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可鬼王宗胆子也太大了,竟敢在青云门眼皮底下撒野?不怕被青云门围剿灭门?”
“听说青云门后日要开山大典,鬼王宗八成是来搅局的。”
“可不对啊,若真为捣乱,怎会跟合欢宗先打起来?”
“合欢宗女修个个貌美如花,莫非鬼王宗是冲着人来的?”
“等着瞧吧,青云门高手一到,他们一个都别想活着下山。”
街边巷口,不少修士与江湖客驻足议论。
鬼王宗与合欢宗皆属顶尖仙门,而今鬼王宗公然现身青云山脚,众人纷纷断定:青云门强者必出,血洗此地。
合欢宗为首的白衣女子冷眸一扫,寒声下令:“姐妹们,一个不留,全数诛杀!”
“遵命,衣衣姐!”
“放心,鬼王宗不过三十来人,最强者仅元婴初期,其余全是金丹,我们速战速决!”
“听令,衣衣姐有命,速斩这群乌合之众!”
“玲姐,元婴境归你;其余交给我们!”
十多位合欢宗女修齐声应诺,出手果决凌厉。
她们个个容色出众,修为最低也是元婴期,领头的衣衣更是已至出窍巅峰。
酒楼内,陆小凤三人看得心惊肉跳。
修仙者的搏杀远比江湖拼斗骇人百倍,三人自知,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
“太强了……陆小凤,咱们碰上修仙者,半点胜算都没有。”
“咱们顶天是大宗师,人家起步就是金丹境,随手一指,就能碾死我们。”
“唉,江湖与仙道,差得不是一星半点,到了神逆大陆,咱们等于从头练起。”
“不错,咱们连修仙功法都还没入门,一切确实得重头开始。”
三人一边叹气,一边闷头灌酒。
他们本是天元大陆年轻一辈的翘楚,此刻却只觉憋屈难言。
邻桌旁,彩衣、小白与蜘蛛妖三女默默观望片刻,也没料到竟是鬼王宗与合欢宗火拼。
“咱们要不要先撤?”
“不必。场中最强不过出窍境,还看不穿咱们底细。”
“对,鬼王宗没硬手,合欢宗也就衣衣一人是出窍境,不足为惧。”
“才出窍境?呼……那倒真不用怕。小白和蛛女都是出窍期,就算她认出咱们,也奈何不了。”
“还是谨慎些好,这镇子离青云门太近。”
“说得是,咱们还是……咦?苏子安?!那个混账怎么站在屋顶上了?!”
三女话音未落,目光齐齐投向屋脊,苏子安果然立于檐角,负手而立。
此时的苏子安同样愕然。
鬼王宗竟敢在青云山下公然厮杀?就不怕青云门高手闻讯赶来,将他们尽数屠尽?
再定睛一看,那十余位白衣女子个个气息沉稳,其中一人更是渡劫期的绝色佳人。
这般实力,绝非无名之辈。可修仙界里,哪有整门整派全是女子的宗门?
他越看越疑:全是女修,个个明艳动人、身段撩人,究竟是何方势力?
嗖!
一道白影倏然掠至屋顶,衣衣立在苏子安面前,清声质问:“你是何人?隶属哪座仙门?”
她方才扫视全场时,唯独此人让她看不透深浅。
修为难测,容貌俊朗,气度不凡。
身为合欢宗出窍巅峰弟子,她正需择一良配共修《合欢心经》,要求极严:修为至少相当,相貌须得出众,心性更不能差。
苏子安,恰好撞进她的标准里。
若他当真与自己同阶,她不介意邀他入幕,共参大道。
苏子安目光微顿,落在她身上,反问:“这位美人,你又是谁?出自哪派?”
啧,这女人实在勾人。
一张脸堪称倾国倾城,身段玲珑丰盈,腰肢纤细如柳,肌肤柔若无骨,光是站在那儿,便叫人忍不住想伸手揽入怀中。
衣衣微微展臂,姿态轻盈又不失端庄:“公子,是我先问的,按理该你先答才对。”
苏子安淡笑颔首:“有理。美人优先,我叫苏子安,无门无派。”
“苏子安?无门无派?那你眼下是什么境界?”
“武道大宗师。”
衣衣柳眉倒竖,直勾勾盯着苏子安,声音里带着火气:“你哄我?大宗师?你觉得我会信?”
“真没有,我就是个菜鸡,哪敢骗你这位厉害的修道者。”
“哼!原以为你是个靠得住的男人,结果不光好色,还满嘴跑火车。”
大宗师?
她才不信这鬼话。
衣衣压根儿不信苏子安那套说辞。
她一靠近就察觉他气息沉稳、内蕴不凡,这绝不是寻常人该有的修为。她对实力的直觉,向来准得离谱。
酒楼里,陆小凤、傅红雪、西门吹雪三人正坐着喝茶,冷不防抬头看见屋顶上站着苏子安,当场愣住。
紧接着,又见合欢宗的衣衣掠上屋脊,立在他身侧,三人更是面面相觑。
“苏子安怎么突然在这儿?那合欢宗的姑娘跟他什么关系?”
