑镜!”
“日精论!”
王母娘娘、西王母、嫦娥三人齐喝,三件至宝瞬息祭出,灵光暴涨,稳稳架住青萍剑锋。
轰!轰!轰!砰!
刹那间,四股准圣威压冲天而起,四件顶级先天灵宝猛烈交击。
整片洪荒仙界剧烈震颤:大地崩裂,山岳倾颓,江河倒涌,林海化为齑粉,千里之内宛如末世降临。
洪荒各处,大能纷纷抬首探查,究竟是何等人物交手,竟能撼动天地根基?
天帝昊天凝神一望,失声惊呼:“通天教主的善尸?怎会如此?它竟与西王母、王母娘娘、嫦娥正面相峙?!”
他眉头紧锁,百思不解:王母娘娘为何与通天善尸结下死仇?又为何联合西王母与嫦娥共抗强敌?
他在凌霄殿中来回踱步,犹豫着是否该出手相助。
五庄观内,镇元子摇头轻叹:“小友真是惹祸不歇啊……这才几日光景,竟已招来通天善尸!罢了,走一趟吧,毕竟曾有一面之缘。”
话音未落,人影已杳。
他虽看不透苏子安深浅,却越觉此人诡谲难测,心中好奇愈盛,决意亲自赴援。
血海深处,冥河老祖猛然起身,目光扫过重伤昏厥的铁扇公主,掐指一算,面色骤沉。
他顾不上细想,身形一闪,瞬息消失于血浪之中。
人教、阐教、佛门三教准圣皆接圣谕,严令不得插手。
三教乐见通天与三位大能火拼,毕竟,通天始终是他们共同的宿敌。
此时,无当圣母携龙母、观音菩萨自北原疾驰而来。
观音菩萨压根没理会如来传来的禁令,她只认一个理: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苏子安被杀。
她拼尽全力,也要护住那个混小子。
无当圣母脸色阴沉如铁。
她早知苏子安是个闯祸胚子,却万没想到,他竟敢把矛头对准自家师尊。
她一边赶路,一边暗骂,只盼能及时赶到,劝老师手下留情。
六道轮回,平心娘娘与九凤对视一眼,齐齐苦笑。
苏子安踏入洪荒仙界不过一两月,桩桩件件惊天大事,全绕着他打转。
不,准确说,全是被他亲手掀起来的。
九凤霍然起身:“娘娘,我去!”
平心娘娘神色凛然:“你带刑天同去。苏子安关乎我巫族兴衰,不可有失。如今已有西王母、王母娘娘、嫦娥护他周全,我巫族,绝不能落在人后。”
“遵命!”
九凤躬身一礼,身影倏然不见。
她比谁都清楚苏子安的价值,更明白他的潜力。
已有三位大能挺身而出,巫族岂能袖手旁观?
哪怕因此与通天教主彻底撕破脸,她也在所不惜。
洪荒北原,四大妖圣惊愕对望,谁也没料到,嫦娥竟会与通天教主动手,更没想到她还拉上西王母与王母娘娘联手迎战。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嫦娥仙子怎会和通天教主对上?”
“不知底细……但你们瞧,她身后那人族小子,才是关键。”
“没错,三人分明是在护他。”
“白泽,咱们要不要上前助阵?”
“白螭,当然要去!嫦娥乃嫦羲善尸,便是我妖族血脉,岂能坐视不理?”
“听好了,先潜行靠近,不露形迹。嫦娥若有性命之危,立刻出手;若尚可支撑,暂且按兵不动。”
“得令!”
计蒙、钦原、商羊、白泽四人迅速隐去身影。
嫦娥是嫦羲善尸,本就属于妖族一脉,他们,绝不会弃之不顾。
此刻,通天善尸见三女联手挡下自己一击,面色愈发铁青。
圣人不得亲临洪荒仙界,他万没料到,这些准圣竟敢公然反抗。
若本体能至此界,他真想亲手将这几人尽数捏碎。
通天善尸咬牙低吼:“尔等三人,当真寻死?”
苏子安从西王母身后探出身,嗤笑一声:“通天,你还活在梦里?你的本体进不来,圣人时代早已落幕,截教亦成灰烬,你凭哪一点,站在这儿质问我们?”
王母娘娘、西王母、嫦娥闻言,齐刷刷扭头瞪向苏子安,通天教主,终究是圣人。
苏子安竟敢当面讥讽天道圣人,三位女仙听得火冒三丈,恨不得当场拧断他的脖子。
“小混账,给我把嘴闭上!”
“苏子安,再胡说八道,我绝不伸手救你。”
“无耻混账!你就是个灾星,早知如此,我压根不该来蹚这浑水!”
苏子安听完,嘴角一扯,露出几分不屑。
他嘲讽通天教主有错?
