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冷笑：“你以为我会信你？”
“您没得选。”王秘书赌对了，他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钱桂兰把样本藏在她卧室的暗格里，密码是她的生日。但她身边守卫森严，我一个人拿不到。如果您能帮我调开她的人，我就能把东西送到您手上。作为交换……”
他顿了顿，贪婪地看着维克多：“我要一个身份。合法的，境外的身份。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永远不再回来。”
维克多盯着他看了许久，眼中的杀意逐渐被算计取代。
“成交。”
……
第二天深夜，月黑风高。
按照计划，维克多带人包围了宅院，以“例行检查”为由，强行要求见钱桂兰。
“维克多！你疯了？”钱桂兰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楼下的士兵，气得浑身发抖，“没有我的允许，你的人敢踏进一步试试！”
“钱女士，这是为了大家的安全。”维克多面无表情，手一挥，几个士兵直接冲进了院子，制造出一片混乱。
钱桂兰大怒，为了稳住局势，也为了防备维克多真的狗急跳墙，她不得不带上大部分亲信，甚至包括她那个心狠手辣的女儿，亲自下楼对峙。
“把枪都收起来！谁敢乱来我就毙了谁！”钱桂兰厉声喝道。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楼下的动静吸引时，一道黑影如狸猫般翻上了二楼。
王秘书来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卧室，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太熟悉这里了，毕竟他曾无数次在这里向钱桂兰汇报工作。他熟练地摸到床头那幅山水画后，手指颤抖着拨动了机关。
“咔哒。”
暗格弹开，一个银色的金属盒静静躺在那里。
王秘书一把抓过盒子，入手冰凉沉重。就是它！
就在他转身准备离开时，房门突然开了。
钱桂兰的女儿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把驳壳枪，眼神冰冷地看着他。原来，她留了个心眼，并没有完全离开。
“王秘书，我就知道你不安分。”她冷笑一声，手指扣在扳机上，“把盒子放下，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这一刻，王秘书没有求饶，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装疯卖傻。
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双原本阴鸷躲闪的眼睛，此刻竟透出一股令人胆寒的狠厉。他不再佯装受伤，而是像一头被逼入绝境后终于露出獠牙的猎豹，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
“想杀我？”王秘书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下辈子吧！”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早就藏好的匕首，不退反进，直接扑向了钱桂兰的女儿。
“砰！”
枪响了，但打偏了。
王秘书的速度快得惊人，他侧身避开第二枪，整个人撞进对方怀里，匕首毫不犹豫地捅进了她的腹部。
“啊——！”
惨叫声划破夜空。
王秘书拔出匕首，鲜血喷溅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妖异。他一把推开捂着肚子倒下的女人，抓起桌上的台灯砸向门口，然后撞破窗户，翻身跃下。
“抓刺客！王克叛变了！”
楼下的钱桂兰听到动静，回头一看，顿时目眦欲裂。
“追！给我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
小镇的街道上，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拉开了帷幕。
王秘书捂着腹部的伤口——那是刚才跳窗时被玻璃划的，但他顾不上疼。他手里紧紧攥着那个金属盒，像攥着自己的命。
身后，杂乱的脚步声和狗叫声越来越近。
“在那边！别让他跑了！”
王秘书拐进一条死胡同，前面是一堵高墙。他喘着粗气，回头看着追兵的火把光亮，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又变成了疯狂。
“肖灡！我知道你在看！出来！”王秘书对着黑暗嘶吼，“东西在我手里！你想不想要？！”
阴影处，肖灡缓缓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便衣，双手插在兜里，神情淡漠地看着狼狈不堪的王秘书。
“你比我想象的还能折腾。”肖灡淡淡道。
“少废话！”王秘书把金属盒举过头顶，像是举着最后的筹码，“放我走！给我一条路，这东西归你！不然我就把它摔了，大家一起完蛋！”
“你觉得我会信你？”肖灡往前迈了一步。
“你必须信！”王秘书歇斯底里，“钱桂兰的人马上就到！你没时间了！”
就在这时，巷口火光通明。
钱桂兰带着人堵住了出口。她看着被肖灡拦住的王秘书，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更多的是疯狂。
“肖灡！”钱桂兰咬牙切齿，“把王秘书交给我，我让你死得痛快点！”
“做梦。”肖灡连头都没回。
局势瞬间变成了三方对峙。
王秘书看着眼前的局面，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哈哈……哈哈……”他看着肖灡，又看着钱桂兰，突然松开了抓着金属盒的手。
“既然谁都别想好过，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王秘书猛地将金属盒往地上一砸。
“不要！”钱桂兰尖叫。
肖灡动了。
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冲出。但他不是去抢盒子，而是直奔王秘书。
“砰！”
一声枪响。
不是来自钱桂兰，也不是来自肖灡。
王秘书胸口炸开一朵血花，整个人向后倒去。
开枪的是钱桂兰的女儿。她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满脸是血，手里举着枪，眼神空洞而怨毒。
“你……”王秘书瞪大了眼睛，似乎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死在这个女人手里。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吐出一口血沫，重重地倒在地上，那只银色的金属盒滚落在一旁。
“杀了他！杀了肖灡！”钱桂兰尖叫着下令。
十几名亲信举枪就要射击。
“找死！”
肖灡眼中寒芒爆射。他没有去捡那个盒子，而是就地一滚，捡起王秘书掉落的那把驳壳枪。
“砰砰砰！”
枪枪爆头，弹无虚发。
冲在最前面的三个打手瞬间倒地。
趁着对方一愣神的功夫，肖灡猛地一脚踢起地上的石子，精准地打在钱桂兰女儿的手腕上。
“当啷。”枪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