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冲到继柏峰身前,报告了自己的身份。
接着轻声道:“首长!肖队长已经和张干事小队成功汇合,全员暂未遇险,正在小镇隐蔽点位蛰伏待命,伺机破局!”
连日悬着的一颗心,此刻彻底落地。
“那就好!继柏峰如释重负的说了一句,回头看向了疲惫不堪的顾海东:“说说他们的现状。”
顾海东便一口气把怎么遇到肖灡,还有钱桂兰的一些事讲了一遍,末了,这才说道了重点,那就是要继柏峰首长,问一下吴志远知不知道交给张干事的秘密档案里,是不是真的有接头人这一说。
继柏峰听了很是肯定的说道:“这个毋容置疑,他没有见到文件里的内容,先前我就让人对他审讯过,他对于你们小队的失踪,是完全不知情的!”
顾浩东闻言有些失望的看着继柏峰:“那我回去怎么跟肖队长说呢?”
继柏峰沉思片刻后,看了一眼墙上那张军用地图:“你只要告诉肖灡,让他摸清钱桂兰和外军的勾结证据!但是,不要用军人的身份!你说了他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海东听了转身就要回去……
“你还是在我这里待到天黑后再走吧!”继柏峰关切的吩咐道!
……
夜色如墨,浓稠得化不开,将这座边境小镇死死裹挟。
顾海东一路狂奔,脚上的解放鞋在碎石路上磨得滚烫。
他已顾不得擦去额头上混着尘土的汗水,一头扎进了后山溶洞深处。
篝火旁,肖灡正借着微弱的火光擦拭着那把缴获的匕首,刀锋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寒芒,映照出他那张棱角分明却略显疲惫的脸。
“队长!”顾海东喘着粗气,敬了一个不太标准却无比庄重的礼,“见到首长了!”
肖灡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微微抬眼,目光如炬:“首长怎么说?”
“首长说……”顾海东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复述道,“让你摸清钱桂兰和外军勾结的铁证。但是,不要用军人的身份!他说,我给你说了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一瞬。
肖灡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笑意未达眼底,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通透。
“不用军人的身份……”肖灡低声咀嚼着这句话,随即猛地将匕首插回靴筒,发出一声清脆的撞击声,“好一招‘弃子破局’。首长是让我彻底放开手脚,既然脱了这身皮,那就不讲规矩,只讲生死。”
他站起身,目光穿过溶洞的黑暗,仿佛穿透了层层山峦,直视那个藏污纳垢的小镇。
“王秘书。”肖灡吐出这三个字,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这颗棋子,该动了。”
……
与此同时,小镇边缘一处隐蔽的宅院内。
王秘书蜷缩在柴房的草堆上,身上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惨白如纸。他看似在昏睡,实则那只露在外面的眼睛正透过门缝,死死盯着院内的动静。
这三天,他演得很辛苦。
为了博取钱桂兰的信任,他不仅要忍受伤口的剧痛,还要时刻提防着钱桂兰女儿那阴毒的试探。
但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次机会。
钱桂兰手里那个装有“血吸虫”高浓度病原体的试剂瓶,是他唯一的活命符,也是他向境外势力投诚的投名状。
深夜,万籁俱寂。
一阵急促而压抑的争吵声打破了宁静。王秘书心头一跳,强忍着剧痛,像条毒蛇般无声地滑向窗根。
“钱桂兰,你不要太贪心!”一个生硬的夏国话传来,带着外军特有的傲慢与焦躁,“上峰已经失去了耐心。如果今晚你还交不出病毒样本,明天一早,你就必须离开这里。至于你的‘投诚’,作废!”
说话的是外军的一名上尉,名叫维克多。
屋内,钱桂兰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烟斗,烟雾缭绕中,她的表情阴晴不定,却透着一股子有恃无恐的无赖劲儿。
“维克多上尉,”钱桂兰吐出一口烟圈,声音沙哑而慵懒,“做人不能太绝。我要的东西还没到手,这病毒样本就是我最后的保障。你现在让我交出来?万一你们拿到东西翻脸不认人,把我当弃子扔了,我找谁哭去?”
“你这是在威胁大夏皇军?”维克多显然被激怒了,手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信不信我现在就毙了你?”
“毙了我?”钱桂兰嗤笑一声,猛地站起身,眼神比刀锋还利,“你毙了我,这病毒藏在哪,这世上除了我没人知道!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就立刻毁了它!到时候,你们上峰要的是挑起战争的借口,你拿什么交差?拿我的尸体吗?”
维克多气得脸色铁青,在屋里来回踱步,皮靴踩得地板咯吱作响。他不敢动手,真的不敢。这次行动是秘密进行的,如果病毒样本丢失,或者钱桂兰狗急跳墙把事情捅出去,他这个上尉也就当到头了。
“好,很好。”维克多咬牙切齿,“我再给你最后十二个小时。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样本。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说完,维克多狠狠摔门而去,背影气急败坏。
躲在暗处的王秘书,心脏狂跳。
机会!
他太了解维克多这种人了,傲慢、功利,且急于求成。而钱桂兰,贪婪、多疑。这两人之间的裂痕,就是他钻营的缝隙。
等到院内彻底安静下来,王秘书才像幽灵一样从阴影中飘出。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悄无声息地摸出了宅院,朝着维克多离去的方向追去。
三十米,二十米,十米。
在一条无人的死胡同里,王秘书拦住了维克多的去路。
“谁?!”维克多反应极快,拔枪便指。
“上尉,别开枪。”王秘书举起双手,脸上挂着卑微而讨好的笑,用流利的夏国话说道,“我是来给您送功劳的。”
维克多眯起眼睛,借着月光看清了来人:“王秘书?钱桂兰的那个走狗?”
“曾经是。”王秘书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那个老女人想杀我灭口。上尉,我知道您想要什么。那个病毒样本,我知道藏在哪。”