通天教主已亮出杀意,刀锋都快贴到他脖颈上了,难不成他还得恭恭敬敬赔个笑脸,通天就会收手不杀?
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啊……
“几位姐姐,我和通天已是死局,你们真没看出来?他对我,是必除之而后快!”
王母娘娘、西王母、嫦娥三人闻言,齐齐望向通天教主。
此前苏子安并未冒犯过他,她们实在想不通,通天为何非要取他性命。
就为一头坐骑的婚事?
这可能吗?
区区坐骑,何至于让一位圣人亲自下场,还丝毫不顾她们三位准圣的颜面?
如今截教势微,佛门、阐教、人教联手围剿,通天在洪荒仙界几乎孤立无援,这般行事,实在失策。
西王母略一思量,开口道:“通天圣人,不如让苏子安向您郑重赔罪,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不必!此人族蝼蚁,今日必死!”
通天善尸怒焰腾腾燃起。
一个小小人族,屡次当众羞辱他,此刻洪荒诸强正盯着此地,若今日放他活着离开,通天教主的脸面往哪儿搁?
苏子安面色一沉,直视三人:“西王母、王母娘娘、嫦娥,若你们联手斩了通天教主这具善尸,我愿各欠你们一份因果。”
嫦娥未加迟疑,当即应下:“好。”
西王母与王母娘娘互望一眼,神色犹疑。
斩圣人善尸?
她们不愿与通天结死仇;可又不愿眼睁睁看着苏子安被抹杀,进退两难,一时僵住。
通天教主周身煞气翻涌,威压如山。
斩他?
只换一个因果?
他万没想到,苏子安为除这具善尸,竟肯许下三人各一份因果。
区区一个凡俗之人的因果,能值几何?
可嫦娥为何应得如此干脆?
西王母与王母娘娘又为何踌躇不决?
通天善尸心头微凛,越觉苏子安不简单;甚至有些后悔先前出手太急,但苏子安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杀心既起,便再难收回。
片刻后,苏子安转向二人,语气平静:“西王母、王母娘娘,你们走吧。”
王母娘娘瞪着他:“小混账,你这话什么意思?”
苏子安抬手指向通天善尸:“你们既无意斩他,留下又有何用?”
西王母蹙眉道:“你若孤身应对,今日必死无疑。”
“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我死,也死得坦荡,不牵连你们,请走吧。”
两人一时难决:走了,从此与苏子安再无瓜葛;不走,难道真要对圣人善尸拔剑?
稍顷,西王母神色一肃:“通天圣人,得罪了,今日,你的善尸将陨落于此。”
通天教主脸色铁青,声音冷如寒刃:“西王母,你是铁了心要与本尊为敌?”
“正是。”
王母娘娘侧首看了西王母一眼,开口道:“通天教主,瑶池亦抱歉了。苏子安与我有缘,你的善尸,今日必留在此处。”
通天教主怒极反笑:“呵……好!好得很!本尊本体虽不能亲临洪荒仙界,倒没想到,一群准圣竟敢藐视圣威!”
嗖,镇元子瞬息而至,拱手道:“通天圣人,这位小友与贫道有缘,恳请圣人高抬贵手,饶他一回。”
通天善尸一怔:“镇元子,你也为这人族蝼蚁而来?”
“不错。贫道与他有一面之识,观其品性尚可,愿为他求情一次。”
“哈哈,镇元子,你弄错了。”
“嗯?圣人此话何解?”
“此人族蝼蚁,此刻正请西王母、王母娘娘、嫦娥联手诛杀本尊善尸!”
镇元子猛然回头,一脸愕然看向苏子安,他是疯了?还是糊涂了?
杀圣人善尸?
圣人虽受天道所限,不得踏入洪荒仙界……
可天道之限,岂会永固?
一旦圣人重临,谁动过他善尸,谁就得拿命来填!
箫羽抱拳朝镇元子一礼:“镇元子大仙,莫信通天那套鬼话。”
“通天教主执意杀我,三位大能苦劝,他仍不肯罢手。我不请她们出手,难道站着等死?”
镇元子指尖轻颤,略一掐算,缓缓点头。
他心里清楚,苏子安句句属实。
只是不解:不过抢了通天坐骑的新娘,怎至于闹到这一步?
三位大能出面调停,通天照理该给些颜面,他究竟为何,非杀苏子安不可?
“通天圣人,此事到此为止,如何?贫道愿劝小友向您诚恳致歉。”
通天善尸挥袖冷笑:“不必。此人族蝼蚁,今日不死,日后也必死。”
“嫦娥、西王母、王母娘娘,动手!有镇元子护持,今日定要诛灭通天善尸。”
“呃!九凤?来得正好!你且与西王母她们合力,速斩通天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