“傅红雪,咱们哪知道?可那混账怎么偏偏跟合欢宗的人凑一块儿?他难道不清楚合欢宗弟子是什么路数?”
“他见着美人就挪不动脚,还管对方是哪家门派?”
“倒也是。不过,合欢宗的女人真碰不得。苏子安要是真和她们扯上关系,往后怕是要戴一堆绿帽子。他那些脾气火爆的红颜知己,不光会收拾他,连带那位合欢宗姑娘也保不住命。”
“这事轮不到咱们操心。苏子安心里有数,不至于真往火坑里跳。”
“嗯,有理。”
三人边聊边又朝屋顶望去。
苏子安现身青云山下,他们打算稍后打个照面,一来探探他和那位合欢宗姑娘的底细,二来也想弄清他为何出现在此地。
小白和彩衣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谁也没料到,苏子安竟会和合欢宗的人走这么近。
彩衣攥紧小拳头,气鼓鼓嚷道:“小白,待会咱俩联手,狠狠教训那个混账!”
小白面色清冷,点头应下:“好。这次我答应。他实在太气人了,合欢宗那种名声在外的女子都敢沾,我真想掐死他。”
蜘蛛妖撇了撇嘴,懒得搭腔。
她早知苏子安风流,可万没想到他连合欢宗的人都敢招惹。
他真不知道合欢宗女修在江湖上是怎么被议论的吗?
屋顶上,苏子安耸耸肩,语气无奈:“姑娘,话不用说得这么难听吧?我什么时候偷瞄你了?又哪句是假话?”
衣衣冷冷一嗤:“呵,你刚才眼神往哪儿扫的,自己心里没数?你刚说你是大宗师,这不算撒谎?”
“行吧行吧,我不跟你争。倒是你,总该报个名号、亮个门派了吧?”
“合欢宗,衣衣。”
“咳咳……我还有急事,先走一步。”合欢宗?!
卧槽!
怪不得这群女子个个明艳照人、风情万种、举手投足皆是撩拨。
原来如此……合欢宗的“货色”,果然名不虚传。
衣衣确实生得极美:腰肢纤细、曲线玲珑,容颜堪称倾国倾城,气质热烈又张扬。
可问题是,她背后有多少入幕之宾,怕是数都数不清。
惹不起,真惹不起。
苏子安可不想卷进这种是非窝,念头一动,人已从衣衣身边悄然消失。
“嗯?人呢?”
衣衣一怔,发现苏子安眨眼间没了踪影,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合欢宗的名声,的确不怎么好听;宗内确有些弟子行事放浪,靠双修功法借力修行,但那多是天赋平平、境境艰难的底层弟子。
而真正天资出众的合欢宗传人,清白自守,心性坚毅。
她们若遇瓶颈,确会择一契合之人共参大道,但也只认准一个,终身不改。
“咦?他跑酒楼去了?苏子安,你敢躲,我绝饶不了你!”
衣衣一眼瞧见苏子安闪进隔壁酒楼,眸色一寒,等她料理完鬼王宗那帮人,定要进去好好“请教”他一番。
此时,苏子安刚踏进酒楼,脑袋还晕着。
他只是感应到小白她们在这儿,才顺路过来,压根儿没料到陆小凤三人也在。
这三个家伙怎么凑一块儿了?
莫非是为了青云门后日的弟子大比?
彩衣一见他露面,立马跳起来怒吼:“苏子安!你是不是活腻了?合欢宗那些女人的底细你不清楚?你还敢往她们身上凑?”
小白神色冷淡,开口却带了三分质问:“夫君,你怎么会跟合欢宗的人搅在一起?”
蜘蛛妖抱着胳膊,笑嘻嘻补刀:“哎哟,苏子安,这回你真栽了,小白和彩衣今天铁了心要揍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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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安黑着脸,真想把小白和彩衣按在怀里揉一顿。
他几时跟合欢宗的人牵扯上了?几时碰过她们一根手指头?
自从骊山出来,小白一直与他形影不离。
他还跟谁有过交集?
他一把将小白揽进怀里,手掌轻轻抚过她柔韧的腰线,声音低而认真:“小白,我何时跟合欢宗的人有过瓜葛?我这一路都在你身边,你亲眼见过我接触别的女子吗?”
“我……”
小白一时语塞,脑子嗡地一下空白。
对啊,他从骊山出来便寸步未离,她从未撞见过他与其他女子往来。
彩衣和蜘蛛妖不算数。
她忽然反应过来:自己冤枉他了。
彩衣捏着拳头提醒道:“小白,别信苏子安!他就是个登徒子,合欢宗的女子个个风情万种,他盯上她们可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